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Sixth T.J小恶 ...
-
简宁没能尝到T.J 的拿手咖啡,他打破了杯子后一句话没说就回了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整个下午都没再出现,她下午的时间只好用来见证美国媒体挖掘新闻的速度——
下午才在电视上看到的议员外遇女秘书的新闻,晚餐前已经升级到这个来自俄亥俄州【美国著名恐’同’州】的议员其实根本是个同性恋,在他妻子宣布起诉离婚后,深感背叛的俄亥俄州居民也发起了抗议,当初支持他参选的赞助厂商员工甚至宣称要罢工,这位原本年轻有为的议员从此再无前途可言。
今天伊莱恩回来得很早,简宁终于要面对与国务卿夫人共进晚餐,曾保证过会在这个时刻坐在她身边帮她压惊的T.J却没有出现,餐桌旁三位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在此刻表现出了统一的胃口,一顿晚餐过去,桌上的食物比开始也没差多少。
晚餐后伊莱恩一头扎进了办公室用工作分散注意力,玛格丽特冲意欲敲开T.J房门的简宁摇了摇头,叹着气赶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美国人习惯留心烦意乱的人一个人独处,这在某些方面促进了他们独立性格的养成,可这种思想不太适用于中国长大的简宁姑娘,她在房间里心不在焉的看了些好友发来的课堂笔记,可老集中不了精神,纠结着踱了半天步后,她把房门打开了细缝,确定走廊里再无动静,就又蹑手蹑脚的的从房间里溜出来,趴到T.J的房门上听动静,门缝里传来些不清不楚的音乐声,她小声地喊了几次他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手无意识的去转门把手,居然一下子就打开了
房间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几乎把女孩掀翻到地上,左手被绑着硬板还动弹不得,她只能用右手迅速关了房门然后捂住自己的半边耳朵,试图寻找T.J,或者停止这嘈杂音乐的方法。目标之一,大活人T.J正瘫坐在床头柜前的地毯上,脑袋半垂在桌前一晃一晃的,简宁一瞬间还以为他在哭,可等她靠近了,看到的却是桌上堆成一条条的白色粉末,以及T.J手里用便签纸卷起来的小纸筒。
“你…你在干吗?”脑海里并不美好的猜测让她的声音带了点抖,声音淹没在音乐声中,T.J低头把白色粉末吸进鼻腔,对她的闯入毫无察觉。
简宁蹲下来,放大了自己的声音,重新把话喊了一遍。
眼前的人慢一拍的转过头,简宁惊诧于此时此刻他苍白的脸色和发黑的眼眶,而迷茫状态的T.J看到是她,立刻傻笑起来:“简,是你啊。”
简宁立刻抽走了他手里的纸筒,T.J撅撅嘴:“你拿那个干吗,你要用?”
他略作停顿,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能教你这个。”
房间里的音乐声太嘈杂了,简宁根本听不清他一个人在嘟囔些什么,她转身想去关掉音响,又被T.J抓住了胳膊:“你是个好姑娘,我告诉你个秘密,不过,嘘,你不能告诉别人。”
T.J的手指冰凉,耳边的音乐又实在鼓噪烦心,简宁甩了甩手臂没甩开,喊声就带了点急躁:“先别抓我啊。”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刺激了T.J的神经,他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双手握住简宁的肩膀:“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他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音乐,把简宁吓了一跳,她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等T.J闭上眼睛晃晃头,再次睁开睁开眼睛后看着她开始疑惑:“简?你怎么在这?”
他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粉末,又回头看看她,开始傻笑:“你也想嗨一下?”
“为了名义上的父亲一个人跑到异国他乡,被两派人争来抢去的像个皮球,是会想逃避现实的。”T.J自顾自的点着头,又撕下一张便签纸来卷成小筒,递到简宁手里:“你看到那桌上的吗,我把它藏在客房的沐浴露瓶子里,他们都没有发现。”
T.J看着她微笑,笑意却丝毫未进眼底:“这是灵丹妙药,能解决所有问题。”
简宁被推到桌前,手里握着两个纸筒,满脸的不知所措,T.J以为她不会,拿过她手里的纸筒打算做示范,见他又要吸,她慌忙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筒,就手把桌上的粉末全都扫到了地上。
在T.J眼里被放慢了的动作让他有点不能理解:“你在干嘛?”
他弯下腰企图把散落一地的白粉捡回来,简宁扔开纸筒死死地抓住他一边的衣袖:“别碰那个,你清醒点啊。”
T.J扬手挥开她的束缚,简宁重心不稳,一下子歪倒撞到床帮上,她意识到在她一手’残废’的情况下靠拉拽是阻止不了他的,而这时发现没法从地毯上分离出粉末的熊孩子已经打算趴到地上直接吸,她靠坐在床帮上借力使劲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眼看着他倒向了床头柜的方向,张开手想拽住他已经来不及,哐的一声后,T.J表情痛苦的晕了过去。
……
T.J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且摄入过毒|品,需要留院观察,这个话题人物又一次受伤住进了医院,政治家族最厌恶的花边新闻。简宁很后悔,她当时应该出去喊人帮忙的,情况完全不用这样糟糕,她觉得没脸见T.J也没脸见他的贱人,像个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向每一个闻讯赶来的哈德蒙家人道歉。
巴德、道格拉斯和安妮陆续赶来,一家人围在T.J的病床前,简宁趁着开关门的间隙往里面瞟了几眼,T.J还没有醒,她垂着头在走廊走了两个来回,愧疚又想家让她泛上些泪意来,沿着紧急通道的楼梯往下走了几层做自我纾解。
等她回来的时候伊莱恩正在病房外接听电话,简宁停在走廊的另一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伊莱恩的电话持续了一会才结束,跟刚从病房里出来的道格拉斯和特勤队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径直朝简宁的方向走来。简宁像个犯错的小学生那样惶恐的站起来交握着双手垂头等训,这倒让处理惯了刺头的国务卿夫人有点不习惯,她甚至有点想笑,忙清了清喉咙来掩饰。
“谢谢你。”
简宁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抬了抬头看向伊莱恩做确认。
“他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也做了呼吸道清理,现在正在进行心电监护,脑震荡只是轻微的,明天就能出院。”
伊莱恩语速适中像是在做一个简报,简宁松了口气:“国务卿夫人,我很抱歉……”
伊莱恩打断了她的话:“不,你不必道歉,你救了他。医生说如果他如果再多吸一点儿就会导致过量中毒,不久前的那次入院他就已经有肺水肿,如果他再次在我面前心动过缓被抢救……”
国务卿夫人深吸了几口气:“进去看看他吧,他会想看到你的。”
T.J的家人们已经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简宁和病床上的T.J两个,她放轻了步子靠近些病床,T.J还没醒,她看看他手上的点滴和一旁的监控仪,然后绕到另一半去看他头上的伤。
幸好没有流血,简宁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脸’当面’说了一次对不起,T.J的眼球动了两下,依然没醒。
简宁想起她在楼下看到的,站到T.J旁边开始有样学样,两只手都伸到T.J上方,左手不太方便,就只用右手画圈,嘴里小声的念叨:“噩梦噩梦都消散,美梦美梦都留下。”她只做了两遍,病房门就再次打开了,是道格拉斯。
“哦,你做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道格拉斯语气和善,冲她笑了笑,把手上的外套扔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
简宁不好意思的:“呃,我很抱……”
“别,你今天已经道歉足够多了,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错,这个臭小子的确欠教训。”道格拉斯说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那样子倒真像是简宁为他出了口气。
简宁收回手:“我在楼下的儿科病房看到有人这么做,是祝愿病人好梦的,就学了……”
“嗯我知道,不过这要做三次才有效,你知道吧?”
这个简宁倒是真的不知道,她转回头又小声的念了一遍,然后也走到沙发旁坐下。
“最近过得好吗,在我妈妈家住的习惯吗?”
“啊,很好,房间很漂亮,玛格丽特人也特别好,我不常见国务卿夫人,T.J对我很照顾…唉,他对我那么好,我还害他受伤。”
简宁的头又低下来,道格拉斯打断了她:“嘿,掀过这一页好吗,我关心只是因为霍先生问起。”
“霍老师?他还跟您问起我了吗,唉,让你们都操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道格拉斯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偶然碰到。”
他从沙发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两支水分一支给简宁:“外婆跟你讲拉斯维加斯了吧?”
“你怎么知道?”
“她向每个年轻的女孩炫耀她年轻时候的故事,哦,我改口,是每个她喜欢的女孩,你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外婆讨厌一个人嘴巴能有多么毒。”
简宁放松了些:“那我很荣幸,玛格丽特的故事非常有趣。”
“家里有个长辈确实很棒。”
简宁想起自己的外公来:“是啊,我外公也经常跟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
“我听说过,你外公出身军旅。”
“是,还有我两个舅舅,也都是军人。”
气氛突然就像是朋友聊天,不得不说道格拉斯带氛围的能力一流:“你的家人效力军队的真不少,你父亲也是。”
简宁原本一脸自豪的表情僵了僵:“是啊。”
“嘿,你这表情变得也太直接了,不过我跟我父亲关系也有过冰点,订婚前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这样啊。”
“你不信?三年前,我妈妈,现任国务卿正参选总统,我是她的参选负责人,老爸搞砸了最重要的一个州,我们失败了,就是在那之后。”道格拉斯灌了一口水,表情有点落寞。
简宁叹了口气:“起码你们原本还有话可说。”
道格拉斯没听清:“什么?”
“啊,没有。”
“我说这些是不是让你觉得尴尬了?呃,你想不想先回去休息?我会待在这陪T.J的。”
简宁忙摇头:“不不,我想留下来…那个,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格拉斯耸耸肩:“就像我一样?说说你们最近一次争执?”
简宁抿了抿嘴角:“我们没有过争执。”
道格拉斯挑了挑眉,听到她接着说:“我们很少见面,平时也不联络,只有每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见到,没多少话可说,自然没有争执。”
“哦,我很抱歉。”道格拉斯像是后悔起了自己的追问:“说真的,其实有个话唠老爸每天回家跟你唠叨工作和同事,小时候还好,稍微年长些都会觉得要被烦死。”
“外加个话唠弟弟,在住院的时候都不能消停,我才是真的要被烦死了。”病床上的T.J皱着眉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