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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歌曲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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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之蝶》劈到我了,大爷我怒了!于是爆发写了!]==>歌曲地址http://music.fenbei.com/5862311
(强烈建议边听边看!!循环着听!!)
枯叶之蝶
词:EDIQ
曲:原曲踏古
配音部分
写书人:EIDQ
白马:绯村柯北
枯叶:kissyuyu
夜朗王:茶少
写书人:我写完这个故事已经三年,
枯叶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今年端阳,
又是我陪她烂醉在酒窖,
不知道她还会在这城门守多久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烧了一本写了三年的书
惊涛海面回荡,
小舟穿浪。
她长发洒银枪,
雕翎戎装,
闭目身半躺
腰中酒凉
远远天际乌云泛光,
云隐不祥,
青龙在海中望
满目凶光
她冰冷手掌
满弓一道光
穿透夜色,
带着破风那么一声啸响
飞溅的血光
散落在唇角上
又微甜如糖
枯叶:我在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我忘了自己叫什么了......肩膀上纹的是蝴蝶,不如你就叫我枯叶好了......
白马:月夜曾经送我一个名字 “白马”........... 杀洪荒四兽,不是为了国家....只是为了他
枯叶:那么我呢?
枯叶:你为什么从不喝腰中那壶酒?
白马:老人说雪天莲蕊能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
枯叶: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你靠着我的胸口就不会冻了......
白马:雪山之后是另一座雪山,你能背我翻过多少座雪山......?
枯叶:背到我死……..一定把你送回他身边!
白马: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被这场雪灼伤,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你......
夜郎王:夜郎城绝对不会包容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妖怪......我已经调动南锤众属.......月夜,这次我要你领兵.....
月夜:我想和她在一起......
夜郎王:你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你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月夜:杀了他,和我一起回去......
白马:这壶酒太烈了........
月夜:今晚…..你们都要死
白马:你还记得无水,帮我找回来,今夜就动身!......
枯叶:我背不了你一辈子了.....天莲蕊我一直缝在你的领角....天亮之后.....忘了我
竹林漫上残阳
归农依唱
雨送一抹微凉
虹结窗框
散落在城墙
血未成霜
却叫她学会去遗忘
夜蝶翱翔
就在他的胸躺
雪蕊幽香
站在城门旁
看雪落一场
余生芒茫
白马:白马枯叶总相依.........你帮我写一个故事吧……
写书人:你要我写一个故事,我要一个陪我喝酒的朋友,做笔交易吧!三年!三年后的端阳,我帮你写完这本书.............
=====================[巨雷的正文]===============================
白马枯叶总相依。
这是一个江湖上人人称羡的故事,故事里的男女历尽艰辛,归隐成双,做了对神仙眷侣。故事只是这样被口口相传着,可真正看过这个故事的人也只有一个。
“夜郎自大”,那是作来嘲讽一些小国寡民思想人的成语。但若问江湖近三百年最响亮的名号,也不过“夜郎”二字。
夜郎城第一代城主轩辕梦周建坛城于南海沿岸,三百年前,他挫败武当少林,一枝银枪挑遍豪强,谁也不知道这样乌马银枪的少年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只是愣愣的看他接过少林方丈手里的盟主手信“玉墨棘”,横枪而立,嘴角勾起睥睨天下的纹路,这样云淡风轻又轰轰烈烈的居于湖海之上。此后在他执掌武林的十个年头里,无人不识“夜郎”二字,却再也不会有人说那是形容小国寡民的词语。
“夜郎”就是他轩辕梦周,轩辕梦周就是“江湖”,大概没有哪个混江湖的会觉得自己待的是个小地方。
后来?你为什么要问我后来呢?没后来了。什么?切,传奇有什么用,再传奇的人也是要吃饭打嗝喘气放屁的。而且只要是喘气放屁吃饭打嗝的人,他都会有弱点……
你问轩辕梦周的弱点?我不知道,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只知道三百年前的武林盟主只身去了南海,一去不返,似乎是为了一个约定。
好了好了,预知后事,明儿请早。
拍下最后一记惊堂木,抖落一室哗然,我遣散了众人,挽了挽衣袖,从袖筒里抽出四方狭长的黄杨木的笔盒,取出一杆秃的不象话的毛笔,放在嘴边舔了舔笔尖,一股墨香氲在嘴里。眯了眼睛在帐单上勾了我的名字,再把笔小心翼翼的放好,回头招呼小二。
把今天的单给我清了吧。
莫先生,今儿还是照旧么?小二搭稳了他的白色布巾从我手里接过了账单,冲里面一声清脆的吆喝,嘿,三坛陈年女儿红哎~
手里晃荡着小酒,我往南门走去,顺道还买了一包五香豆揣进怀里,香油味一阵一阵钻进我鼻子的时候,我看到了南门上雕刻的那只栩栩如生的神鸟朱雀。
夜郎城就是这么造孽的一个地方,有名也就算了,还特别有钱,其实有钱有名也不是它的错,但是有了钱爱显摆就不招人待见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的轩辕当家从特苦寒的地方弄来几根上古神木,还请了当世名匠鲁一斑来处理这些木头。这鲁一斑不是白和祖师爷叫了同样响亮的名字。三天,他只用了三天,化腐朽为神奇,雕刻出白虎,朱雀,玄武,悬于夜郎城相应方向的城门供后世瞻仰。
原本把这事丢江湖上随便哪里也是件可喜可贺的大事,何况这事还出在无风也起三尺浪的轩辕夜郎城。可是最后那当世名匠,鲁班复生的鲁一斑鲁大匠却死在夜郎城的东门之下,一手指天,死不瞑目。
因为他没有雕出青龙。
不是他不会雕,而是不能雕。他用了一天雕好了朱雀玄武白虎,却用了两天时间来琢磨这个青龙,可是每欲雕成,神木都会碎落在大师手里,众方不得解。鲁一斑死于心力交瘁,他在心力交瘁的同时也发现了夜郎城的一个秘密。
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他一手指天,妄图证明不是他鲁一斑无能,而是天道不公。
故事说到这里,我也看到了告诉我这段轶事的女人。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乌发堆鸦,燕颌鸢肩,一身水色襦裙伏贴着婀娜身段,腰中一壶不开封的酒。现在看不见她的脸,如若她抬起脸,必然是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推开她摊倒过来烂醉如泥的身子,伸手支着她沉沉欲垂的头颅。
说好了,你好生喝酒,别又吐我全身。
莫言,你好烦。酒呢?
今儿还认得人?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轻佻的分了一个酒坛在她透着薄红的小耳旁晃了晃,酒液泠泷作响。
拿来!
劈手被她夺了手里的酒坛,白皙的手面留下五指抓痕,殷殷渗血。握掌成拳,看那些血珠渐渐凝和竟也没什么特别的痛感了,可能是习惯了吧,但是嘴巴还是不饶人。
啧啧,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晓不晓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啊!你看看我这手,迟早被你抓成蜂窝,这可是人家吃饭的家伙……
我的话止于此就再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些细小的伤口被含入了温热的口腔,温软的舌裹着酒液扫过我的手背,伤口处被刺的一阵一阵跳着疼。
还疼么?停止了吸吮她抬头,我望入一双无神的眼,如果不伤,那该是多么潋滟的秋水呢?
不疼了。抽回手,我理理她额前散落的长发,帮她刮到耳朵后面,这个动作我做的很慢,虽然是很亲昵的动作,可我没有什么肖想,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个女人,哪怕是醉了的样子。她嘿嘿的贼笑,腻到我眼前在我眼睛上轻轻吹气,吐气如兰,温柔娇美。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得醉了。
真的不疼了?要是伤了莫大先生的人,我可是会被江湖上那些小女子们围攻死的。
睫毛颤动了一下,刷到了她的嘴唇,热热的酒香。抬眸颦眉。
你喝汾酒了?
呀,莫大先生不仅有一手好文采还有一只比狗儿还灵的鼻子。
被她醉酒后的娇态逗笑,胸臆里闷闷得震颤着,却在她咬了我一口鼻尖后再次红了双颊。轻轻把她推开一段距离,看她跌坐回原位。无论她对我如何,我终是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
今天,是女儿红么?她仰头灌下我分去的那坛酒,喃喃的自语一句,便不再清醒。
我舒臂拍开了另一坛酒的泥封,浓浓陈香飘开,我也举坛灌下。醉眼迷蒙的看着天上的星子。
还是十年份的女儿红呢。对了,白马。明天就是端阳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写好。明天喝酒的时候我带来给你,好么?
{沧海}
她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女人。
鄙人认为女人光长得倾国倾城是不行的,做女人的最高境界是惑乱人间,一个成功的女人可以长得普通,但是一定要够妖孽。最好能在乱世里面翻滚,因为这样最容易遇见男人,因为只有当这样的女人遇见了合适的男人她才能发挥妖孽的本质,继而祸害众生。
这个成功的女人,不仅成功还很漂亮。
十九岁的她,列位“夜郎城”双将,长发洒银枪,雕翎戎装。这么说吧,除了当时执掌夜郎城的轩辕允煌城主和其麾下的第一智将明月夜,整个夜郎城她若自称第四,是不会有人敢位列三甲的。
她不姓轩辕也不姓明,她叫白马。你可以认为她姓白,单名一个马字。其实原来她是没有名字的,不过是随军的马奴在战场上捡回的弃婴放在身边养大,也作了一个马奴,跟随明家的马队在一次和“洪荒四兽”的狭路相逢中救下了明家的少主月夜。
月夜躺在担架上看着满脸是血跪在脚边的她,平淡的问,你叫什么?在哪里当的活儿?
我没有名字,是马队放马的马奴。这样不卑不亢的语调,大概是打动那个冷漠的明家少主唯一的理由吧?
凝神想了片刻,他对着因失血而变得昏昏沉沉的女孩说,我送你一个名字,你就叫“白马”吧。
那年白马十六岁,她点头谢了明家少主的赏,然后昏了过去。
再跟月夜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离今年的端阳还有三日,今年端阳,我满十九岁。
月夜摸着我的长发,轻轻吻上我的额际,他对我说,白马,等我杀了“洪荒四兽”就回来娶你,可好?
回望他明亮的眼睛,看见在他眼里倒映着笑得弯了眉的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点,用双手遮了他漾满笑意的眉眼。红了双颊,凑在他耳边悄悄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担心我?
才不是,你一个人力量单薄谁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万一去个十年八载的我都变丑了你回来不认识我怎么办?
怕我赖账么?
对!
呵呵,白马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白马,我不会忘记的。
来,打勾勾约定。我执起他右手的小指,印在我的指上。来年端阳,我们若是除尽那“洪荒四兽”便在“夜郎城”聚首,到时候你一定要娶我!
月夜越笑越温柔,包住我的手,我几乎要溺死在这样的笑容里。第二天我同他一起告别了城主,就地分道扬镳,从南门离开了夜郎。
我要和你在一起。月夜也蒙了我的眼睛在我耳边悄悄说。
{蝴蝶}
南海,烟波浩淼,是个传奇的地方。传说这里是菩萨的道场,传说这里的海中伏龙。
传说是个好东西,人们喜欢听自己看不到或者是没机会看得到的事情,于是世上多了一种职业,说书先生。这江湖之大,千百个以说书维生的人,首屈一指的不少,登峰造极的却只有一个。就像江湖里会武功的不少,真正能坐得上盟主之位的只有一个一样。
这个登峰造极的说书先生就在武林盟主住的夜郎城里说书。他只说别人闻所未闻的故事,于是他本身也成为了一个传说。
其实莫言的故事才是一个传说。
传说,兽青龙原本是四圣兽之首,不知何故堕入魔道。夜郎城奉命截杀,却不料前去的夜郎城人皆是有去无回,最后牺牲泰半才用一个上古咒术困青龙与南海之渊,自此青龙从神兽被贬入洪荒四兽的行列,同饕餮,九尾,僵黄一同遭受世人的惧怕和憎恶。夜郎城的人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动担负起了捕杀“洪荒四兽”的责任。
赶到南海的时候,已经从北溟那里传回消息,月夜的大军压制了饕餮,正和僵黄对峙。我握着手里的银枪,微微发抖,□□的“追空”喷着鼻息,不安的在岸边踱来踱去,前踢磨得“霍霍”响。我知道它在害怕,虽然我们面前的海面依然平静,只是海面上的风有些凉,但是在深深的海底,有些东西躁动起来,我不断的用手安抚着爱马,挥退左右,独留海岸。
月夜特地差人给我送来了云弓“惊天”,就是他射杀饕餮的神器。
我挂枪抽箭,挽了一个满弓,朝云层渐渐堆积的天际射出一箭。箭带着破空之声飞向云隐深处,一道金光划开天际的同时,闷雷夹着闪电越来越靠近过来。
“追空”一声惊啸,我收弓拉住它的辔头,一个夹肚,驭马临空。风驰电掣的瞬间,海面黑影顿显,一颗庞大的龙头半露海面,我正好对上它的眼。
瞬间的恐惧,退缩之后,我半躺在马背,勾手抄起腿边的箭袋,连发三箭,全中龙颈。被激怒的兽翻卷着跃出海面,我出手又是三箭,箭无虚发,矢矢中的。再摸箭袋时,里面已是空空如也,而我面对着青龙最狂怒的表情居然还笑了出来。
因为我想起月夜跟我说的话,白马,来年端阳除尽四兽,我便可在夜郎迎娶你。
白马,这壶“醉八仙”送你,你去海上,雪山可以御寒。
白马,我要和你在一起。
“追空”已死,我正随同它一起坠海,海下,是被我激怒的困兽。可是我想起了在极北之地的月夜,还有我们的约定,所以,我不会死!
手边的银枪被我架上了云弓“惊天”,就着下坠的势子,拉满。生死一线,满弓一道光穿透了夜色,带着破风的一声啸响。
血色飞溅,天光大亮。我用手抹开糊住双眼的鲜血,落在已经没有生息的龙头之上。鲜血溅在唇角,有似糖如蜜的疯狂。然后,我看见一个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睡得那么安详,好像婴儿一样的睡姿,蜷曲在龙尸的背部,周围是淡淡透明的绿光。我用沾血的银枪轻触那团光,接着那光不见了,那被光包围的人醒了过来。
他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说,我好喜欢你的眼睛。
他说,我在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我忘了自己叫什么了......肩膀上纹的是蝴蝶,不如你就叫我枯叶好了......
枯叶有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他还老说我的眼睛漂亮,他的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喜,听来却没来由的使人安心。我没有把他的来历告诉任何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带了他在身边。
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白马。他学会以后总是不停的呼唤我。白马,白马,白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每每看他这样执著单一我反而没了怨气。
距离端阳还有一百日,和北溟,夜郎皆失去联系。我怀揣龙珠向极西的雪山挺进,一路上死了很多马,可是我没有停下,人越来越消瘦,手下的从属也从原来的一万锐减到了三千,我不是没有看见枯叶眼里的担忧,他总是在夜里把我圈进篝火旁的毛毯里,轻轻对我说,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你靠着我的胸口就不会觉得冻了......
我在毛毯里缩的更紧,幻想抱着我,哄着我的人叫做明月夜。
在最后一个属下倒在脚边以后,枯叶问我,你为什么从不喝腰中那壶酒呢?喝了就不会冷了啊。
我按住腰上那壶不曾开封的酒,轻轻的摇头。我说,那是他给我的最后的东西,我的枪没有了,马没有了,军队没有了,都没有关系,这壶“醉八仙”不能丢。
枯叶问,他是谁?
一个曾经给我名字,现在在夜郎城等我的人。而我,杀洪荒四兽,不是为了国家....只是为了他。
枯叶又问,那么我呢?
我愣在那里,迈不动脚步。枯叶笑笑,抓抓头,蹲下,背起我,一路朝雪山走去。他的笑容里已经有了些许自嘲,是否是我眼花呢?
离端阳还有三十日的时候,枯叶背我来到大雪山之下。他把我轻轻放在厚雪之上的毛毡上,我还是能听见毛毡之下碎雪以及快的速度化去。眼睛被雪灼伤之后,我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现在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枯叶的轮廓,他在我面前细细索索的走着,想为我生起一堆火。我已经昏沉到记不起他的容颜,只能听他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安抚我。
白马,醒醒,等我们杀了九尾,你就能回去和他相聚了!
白马,我们现在在大雪山的腹地了,九尾大概就在附近。
白马,白马,白马,你要撑着回去做他最好看的新娘……
枯叶。我虚弱的依偎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应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就,只是这样?
……还因为,你不嫌弃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的妖怪。
你不是妖怪。
枯叶,我放出信使之后有多久没有联系上夜郎了?
白马,我带你回去吧,兽九尾等你眼睛好了再杀,可好?
{蝴蝶飞不过沧海}
枯叶,雪山之后是另一座雪山,你能背我翻过多少座雪山......
背到我死……..一定把你送回他身边!
枯叶,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回到他身边呢?
……
呵呵,傻子枯叶。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被这场雪灼伤,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你......心里默念这最后的一句。
伏在他的背上,感觉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渐渐和我同调。“咚咚”声声铿锵。
枯叶。
嗯?
老人说雪山天莲蕊能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
我不知道呀。那是做什么的?
那是,能让女人变漂亮的东西。
可是我觉得白马这样已经很漂亮了。
那你不希望我更漂亮么?
他有些伤感的回眸,正好对上我茫茫的视线。白马为什么要更漂亮呢?
笨枯叶,女为悦己者容啊,你不知道么?
……哦,是么……
枯叶果然守诺一路背我回来,我最大的改变,除了眼睛看得更模糊还有就是更依赖枯叶了。我会在他离开我为我煎药打点的时候怀念他修长柔韧的背,颈项里飘散的清水的幽香。
相对于夜郎城明家少主月夜即将迎娶轩辕家二小姐的消息,我也是在听完枯叶的描述后,淡淡的“噢”了一声。
枯叶最近变得好唠叨,老是为我想东想西。
白马,我为你求了一个吉祥荷包,缝你衣服里面了。
白马,我们快些回夜郎吧,城主妹妹也要办婚事,你一回去也是要嫁人的,不如双喜临门,好热闹。
枯叶最近学会了好多东西,连“双喜临门”都会说了。但是,如今我从哪里来个“双喜临门”呢?怕是我的回归只是一场笑话,一桩公案吧。
五月初五,端阳,夜郎。
原本是我和月夜相约相守的日子,此刻重归旧地,今是而昨非的事情比比皆是。红烛,喜帕,新郎都不再是我的。我随着贺喜的人群往主城涌去。路过朱雀门的时候,我戳戳枯叶的背,我说,你是从南边来的,以后找不到你,我就在这个门等你。
以后,你会等我?
嗯,找不到,我就一直等下去。
那么他呢?
枯叶,你知道,送我名字的人是谁么?
……
他叫明月夜,枯叶。如果我看不见了你真的会背我一辈子么?
都说,背到我死了。他轻轻的笑,胸臆微震。
{蝴蝶飞不过沧海,可是不能阻止我们相爱}
轩辕允煌看到我并不意外,我早料到。但是月夜也是一副笃定的模样,轩辕二小姐掀开了喜帕,惊愕的看着礼堂地上那颗耀眼的龙珠。
我按照约定,杀了青龙。伏在枯叶背上,我吐了一口气,对着月夜的方向,说,祝你幸福。刚欲随枯叶离开,身后的夜郎城主果然说话了。进来之前便和枯叶商量好要回雪山采天莲蕊的,也设想了千百种轩辕允煌可能质问的话,但哪一句都没有他现在说的令人震撼。
他说,轩辕梦周,你果然成魔回来了!
枯叶背着我的身子僵了一下,回头问我,白马,他在和谁说话?
我摇摇头,靠在他的背上,说,枯叶,你还记得无水么,帮我找回来,今夜就动身!
{到底是蝴蝶梦见了沧海,还是沧海梦见了枯叶}
红烛垂泪,喜堂之上一片殷红。
轩辕允煌说,夜郎城绝对不会包容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妖怪......我已经调动南锤众属.......月夜,这次我要你领兵.....
月夜一身红装,呆呆看我,说,我想和她在一起......
轩辕允煌唇角一勾,你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你难道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突围的我们还是被夜郎的南陲众部包围。月夜在朱雀门前的旷野上高喊:白马,杀了他,和我一起回去......
我被枯叶从背上放下,落地后,我抓着他的手不肯放,贴在自己的脸上。
枯叶,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这壶“醉八仙”么?
为什么呢?枯叶眼睛笑得弯弯,背了我三个月,原本柔软白皙的手掌都生了茧子,刮在我的脸上。
这壶酒太烈了........喝了,我怕忘了你。
你到底怕忘了谁呢?白马。
枯叶,枯叶,枯叶,我一声声唤他,他的动作更温柔。我的眼泪越掉越凶,原来我是这么会哭的一个人。
对。我是枯叶,只是一个肩膀上有蝴蝶文身的枯叶。白马……他这样动听的叫了我的名字,倾身吻了我的唇,嘴里满是酒香。是我腰间那壶“醉八仙”的香。
白马,如果找不到我,就去南门等我,知道么?
嗯……
白马,我背不了你一辈子了.....天莲蕊我一直缝在你的领角....天亮之后.....忘了我
……
胸口一冷,朱雀门上,明月夜最后通牒,今晚…你们都要死!
{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旌麾错落驱雷电,魑魅横行战未收。
纷纷血染修罗刃,日暮海空何处流?
轩辕梦周死了,死在夜郎城的朱雀门外。翌日,人们在城外灌木里寻得一名倾国倾城的女人,只不过,她是一个瞎子,忘记了自己叫什么。
好心的明家少主收留了她。并送给她一个名字,白马。
白马每日必到南门喝酒,非大醉而不归。没有人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每次醒转都会泪流满面。
翌年的端阳,夜郎城来了一个写书的人,肩上有一片蝴蝶文身。人们都说他和传说里的江湖“百晓生”莫不言很像。他从南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白马,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个酩酊大醉的女人,他觉得她应该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他自称莫言,在夜郎最大的酒楼摆了一个说书的位置,开始讲一个关于天莲蕊的传说。
后来,白马找到他,跟他讲自己常梦见的一句话。
白马枯叶总相依.........你帮我写一个故事吧。
莫言看看她手里已经空掉的酒坛,居然破例跟她做了约定。
你要我写一个故事,我要一个陪我喝酒的朋友,做笔交易吧!三年!三年后的端阳,我帮你写完这本书........
我写完这个故事的第一年,我和白马烂醉在南门外的酒窖。她的眼睛全都看不见了。
我写完这个故事的第二年,白马患了肺痨,那是风立终宵的代价。
写完这个故事已经三年,枯叶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今年端阳,
又是我陪她烂醉在酒窖,
不知道如果她还活着还会在这城门守多久。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烧了一本写了三年的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