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濑水沉烟》化大冰

32、第三十一章

　　等黑犬喝完两轮咖啡，我磨磨蹭蹭慢慢悠悠提出了我的问题。
　　黑犬啊了一声，咖啡杯往桌上拍去：“木木你这事儿不知道啊。”
　　我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儿是我必须知道的么？”
　　黑犬歪歪头：“你没听瀛霜说？”
　　我歪头歪得更狠：“说什么啊？最近公司加班特别多，除了做东西就是在跑步前进，除了开会基本都很难和她打照面，她应该告诉我什么？”
　　黑犬抱着杯子，一脸为难还有些神秘兮兮：“我们以为你都知道呢，我跟你说啊，瀛霜在追辛老三。”
　　“啥啥啥啥啥啥？？？”我噗得嘴里咖啡全喷出来，“瀛霜和辛老三？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哎怎么不可能？就上次你不在，我们邀请瀛霜去土木他们院的晚会，一个男孩对瀛霜当众表白呢！结果你猜怎么着，瀛霜直接拒绝，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男孩不信，当然不信啊，我们给他的消息都是她是单身而且眼光很高嘛，死活要问那个人是谁。”
　　她喝了一口水顺顺气接着说：“你猜她说什么，直接指着当时还挽着阿流的辛老三说，我喜欢的人是辛渊，还说一定要追到他。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真叫一个惊心动魄啊，全场都没音儿了，气的阿流直接跑了，我和黑犬还有老三在后边追死活追不上。后来听别人说，我们跑掉之后啊，瀛霜拿着麦克风深情款款说，现在他不喜欢我，但是有朝一日我会让他喜欢上我，说完潇洒走人了。”
　　我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啊，瀛霜眼光那么高，我老以为只有轻言那样的她才看的上，难不成我们都估计错了？还是当时她骑虎难下，随便指的？辛老三无辜中枪？”
　　“我们仨后来宿舍夜谈也说啊，就觉得没可能啊，瀛霜那么傲气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只有阿流才喜欢的那种奇葩啊，哎我跟你一样也猜她该喜欢轻言吧，何况轻言平时对她蛮好，又都是冷艳气场型的，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也理所当然啊。我们这么安慰了阿流半天，辛老三也再三表示绝对不会移情别恋，阿流这才慢慢消了气。”
　　“不过真心没想到，瀛霜开始没事就跟辛老三聊天，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话题，就是问问你今天吃饭了没有？还发什么上次太冲动希望别放在心上，一下雨啊什么的就让他打伞小心感冒，有些看起来还很像群发的消息。辛老三很为难，因为这些话都是很平常的问候也没啥特别的，大家都是朋友不回复也不礼貌。阿流生气啊，女生很了解女生的心思嘛，直接用老三的账户对她破口大骂，瀛霜还啥也不说，最后搞得老三很不好意思，不停地跟瀛霜道歉。”
　　我佩服得点评两句：“这是绿茶婊的典型手法嘛。”
　　“可不是，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阿流气急了骂瀛霜，瀛霜不说话也不回话，打到软棉花的感觉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能把怨气转老三身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对他连讽带刺，时时刻刻盯着，老三玩个游戏她都不乐意，一会儿一查岗，他们宿舍都疯了，气得老三也跟阿流吵了几次。”
　　我仔细回想了下：“怪不得最近见方西年脸都有点臭，还暗暗跟我说多跟阿流聊聊天，我开始好莫名其妙，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是嘛是嘛，反正我和你都说了，现在阿流也对你生气呢，毕竟当时是通过你我们才跟瀛霜认识的，虽然我们老劝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但是她多少还是挺怨你吧。”
　　我苦恼得撑着脑袋：“肯定怨我啊，要是方西年被通过你认识的女孩勾搭走了，现在估计我早就咖啡里下毒把你毒死了吧。”
　　黑犬一脸惊悚望着喝空了的咖啡杯，“别扯开话题嘛，我就跟你说，你也算是中间人，帮我们问问瀛霜怎么想的，这事儿闹得大家朋友都做不得真是挺可惜啊。”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结账带着黑犬就走。

　　第二天公选课，我和方西年照例找了偏后的位置坐下，小茵阿流和黑犬从前边门口走进来，我伸手打声招呼，阿流冷冷了看了我一眼就转身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小茵黑犬尴尬笑了笑也坐在她身边，我无奈只得坐好。
　　想当初大一开学，我刚刚进宿舍的时候看到她们和妈妈一起早就已经收拾好，正坐在一起乐呵呵聊着天，我有些尴尬，自己拖着两个大箱子走进去。
　　妈妈们一看我一个人累的跟什么似的，后边没有爸妈跟着，先是对我又是夸又是赞，回头对当时尚不知道名字的姑娘们挨个训斥，弄得我当时差点就被杀过来的束束凶狠的眼神逼出宿舍，只得打着哈哈说要不是父母不在了我肯定也把他们拖来帮忙了。
　　一句话整个宿舍都瞬间沉默，我转念一想意识到这句话虽然我说出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但是开玩笑还是很不合时宜的。果然长期不跟人正常交流连我脑子都锈住。
　　我只得赶紧再尴尬笑了笑：“他们已经逝世很多年了，没事没事。”
　　黑犬的多愁善感的妈妈当时就眼泪有点想往下掉，过来拍拍我肩膀：“孩子真是不容易，来来我们一起帮她弄，孩子你歇着歇着哎哎哎坐下别动啊。”
　　我被摁在椅子上懵懵懂懂还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我的床铺上就已经被很妥帖得收拾好，热情的妈妈们迫于宿舍的规定只得离开了。宿舍终于只剩下我们四个女孩。
　　阿流笑嘻嘻得对我说：“哎我叫刘歆源，你可以叫我阿流。”
　　“我叫陈默。”“我叫许绍茵。”另外两个姑娘也凑了过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认真的跟我交谈，不由得受宠若惊：“我叫林澟，澟是凛然的凛古体。”
　　阿流一拍脑袋，“哎林澟名字好啊，有水滋养木头，肯定郁郁葱葱的，以后叫你木木吧。”
　　我赶紧点头，虽然这跟水关系实在不大，这是我人生第一个外号啊，不接受就太不给面子了。
　　每个人介绍完后说笑了片刻很快到了晚餐的点儿，她们提议要出去聚一聚，毕竟是大家头回相见非常有意义嘛。我偷偷看了下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包稍微有点为难，她们好像看到了我的动作，小茵提议我们第一次来学校，还是去学校的餐厅最好，她们两个也附和着，拖着我赶紧出了门。
　　晚饭过后我借口还需要去买些日用品让她们先走，意思意思买了点什么后自己跑到操场一直呆到快要关宿舍门才回去，第二天找了份儿兼职，开始早上不到五点钟就出了门，依然到了晚上才回来。
　　这样过了几天她们感觉到了不对，等到一个周六的晚上我特别晚回到宿舍，她们还没睡，我有点惊讶，阿流认真严肃得让我先坐下后问我：“木木啊，这开学才多久我们基本都没见过你几次，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们？”
　　小茵也附和：“就是就是，别的宿舍都是集体出动上课，就你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边不跟人说话。咱都一个宿舍要住四年呢，你要是有什么心结早早打开嘛，这矛盾容易滚雪球，你自己憋在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我赶紧打断她们打算继续劝我的话，摆摆手尴尬的笑着：“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们卧谈了不知道多久，基本上都是我在说她们听，每次我以为她们睡着了住了口，总有一个声音悠悠来一句：“后来呢？”
　　我把小时候到现在别人碰到我怎么怎么倒霉说了个遍，也顺便提及了下关于这些记录那个帖子里比我说的还详细，甚至我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真跟我有关的事也被列在了里边儿，强烈要求她们可以当睡前小说看一看。有无聊的人还计算了和我在一起呆多久就会倒霉，大多数讨论的结果是五个小时。我很相信这一结果，这也解释了跟她们在一起尽量减少相处的时间的原因。
　　我说着说着，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