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似玉（蔷薇之恋）》嘟嘟熊

38、劫婚

　　一夜无声，各人想各人的心事，倒是南宫家沸沸扬扬的，一夜未眠，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连夜准备好婚礼所需的一切物品。

　　琥珀在房里任凭化妆师给她上妆。她原本就是个美丽的女孩儿，描红点朱之后更显得柳眉凤目，娇美可人。

　　穿好婚纱后，琥珀一步一步迈出去，心情从答应下嫁时的异样激动与叛逆，到这时渐渐开始后悔。

　　她背叛了葵!

　　她背叛了曾经的承诺！

　　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她是个天性冷静理智的人，并不是喜爱胡闹而任性的葵啊!

　　现在她却只因为赌一时之气而安排了这样一件荒唐不堪的婚事。

　　“新娘入场——”一声高呼把她惊了一跳，她一步一步朝南宫澈走去，嘴角含笑，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只有满心满意的自伤自嘲，哪里有丝毫新嫁娘的喜悦之意?

　　南宫澈握起了她的手，琥珀手指一动，几乎要收回手，但终于强自忍住，没有摔开手去。

　　她自己做的决定，自己的任性，是要自己负责的，她已不是孩子了。

　　南宫澈拉着她，面对着神父，缓缓站定。

　　“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蓦然回头。只见大门洞开，天色明亮，门口一人背光而立。

　　一个男人！哦，不，应该说是，一个男孩！

　　琥珀骤然回头，婚纱的裙摆一阵激荡，正如她此刻的内心，她一一看见了来者是谁!

　　是葵!

　　南宫澈虽然吃惊，但他心下早就有备在先，要娶琥珀，迟早要面对韩葵，是以他反而并不慌张：“韩葵，她已答应嫁给我了，她将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爱她并给她幸福的。”没有听韩葵说什么，南宫澈拦在琥珀面前，先开了口。

　　韩葵衣冠整齐，脸色微微有些憔悴，但精神还好，听南宫澈说完，他笑了笑，并不理他，只是凝视着琥珀，良久良久，才低低地问：“琥珀，你真的可以——就这样嫁给他么?你是爱我的，不是么?”

　　琥珀闭着眼睛，她不敢睁眼，因为一睁眼泪就会滑落下来：“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是没有可能的——”幸好头纱盖住了她的眼睛，没有人看见她眼睫之间滚来滚去的眼泪。

　　“我如果——如果我真的很在乎你，在乎到根本不能失去你，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嫁?”韩葵神色之间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凄凉之意。

　　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在乎，只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放手，他曾经也以为他可以做到，可是一一可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失去琥珀，他连呼吸的力量都没有！

　　“不可以。”琥珀身子一颤，“你在乎又有什么用?我既不是蜜蜂，也不是蝴蝶，不是哪里花开，就可以飞去哪里的。”

　　她轻轻摇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认为现实能改变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那么天真。我答应了要嫁给他，难道，因为你来了，我就可以不嫁? 你当我是什么? 一个疯子? ”

　　韩葵眼里掠过一层深沉的痛苦，她已经完全绝了期待之心，她根本不敢想象他们的将来，她对未来毫无信心。

　　可是——他却无法就这样算了，他明知就算她答应了不嫁给南宫澈，他也无法给她幸福，可是，他却不能就这样算了，真的——不能啊!

　　她如果嫁给南宫澈，他会发疯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她爱到如此绝望如此不顾一切的地步，但是要他在这里祝福他们，然后离去，还不如让他死在这里，死在她面前!

　　在那样的痛苦和绝望之中，曾经以为可以放手可以看别人给她幸福，但那时她是充满信心地在爱着他的，他也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她的爱。

　　如今她已经不想再对他付出些什么了，他还有什么可以依靠?他可以依靠什么?

　　他不可以让她嫁给南宫澈，不可以不可以!绝不可以!

　　他承认他从前太天真，一个人的情感，如何能够去计划安排?去自以为可以给予什么幸福?

　　“琥珀，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的。”韩葵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

　　“无论你怎么想，无论别人怎么想，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这样离开。我知道你要嫁给南宫澈是对的，但我绝不允许。”

　　他的目光充满惨淡之意，直视着南宫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绝不允许，你懂么?”

　　韩葵虽然一向骄纵任性，却从未曾说出过这样决绝的话来?这几句话一说，原本议论纷纷的教堂登时静了下来，大家看着他，都有着不祥的预感。

　　“韩葵，如果今天你是来恭喜我们的，那我们表示欢迎；但如果你是存心来捣乱的，我只好请你出去。”南宫澈冷着脸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如果你希望她能幸福，那么，就请你默默祝福她吧！”

　　“我是真的爱她啊，我也希望她能幸福，可是，和你结婚她就一定会幸福吗？为什么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为什么我不可以？”葵虽然是在和南宫澈说着话，但他的眼睛一直深情地望着琥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般。

　　南宫澈原本早已想过了几百遍，如果见到了韩葵，要怎么和他好好沟通，如何让他放过琥珀，但那时他所想象的韩葵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看着韩葵充满了绝望的眼神，那一双不知为何出奇发亮的眼睛，像——有一种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燃烧着，燃烧着他的生命，也燃烧着他的爱。

　　这让南宫澈莫名地有些害怕：“韩葵，你——你是不能爱她的，你知道吗?让她嫁给我，我会爱她——”

　　韩葵脸色变得非常苍白，他像是很用力地咬了一下唇，鲜血沿着受伤的唇线缓缓渗出，把他的唇染成了血色。

　　非常魔魅。

　　“我绝不允许，你没有听见么？”韩葵一句话堵住了南宫澈的嘴，语调冷冷的，脸色苍白如雪。

　　南宫澈一阵错愕，忘了接下去想说的话。

　　只见韩葵向琥珀走去，伸手向她：“和我走，我们回家。”

　　琥珀任他拉住了自己，虽然闭着眼，但早已泪流满面，他如果一一他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一切都已注定，他又何必如此执着？

　　“对不起，葵，我不能和你走。”琥珀摇头，“我——我今天——”她语音哽咽，竟是说不下去。

　　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那手很温柔地擦去她滚落的泪水，眼前一亮，有人揭开了她的头纱。

　　“不要哭。”有人很温柔地说。

　　琥珀睁开眼睛，眼泪就不可抑制地滑落下来，眼前的人是韩葵。他正在微笑：“不要哭，你看，这一次，是我揭开你的头纱，你注定将是我的妻子。哪里还有妻子可以随便嫁给另一个男人的？”他以衣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葵——”琥珀叹了一口气，“葵，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走，今天你来，我很高兴，但是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嫁给南宫澈，我就不能反悔。”

　　“我——我—”韩葵轻轻吐出一口气，“爱你。”

　　“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情的力量并不是万能的，至少——它在血缘面前就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嫁给我！如果你要嫁人，只能是嫁给我！我不允许其它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琥珀原本拉着他的衣袖的手，终于轻轻松开：“不行的。”她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行的，我不可以。”

　　“傻瓜——”韩葵摇头，“只要你愿意，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亲姐弟又如何？他只知道这世上他才是最爱她的那个人，而她，亦然！

　　“我不要听，”琥珀退了一步，“我今天要嫁给大毛哥，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会相信的。我们是亲姐弟，这是不可以的。”她的脸色是惨白的。

　　韩葵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笑的带了三分凄然：“你不愿意？”

　　琥珀闭上眼睛：“我不愿意。”

　　“那么，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韩葵笑笑，一字一句地道，“我再说一次，我知道你要嫁给南宫澈是对的，但是，我绝不允许。”他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现在，你还是要嫁给他么?”

　　“我说过了我不能反悔，你爱我也好，不爱也好，那又如何?我还是要嫁给他，我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琥珀也一字一句地道，声音里毫无感情。

　　“真的?”韩葵的声音毫无生气，飘忽而茫然，“真的?”

　　“真的。”琥珀咬了咬牙，“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位子。”

　　“就算你真的不后悔，但是我不甘心啊——”韩葵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不会允许的，绝不允许，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为什么——你们竟然还不肯相信——我是——认真的?”他的声音轻而清晰，目光向周围众人一个一个望过去，那目光冷若寒冰，又凄厉如鬼，看得众人一阵心寒，不知道他想要如何?

　　南宫澈惊疑不定，伸手把琥珀护在身后。

　　冷天扬也微微皱起了眉：韩葵，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韩葵冷冷一笑，向前踏了一步，定定地望着琥珀。

　　眼神中充满着凄厉，惨淡，痛苦，与那刻入了骨子里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挣扎!

　　他轻轻微笑，笑得好苦，“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自私、任性，一直只是为了自己而活——只是——你们都不相信。你们一个一定要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人，结果发现我不是，你很失望；另一个则认为我可以大方地放手并祝福你们，结果我做不到，你是不是也很失望?”

　　他凝视着琥珀，又看了看旁边的冷天扬和南宫澈，“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做出来的事情——”

　　他自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没有一件是对的，但无论如何，你说我蛮不讲理也好，倒行逆施也好，对于琥珀，我绝不放手，她是属于我的，你们没有权利带走她。”

　　他笑了笑，“我绝不允许，你们现下知道我不是说笑的了?”

　　全场鸦雀无声，见到他不顾一切的架势，谁都知道他不是说笑的，那是怎样绝望到了极点的挣扎啊!

　　“葵，”琥珀看着他的眼睛，低低地道，“葵，为什么你要——这样——执着?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将来的，不是么?”

　　她不是傻子，韩葵的痛苦，她是早已感觉到了，只是，她不知道他竟然会为了她疯狂至此，他这样，她只会比他更痛苦！

　　韩葵摇了摇头，眼中灿然生光，只看着琥珀：“你答应不嫁给南宫澈了么?”

　　琥珀看着他极度痛楚的目光，心中一软，千万般怜惜油然而生，他原本是那么天真单纯的人啊，何尝经历过如此的痛苦?

　　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痛苦，虽然她也知道这种痛苦没有解药，但她终究还是不忍他这样痛苦啊!

　　“我——”

　　“记不记得，你曾经许给我一个愿望？”葵绝望地望着琥珀！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好，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琥珀嫁给别人的。

　　“我记得！”琥珀有种不好的预感。葵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道是。。。。。。

　　“那好，你要说话算话哦！我现在就要求你不可以嫁给他。”

　　“葵，你不可以这么任性，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答应我不嫁。”韩葵闭上了眼睛，眼睫之间有物闪闪发光。

　　他——那是眼泪?

　　琥珀想也未想：“我答应你，不嫁。”

　　南宫澈脸色惨白。

　　“即使以后伤心痛苦，受尽无数委屈，你也绝不后悔?”韩葵问。

　　“绝不后悔。”琥珀凄然一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值得的，我就不后悔。”

　　“琥珀——”韩葵抬起头来，那深深蕴含在眼底深处的痛苦渐渐地淡去，渐渐地淡去，渐渐展开了笑颜，但眼泪却终于滑落了脸颊，“那我告诉你，我值得。”

　　“葵——”琥珀用手轻轻拭去了他的眼泪，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

　　“葵，你又何必这么执着？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如果爱我会让你痛苦，那我宁愿你从来也没有爱过我！我不想看到你伤心，你知道吗？”她心中万般的温柔、千种的怜惜。

　　虽然他从未说过，但她却知道他一直在受苦，一直在受苦!这不是从他哪里看出来的，而是——在他拥抱她的时候，她从他身上感觉出来的!他一直在受苦!一直在受苦!

　　“我如果能不爱你，那有多好?”韩葵低低地道，“琥珀，我如果可以不爱你，那有多好?我——我也不想这么痛苦啊!”

　　他摇了摇琥珀的双肩，“如果，我可以让你嫁给他，那有多好?我不想你是我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不甘心，我不想你是我姐姐!我只是希望，我们不是姐弟，然后我可以爱你，难道连这样的希望都是奢求?我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

　　“傻小子!”连冷天扬都微微地动容了，“傻小子，你——”

　　“我不容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琥珀!”

　　突然，韩葵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芙蓉和堇变色道：“葵，你怎么了?”

　　琥珀惊得呆了，心中的平静一下子被极度的心痛驱走：“葵，你——你——”她连一句“怎么会这样”都说不出来，全身只是颤抖。

　　只见韩葵一张脸苍白得像个死人，不，他几乎便是一个死人了，一般地毫无生气。“我——”他勉强说了一句，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堇冲上来阻止他道：“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韩葵不理他，只是死死地看着琥珀，因为脸色太过苍白，所以一双眼睛就分外黑，黑不见底，

　　他终于低低说出一句话来：“如果——如果——我可以爱你，你——还——要不要我?”

　　琥珀脑中轰然一声，像是一下被惊雷劈中，她睁大眼睛看着韩葵，仿佛不能理解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我明知一定会伤了你，可是——还是强留你在身边——因为我太自私，我始终不愿放手；我不能爱你，可是我爱你。”

　　他本来脸色苍白得像个鬼，如今更是毫无颜色，“我不可以爱你的，爱了你，我痛苦，你伤心；不爱你?”

　　他苦笑了一下，“那怎么可以?如果不爱你，我怎么会为了你的离开而痛苦，如果不爱你，我又怎么会为了你要嫁给别人而疯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葵!”琥珀变了脸色，“你怎么样?”她小心翼翼扶他起身，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韩葵可以听见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全身都是紧绷着的，因为她太害怕、太紧张，她失去了她一贯的冷静自制。

　　“葵——”她颤声叫道，不知如何是好，“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是——不是有心要离开你，我只是以为，离开会对你更好一些，我不知道——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要如何去做?”她扶着他，最后变成了抱着他，她紧紧地抱着他，他浑身冰凉，她也浑身冰凉。

　　“琥珀——”韩葵缓缓抬起头，看着琥珀，那目光很凄凉，“我也不知道，我希望你可以爱我，可是看到你因爱我而痛苦，我又希望你可以不爱我，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痛苦，虽然我会因此而难过，但至少只有我一个人伤心，至少你是快乐的。。。。。。”他的声音痴迷惘然，蕴涵着不知多少的挣扎与彷徨。

　　琥珀依旧紧紧抱着他，她个子远比韩葵纤柔，抱着他很快变成了紧紧搂着他的腰，她扑入他怀里，混合着眼泪依偎着她曾经全心全意依靠过的人：“那你要怎么办?如果我真的不爱你，那你要怎么面对、怎么承受？”

　　“我——”韩葵只说出一个字，就黯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并非真心希望她不爱他，只是他也不知该如何与爱着他的她相处——如何与她相处是好?

　　“琥珀——”韩葵喑哑地唤了一声，苦苦地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分外柔软，含着她未说完的情意。

　　琥珀不由得嫣红了俏颜，虽然之前她和葵也有过亲密接触，但毕竟未曾在大庭广众下有过如此举动，更何况是今天这种场合。

　　只是这亲密间隐隐透着一种让人惶惑的不安，好象是。。。。。。

　　“葵！”嘴上那股温热猝然离去，琥珀迅速睁开的眼睛只来得及看到葵缓缓倒下的身体。

　　次日。韩家。

　　韩葵的床前。

　　“醒了?”琥珀柔声问。

　　韩葵睁开眼睛，立刻搂住了琥珀的腰，他没有说话，只是不愿她离开。

　　“我不会走的。”琥珀轻轻地、温柔地叹息，轻轻掠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

　　“睡去之前，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韩葵感觉着她的体温与柔软，感觉着她温暖的呼吸，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才平定下来，

　　“我不知道我竟然——竟然这么依赖你——好像没有了你，活着就没有意义，任何事都没有意义。没有你，我——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让我牵挂过，也从来没有谁让我这么在乎，在乎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你——你不同。我真的庆幸我遇到了你，否则，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纵使再活八十年，那也是毫无意义的。琥珀——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琥珀拍了拍他的肩头，轻轻一叹：“我都知道，你在乎我的同时，我也在在乎着你啊。”

　　说到这，琥珀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可是要警告你：下次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不然，我绝对不能轻饶了你！”好象生怕威胁力度不够一样，琥珀还煞有介事地举起自己的拳头在葵眼前晃了几晃。

　　医生说他可能是由于长期饮食无规律而导致胃出血，并有严重的贫血和营养不良。

　　这家伙！是不是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葵轻轻地把琥珀的拳头握住，真实满足的感觉瞬时填补了他内心的空虚和慌张。

　　他满足地轻呼口气，说道：“昨天，我本打算去看你，却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南宫澈的对话。当听到你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刹那，我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回来后也一直在痛苦着，挣扎着，拼命地思考着到底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他的眼神流露出刻骨的悲伤，好象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葵，不要这样。”琥珀不忍地打断他。“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让我说完。我要让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只想着自己，根本不会去为别人着想。”

　　葵坚持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那天我想了很久，虽然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决定让你嫁给南宫澈，希望你可以幸福；可是到最后，到最后，还是自私的天性占了上风，我真的不能也不敢想象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要过那种生活，我不能忍受你离开我，我更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啊！如果今天换成是你要娶别的女生，我可能也会受不了吧？”琥珀轻笑，“不过，我可没你那么有勇气，竟然能做出抢婚这种事情！”

　　“我也没想到，可是因为是你啊！我是那么的爱你，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呢？”韩葵平淡的语气透露出无悔的深情。

　　虽然已经听过好多次了，琥珀还是不习惯这样韩葵太过直接的爱语，她酡红着脸，试图岔开话题，“其实就算你不去，我可能也会临时改变主意呢！”

　　“我知道！”韩葵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虽然他极力克制，但那其中的得意和满满的幸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你爱的是我嘛！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你又知道了?”琥珀柔软地叹息，这就是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啊——

　　韩葵轻笑，把琥珀轻轻揽人怀里，无限温柔地吻着她的耳际，她的面颊，她的唇——

　　透过窗子向外望出去，天色很好，云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