《今天的囚徒》繁简经纬

2、灿烂如此阳光

　　今天在周而复始中重复着……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只是重复，重复着……
　　
　　我百无聊赖，看着同样的事情重复上演。
　　我是谁……
　　我为什么这里……
　　想不起来，也无力问起……
　　
　　一个粉色的汽球飘过我的眼前，带来一个追着它跑的小女孩，胖胖的，短手短脚，一跳一跳，追着那个汽球，灿烂的笑容，与阳光一同闪耀，照进我麻木的心。
　　汽球飘向前面的马路，而她一跳一跳跑了过去。
　　“喳——”尖嚣的汽车刹车声，响成一片。“笛——”汽车喇叭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声也瞬时鼎沸。
　　“找死啊！”
　　“怎么走路的！”
　　“发生什么事啦？”
　　“没撞人吧。”
　　……
　　我看向怀里的小女孩，她竟对我“格，格，格”的笑成一片，阳光都没她的笑容温暖。
　　“哥哥，还要。”
　　“哥哥，还要。”
　　阳光如此灿烂，她的笑容我记得。
　　
　　夜。
　　某户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夫妻俩相依相偎地坐着。无语。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今天，今天，是我不好，呜……” 女的，泪水晶莹滚落，脸上因忆起今天发生的事，仍一脸惊惧，那时的无力感让她深深的感到恐惧。
　　“不是你的错，我们的宝贝……”男的轻轻的安抚妻子的颤抖与不安。
　　“不，不要说了，光想，我就觉得害怕。”
　　良久。
　　妻子平静了下来，挣开丈夫的怀抱，疏离地靠在沙发上。
　　“你今天到是很少见，我一打电话你就跑来了。”妻子道：“不会没工作做吧，停电，放大假啦。”
　　“你不怕业务跑掉，到时损失大了，不要又怪到我们头上。”
　　“我突然发现，工作一点都不重要，在我听到你打来的电话，我什么都没交待就冲了出来。”
　　……
　　望着眼前疏离的妻子，他都没有好好听过妻子说的话，只认为女人说话唠叨，工作一天够累的，回到家还不能让他省心点，休息休息。孩子的衣食住行，自己除了出钱似乎都没参与过。
　　“一路上，我脑子里什么境象都翻腾着，我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可一想到宝宝被车撞，那你呢，你怎么样，我就平静不下来。”
　　“看到你和宝宝平平安安的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我感谢老天让我没有失去你们。”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疏忽了你们了。”
　　“你们是我工作的源动力，我努力工作是想让我们，我们一家过得更好，平时却没有关心你们，若失去了你们，我工作又是为什么什么呢？”
　　妻子微讶地看着自己了丈夫，她的丈夫，是个非常重视工作的人，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她常笑谈，楚汉交界，壁垒分明。今天她打电话，是在无助又惊慌的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是打他的电话，打完电话她还在想，他会来吗？可他真的来了，坚实的臂膀让她安心呢。现在面前这个感性的人，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却让她莫然的心有些鹊悦。
　　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
　　丈夫心里升起无惜怜惜与愧疚，他对妻子疏乎太久了，上一次他们全家在一起吃饭，他都忆不起来了。
　　“我不会离婚的。”无比肯定的语气：“请再相信我一次。”
　　望着眼前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和认真的眼神。里面没有平淡和敷衍与不奈。她可以再相信一次吗？
　　
　　“我知道你工作忙，一天没见到你，和你说说话我就安心，你不用理我都行，可你却连说都不让我说。”
　　“说，你说，我爱听。”
　　“你工作忙，我也有工作，我们也不缺钱，为什么以前开开心心的就不行呢。”
　　“我会陪你的，生活我们一起。”
　　“同一屋檐下，看你一眼都难，宝宝吵着向我要爸爸。”
　　……
　　外面的私语。嘿嘿，里面房间的宝宝好开心呢。
　　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四五岁大，穿着小熊泰迪图案的睡衣，认真的趴在小书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4月1日，星期天 晴
　　今天天气很好，妈妈带我去动物园。看了熊熊，好大，不可爱；虎虎睡觉觉，不理我，鹿鹿，脖子长，我看不到头；马马在水里，嘴巴大大，臭臭，不讲卫生，不乖。
　　妈妈给我买了一个粉红色的汽球，我好喜欢，它会飞飞，我追着它跑，被一个哥哥抱着我被车车追，我们跑，我害怕，哭，哥哥说：“不怕，不怕，爸爸来了。”哥哥有红红，吹吹，我说：“疼疼飞飞，疼疼飞飞。”妈妈一边哭一边对哥哥说，谢谢，谢谢哥哥，救了我。
　　然后爸爸也跑来了，抱着我哭。羞羞。
　　爸爸妈妈，合好了。开心。
　　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感谢哥哥。
　　“啊——”打个哈欠，小小的粉唇张得好大。“宝宝累了，要睡了。”放下笔。掀开被子，爬上床。
　　“愿哥哥有个好梦！”带着微笑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