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崭新的世界 ...
-
身体分子化的状态终于解除。我有些僵硬的动了手指，感受到控制自己四肢的知觉，确认自己并无伤势与大碍后，呼了口气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灵魂还未与身体完全密合的不适让我晕眩，只能扶着沉重的头打量四周。
是个都市，有着人类在街上行走，穿着布织衣或是牛仔裤，跟我所认识的人类并没有差别，难道我还在地球上吗？
单手扶着砖头墙壁慢慢跨出脚步，行走在人行道上，瞥了眼面前住宅门牌，上面写的文字却是未知，毫无头绪，我从来没有见过。脑袋充满了疑问，却找不到个人能拦下来问。行李提在手上，特别沉重的身体几乎让我无力，疲惫的想停下脚步。
到了样子是警察局的场所，电动玻璃门两边打开，沁凉的温度让我舒爽。进入室内后，我对坐在门口边的警察询问：「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
警察抬头瞥了我一眼，之后迅速收拾桌上的资料，才起身领我到柜台边站着。留着淡淡胡渣的青年警察眼里淡漠，说话也无气无力的，慵懒的靠在桌边瞥着我，「这里是流落名市，你是哪国人？…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我愣了下，无法辨认出对方所说的语言。我的脑袋有嵌全语言分析晶片，车祸后所装的半个机械脑袋，让我能自由嵌入电子晶片，能量以进食传送入脑与颈椎之间的电能转换器，外面有焌制金属头骨盖保护，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安全性。 －－额…总之，全语言分析晶片让我能判断别人说话的大概意思，但是没办法让我说出能让别人听得懂的话，是只有分析『语意』方面。
「…额…。」动了动胀胀的左脑，手从口袋掏出了名片递给警察，我抓抓头有些苦恼，「我是高等记忆过滤人员，X-3234人造星球政府所属，我要前往Z星球，希望警察大人能告诉我太空飞行机站的位置，非常感谢。」
警察蹙眉拿著名片绕了这层楼给所有同事看，询问了几句话后最后绕了回来，「…我们没有办法沟通，根本没办法知道你是说哪种语言。总之…我查查看你所说的语言。」
迟疑地点头之后我打量着周围，最后定在不远处桌上的一份资料。我慢慢向前进，虽然立刻被所属人遮掩住，但我知道了中文在这里似乎是能沟通的。
深呼吸后，我对那个遮着资料的人用中文说：「您好…，额…在下是X-3234星球人，您有办法将在下送回母星球或是Z星球吗？麻烦您了。」
那个人对中文有稍微研究，似乎是个翻译员。他愣了愣之后稍微整理语句，才从脑中提出来告诉我，「X-3234星球我不晓得，母星球还是Z星球也不晓得，不能帮到你，很抱歉。」
我有些苦恼的嘟嘴，自言自语的喃喃：「那该如何…忽然失踪…。真的不晓得吗？」我语速放慢了些，「那请问这里是哪颗星球？蓝鲸系星际飞行机停靠站您晓得吗？」
理着小平头的年轻翻译员咬着牙思考，想办法要翻译听得懂的中文，「那个…额…那个，这里是地球，蓝鲸…星飞…机站…不晓得。」
这里是地球？ …地球是哪里？ …不知道星际飞行机停靠站，看这人也不是没读过书的模样，那么代表着这颗星球虽然与蓝鲸系星球大致相同，但是语言方面和一些知识方面仍有些不同。可是都有了中文，这里总不会是蓝鲸系以外很远很远的星球吧？
我猜测应该是蓝鲸系内的星球，因为有科技、政府、警察系统等等，绝对是我们母星球培养出来的星球。但是却又不知道蓝鲸系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为了快速掌握这个星球的资讯，或者与相识者联络，我得学会这边的通用语。
「请告诉在下这附近哪里有通用语的教学班？」我改变了方向问道。他点点头就用他的笔记型电脑查询了，应该是警察系统的翻译员，但穿着便衣，身材也纤细，应该不是真的警察。
「带你去，我现在…工作没有。」他对我点头之后就领着我出了警局。
在警车上，我得知这矮我半颗头的翻译员叫做奇多鲁．马路库。这种名后姓的方式，就像是蓝鲸系的一种通用语言，叫做英文。
「你…会说中文，但…不会说通用语，你来自哪个地方？」奇多鲁摊开了地图递给我，我手指正在搜索，却发现这是张星球地图。我摇头，「在下不知道，是个遥远的星球。您帮助在下，在下将会涌泉以报！」
他听不太懂，只是晃晃头就陷入发呆的状况。
总之至少还有可以沟通的人，我也不需要可怜到只能使用原始人交流方式－－画图。
幸好我当初选修课挑了中文，不然我就会很凄惨。
「…附近哪里有住宿场所以及工作场所？」竟然是为警察工作，那也能多帮我老百姓一个忙吧？
奇多鲁解读了字句整理后，打开了膝上的笔电手指敲击键盘搜寻引擎了，「以后带你去。先学会沟通，才可以工作。」他对我微微笑，「听我话。 」
我点头推了推眼镜，心中思考：我身上带的钱币应该是不能够使用在这星球的，没有办法与人交流而工作的状况中，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当黑客自己办假帐户来黑钱，只是依然是碍于语言问题，不晓得程式语言是哪个文字。
中文在这星球上有流通，那么英文呢？
我用带了些奇怪腔调的英文问奇多鲁，「…英文在这里是能使用的吗？」
他顿了一下，顺利地回答了我，「是的，除了通用语外，比较常见的是英文。中文是我大学特别选修，希望可以接触考古团－－我喜欢历史。但是最近有些说中文的人来，又忽然消失无影无踪，在全球各地都有，依然持续中。警察希望能够找个翻译员来帮忙调查这次案件，因为他们犯罪的行为太多了，偷窃、抢劫、还有对男对女的性骚扰与强迫□□，这不是很糟糕吗？」
我点头表示对此事的不解与不悦后，我收敛了表情，稍微想了想：那些也许是研究员，找到了这颗地球，如果刚好能够遇上，他们能够带我回去。
「…你不会也是来这里犯罪的吧？」奇多鲁这时才怀疑地打量我，但发现我提着行李的模样，样子也与那些来撒野游玩的混帐不相同，没有一点屌儿啷当的模样，于是又收回了不善的眼神，低着头看他的电脑萤幕，「看来不是。」
总之，试听了一堂通用语课，老师以英文与大家沟通，挺顺利的。我的电子脑袋已经记住了今天的文法教学以及文字模样，算是很大的收获。女老师特别赞美我的学习力，但我连微笑也不想给予。这女人是个花痴，想跟我套关系靠近，想和我上床。我打算结婚前保持处男，情感让我半个的机械脑处理的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虐待我仅存的左脑。
光头浓眉大眼的少年靠了上来，看样子二十出头。他的声音浑厚昂声，靠上来就是勾肩搭背，「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什么名字？我是明里．巴布尔。」他抽着烟，那刺鼻的味道让我不舒服，但是我并不排斥这个男子。
维持这亲昵的姿势出了教室，我才轻推开他，「单字渃姓氏蒋。明里，你好。」
他的英文有着饶舌的味道，非常好。
「嘿，渃，我教你几句我特别厉害的通用语要不要？」他挑眉建议，我对于知识当然是来者不拒的－－－显然我忘记过滤了。
他教导了我几句，例如：「『What』－在这里可以用『什洨？』代替。」、「有人叫你，我们的『有什么事情？』可以用通用语说成：『冲什洨？』」、「有人撞你，我们的『Ouch！』可以说成：『哭么！』」
诸此之类。
我虽然知道对方教导我的是粗话，但还是全都记忆起来了，也许之后用的到。明里带我去吃了家味道很棒的牛肉面，之后就送我回警局找翻译员先生了。
奇多鲁翻译了一大篇文章后，揉着脑袋上浓密茂盛的短发，有些苦恼。
一钟头过去，他才死心一般扔下叠A4纸，拉我前往出租的空房，公寓总是比较便宜的。他询问我通用语学的如何，我耸肩没有说话，奇多鲁只是叹气，似乎很疲惫。
「这个月的房租我先替你支付，但我告诉你，我个人存款不多，所以你要记得还给我。」他驾驶警车在马路上，因为攸关安全方面，所以他蹙眉严肃的专注开车。
我推正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头「恩」了声，之后就望着窗外，努力记忆这段路－－之后就不用问人了。
「你以后别到处和人说你是哪个星球来的，会被当低能儿。」奇多鲁盘转方向盘，终于到了一栋偏僻又离街区近的公寓。这边没有什么车子经过，又有着古老的味道，一股阴凉的气息从中散发。不得不说，这是任何犯罪的好地方。
我扭过头开口询问：「有什么容易赚钱的工作，我什么都能干。」
似乎有想到，但是奇多鲁似乎觉得不好，思考许久才决定和我说：「你往右边看，是否有相当高的建筑物？」
我「嗯」了声示意看见。
他帮我将行李搬上楼，因为破旧古老没有电梯而走了三层楼梯，体力和力量挺好的，因为总要跟着警察到处搜寻线索，还是有练身体的。
「那是天空竞技场，算是武术比赛的场所。你可以去那边打工，服务生的薪水就很多钱了，并且几乎不会有人和你来往。但…」抿唇几秒决定警告我，「那地方很危险，就算是杀人也没有人会举发的地方。你看样子是个不打架的男生，去那边你可能会－－」
我拿下眼镜，用口袋中的手帕擦镜片，没有一丝害怕的说话：「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谈了几句话后打发走奇多鲁，我提行李进未来的住宿房间，是一房一厅一浴室。厨房没有任何厨具，装潢只有简单的米色壁纸，家具健全但都是最便宜的，便宜皮革材质僵硬起毛，让睡习惯软床坐惯软沙发的我觉得有些皮肤刺痛。
竟然这地方有英文，那么他们的程式码也是用英文构成的吧，真的如此的话，那就有助于我了解这世界了－－我并不打算真的『黑钱』，毕竟我是守法的公民（但愿如此），非必要时我并不想犯罪，所以那个天空竞技场我是真的打算去那里工作，至少先买一台电脑（不然我要黑钱也没办法）。
不过，去那里工作之前，我也得先把房子整理下，这地方让我尘螨过敏，很不舒服，未来应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崭新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