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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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领着柳墨白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一开门是一座楼梯，顺着楼梯下去又有一扇门，打开门是一条竹林中的青石小径，外面是七八月的天，这里面因着阵阵竹声凉爽许多。柳墨白舒服的叹一声：“清寒直入人肌骨，一点尘埃住得无。真是好地方。。。。。。”
行云道：“这地方是爷亲自选的当初就是看上拉这片竹子。”
上了楼，柳墨白脱去鞋袜在席子上走来走去，先到东边的书房翻几下书，又到西边的卧室看一阵子瓷器，回身一看行云还在门口站着道：“你去忙把，我一个人没关系。”
行云离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丫头端着酸梅汤上来。
柳墨白大喜，把小丫头逗的满面绯红的下楼去。
楚寒池一进门就愣住，然后暗自庆幸没有让别人来问他要不要开饭，不然这样的美景就被别人看去。柳墨白斜躺在席上，簪发的簪子和扇子丢在一边，乌黑的青丝散了一地，脸大半埋在坐垫里，领口的衣服微微敞开，露出清痩的锁骨，两只手抱着坐垫，两腿蜷着，光着的双脚上指甲在烛光下微微的泛着光。
好像一只猫。
楚寒池扬起嘴角，五年没有见面。他恍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在梨花树下对他笑的婴儿，粉嫩柔软，笑的何等的美丽。
地上的小猫动了动，伸个懒腰，慢慢的睁开眼，终于坐起来，这才看到门口的人。笑容从眉梢眼角晕然开来：“寒池。”
楚寒池也脱去鞋袜，走上前去揉他的头发：“故人别来无恙乎？”
柳墨白轻笑：“你还记得阿？”
“我怎么不记的，那个小泥猴露着白花花的牙对我说‘故人别来无恙乎？’的时候，我一脚歪在溪里，结果多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楚寒池也坐下来。
柳墨白笑着说：“那么多年的事谁还记得。”
“饿了吧。”楚寒池帮他把头发从新绾起。
“恩。期呢？”
“不用管他，我们先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期发脾气，他们真有意思，那个传说中的小婉和这个差太多。我有一次看到期对这她的画像在念：什么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当时我就在想，大清早的清扬婉兮的大家闺秀怎么就跑到外面去了，今天一见真人就知道真有可能。不过‘清扬婉兮’要改成‘河东柳氏’。”
“你都能跟瞎胡闹比了。”楚寒池拉一下门后的绳子，“先洗一下脸，今晚都是你喜欢的菜。”马上就有人送来水。
“瞎胡闹是谁啊？”柳墨白边擦脸边问。
“一见你就知道，妙人一个。”
两人吃过晚膳，去三楼阁子乘凉，阁子里摆了两把藤椅，上好的竹子被磨的很光，柳墨白扑上去，在上面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我来的时候恨不得把家里的那把背过来。”
楚寒池也坐下：“青湖那里我也买了两把。而且风景比这里要好，你今天说好吃的竹筒饭也是那边的厨子做的。”听了半响，柳墨白窝在藤椅里也没有动，自己侧身一看已经睡着。他轻叹口气眼里闪过疼惜和宠溺。
“把提子送来。”眼尖的看见柳墨白的耳朵动了动。
小丫头把水晶盘放在矮几上退下去了。
楚寒池慢条斯理的吃着提子，柳墨白翻个身，隔一会又翻一次，楚寒池也不理他还边吃边说，什么香甜可口，盈盈欲滴的……
忽听“嘭”的一声，柳墨白摔到地上。楚寒池忙过去把他扶起来忍笑说：“怎么好好的摔了下去，没事吧？”
柳墨白脸不红心不跳还边说边比划：“我梦见有人抢我的提子吃，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一记溶月掌，却被他用柳絮池塘淡淡风躲过，我正在奇怪他又不是柳家的人怎么会用柳家的轻功，谁知他也给我了一记溶月掌，我眼看就要躲不过，却脚下一顿被绊倒拉，一睁眼就在地上了。” 接着，一只手去拿提子一只手拉着楚寒池的衣服说：“寒池，你也会溶月掌和柳絮池塘淡淡风，你不会抢我的提子吧？”
“不会，口水都流了出来，擦一下吧。”楚寒池把帕子递给他：“明天带你去听雨楼，期今晚是不会回弘积巷了，你今晚就在楼下歇息吧。”见柳墨白的脸红了一下，接着说，“我要回那边，师父还等着我回话。”
“有什么好回的，十几年都不见我一面，还管我干嘛？”柳墨白躺在椅子上吃着提子说。
楚寒池拍拍他说：“师父这几年头发白了好多，老一个人拉着二胡唱竹山（蒋捷）的《虞美人》，故人已去难寻，只盼梦中。。。。。。”
入定，夜凉如水，榄外月明。
楚寒池看柳墨白睡下，又交待暗香要人好好侍候，才回一水坞。
柳墨白听门外没了声音，觉得屋子里有些热，就披着外袍跑去三楼，被风一吹顿时凉爽起来，想起刚刚楚寒池的话，把外袍丢在藤椅上，躺在地上闭着眼清唱：“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声音低回，合着竹声在夜里蔓延开来。又躺了一会，自己笑了起来：“狗屁！”清清嗓子又接着唱，“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取沽对君酌。五花马。。。。。。”
忽听“呲”一声轻笑，柳墨白猛的坐起来，却看见一颗人头倒挂在屋檐上，眼亮晶晶的，头发被风吹的乱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