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秘密》TT米乐

5、束手无措（2）

　　青春是激昂澎湃的，而婚姻恰恰束缚了我们的激情。我们就像一颗钻石，被深埋在地下，终日不见阳光，长此以往，是会丧失斗志的。可婚姻又是爱情的保鲜剂，它让两个人的心靠得更近。所以婚姻是矛盾的，而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充满了矛盾。我们别无选择。
　　通过王倩那件事的深刻反省，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赵爽。我需要尽快娶她过门，但前提是我得把我妈搞定。
　　可赵爽也是这样想吗？我不敢肯定，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考虑。我不希望我们彼此干涉对方的思想，但求统一，齐心协力。

　　王倩那件事情，我还得从头说起。
　　在我们纷纷接到马成林的电话后，全都火速赶往了医院。因为我们已经接到马成林的电话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事态比较严重。
　　然后，我们感到医院看见马成林失魂落魄，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时，我们都惊呆了。
　　我首先过去安慰马成林，问他没事吧。他已经一点反应没有，整个人就在那里愣神，好像这件事令他惊魂未定，尚且沉浸在王倩出车祸的场景里面。
　　我们全都焦急的等在急救室外面，对于里面的情况，完全不清楚，所以心里连一点底都没有。
　　王倩是外地人。这件事出了之后，马成林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第一时间给她父母去了电话，说这是个意外。但她的父母不会这么想，她们虽然尚且不知道王倩和马成林的关系，但马成林照实说了她在自己公司实习的事情。为此，王倩的父母也要责怪他这个领导。
　　我问马成林，“怎么搞的？”
　　马成林懊恼不已，不断捂着脸掉眼泪。“都是我的错……我太他妈混蛋了我……”
　　“别着急，一定没事的。”赵爽安慰说。
　　“你们又吵架了？”我继续追问，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对事情的经过特别好奇。
　　“你别问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嘛！”赵爽拦着我。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了，”马成林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我当时应该拦住她的，不应该放她走……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个意外，对吗？”顾薇薇说。
　　马成林没说话，默默的点头。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着严重的负罪感。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顾薇薇说。
　　“你吃饭了吗？”赵爽看着颓废的马成林说。
　　“我不饿。”马成林说。
　　“那怎么行。如果你不吃点东西，哪儿还有力气等到王倩安然无恙啊。听话，去吃点吧？刘子民，你带他去！”赵爽说。
　　“我不饿。真的没事。”马成林说。
　　“这样吧，我去给他买点回来。”顾薇薇说。
　　“我陪你去！”董帅说。
　　“不用了，你们都留在这儿，我自己去就行。”顾薇薇说。
　　本来我们都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王倩急救的情况，但是赵爽忽然莫名其妙生起气来，说是王倩的今天都是马成林一手造成的。马成林因为心里内疚，始终未说一句话，甘愿听着赵爽的唠叨。或许他认为，那些也是王倩想对他说的话吧。可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那些话刺耳，而且对马成林也是不公平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不是王倩自愿陷入情网，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个局面。所以从公平的角度来说，他们双方应该各付一半的责任。但说一千道一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缠谁对谁错有意义吗？
　　赵爽她真是一时糊涂！
　　我和赵爽理论了几句，赵爽就气得跑了。我紧跟其后追上来，把她拦住。
　　“你干嘛啊？”
　　“我还能干嘛啊！不就说他几句吗？怎么了，是你哥们儿，不爱听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
　　“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合什么？再说了，王倩出事，谁也不愿意看到。你没见马成林他沮丧的样子吗？”
　　“沮丧有用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男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别人的付出。”
　　我听得出来，赵爽不仅仅是对马成林不满，也有对我的埋怨。我没有珍惜她对我的爱，一直对她不温不火。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妈是个固执的人，除非她自己想通了，不然任凭谁也劝不动。所以我说需要一点时间，我只希望她能够理解我。
　　女人啊，有时候就是太任性，可她们就是这副模样，我们既不能跟她们计较，又要哄着捧着，说实话，男人这角色不好当。作为女人，也应该适当体谅一下我们吧！
　　“咱们分手吧！”赵爽双手抱胸说。
　　“好！您慢走，不送！”说完，我径直回了医院，去陪哥们儿一起伤心落泪。
　　一直暗自伤心的马成林见我自己走了回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还是哥们儿吗？是哥们儿就实话实说。
　　我说，我们分手了。
　　这都不知道是我们第几次分手了。每次分手后，我们又都耐不住寂寞和好如初。可这一次，我是真够了，不想再无休止的折腾下去。
　　女人好麻烦！
　　我们沉默了不知多久，马成林突然深沉的说：“哥们儿，你说，咱们这样做对吗？”
　　“哪样？”我有些迷惑不解。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认真对待一件事情。我想，他也是被王倩给感化了。
　　“还记得以前吗，我们一起追过一个学妹？后来，她跟了我，为此，我们还打了一架。你说。我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想和她上床。你说，我要是伤害她，你就跟我玩命。那时候，我觉得你为了一个女人和哥们儿绝交，真是够无情的。可后来，我把那个学妹给睡了，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我其实没有玩她，她喜欢的是你，她主动和我分手的，只是为了刺激你，不想你根本对她无动于衷。其实是她误会了你，因为哥们儿知道你在感情方面有点害羞，所以很多事都显得被动。但是哥们儿今天想对你说，赵爽人不错，你对她好点，赶紧去把她追回来，别像我一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说完，马成林捂住脸哇哇大哭起来。
　　我也开始陷入沉思，想关于我和赵爽的一切。
　　顾薇薇买了点饭回来，给马成林手里，他也没有胃口。本来我是有点饿了，可马成林不吃，我决定也陪着。顾薇薇还说，马成林，你吃点吧，不然别人都跟着你一起挨饿。
　　这样，马成林才多少吃了几嘴。
　　饭后，我们都陷入沉默，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有时候在想，董帅虽然和顾薇薇经常吵架，但至少她们是恩爱的。我和赵爽也一样，她虽然很多时候都有点无理取闹，但我们的感情一直挺好。可是说到马成林，他一直不着调，我看得出来，他也并非真心喜欢王倩，就是觉得心里愧疚。
　　还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四个人是最要好的朋友，不仅一起玩耍，也一起上进。我们谁都不服输，每次考试名次都很接近，只是排序每次略有不同。
　　那时候，虽然我们的个人生活很乱，但至少我们还有理想。我们都希望有一天能有所作为，可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却无形中陷入家庭和婚姻的羁绊，怎样都无法脱身。
　　也许，我们是到了该反省自己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董帅陪马成林一直守在医院。王倩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她的父母还在赶来北京的路上。我则先送顾薇薇回了家，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打开门，看见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忽然想起赵爽在的时候，她总是会不厌其烦给我收拾妥当。于是我冲出门，开车去找她。
　　到赵爽住的小区后，我停在她楼下，远远望去，她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我刚进小区时恍惚记得她那里是亮着灯的，可此刻为什么灯灭了呢？也许，她已经入睡了吧。
　　基于此，我便停留了片刻，吸完一支烟，又返回家中。
　　想想看，我邋遢了二十几年，今天突然想收拾一下房间。我觉得，我得活出个人样来。
　　只有自己首先看得起自己，才能有朝一日做出不凡的成绩。
　　为此，我一直忙乎到凌晨两三点，然后我一头扎在床上，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赵爽的行李箱被我放在了门厅，里面都是她的日常用品，也许明天她会过来取走吧。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赵爽就突然到访。
　　我开门的时候，发现她一脸黯然，整个人都好像大病了一场。我知道，她昨晚一定又失眠了。
　　她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本来打算拉起门厅的手提箱就走，可忽然觉得我的房间变整齐了，是有人过来帮我收拾了吗？她心里泛起小小的醋意，故意停下来，把行李箱打开，仔细察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然后起身到我屋里四处察看，发现没人才安心的退回来，重新安排好行李箱，然后拉起就要走人。
　　“赵爽。”我突然流着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见我哭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慢慢朝我走过来。她就驻足在我面前，仰着头认真审视我。她大概想看看我昨天是怎么熬过那一晚的，因为她也觉得，分开竟然会那么的痛苦，难道我没有失眠吗？她想找到那个答案。
　　她也许看到了什么，所以轻拍我的胸脯，温柔的说：“怎么了？”
　　那一刻，我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想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然后痛痛快快哭一场。
　　她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
　　那天，是我们几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促膝长谈。也许好久没有这样认真对待过彼此，所以才会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的问题有那么多。
　　我们一直聊到天黑，不觉饿了。她说要给我煮碗面条，我说好的。
　　那种感觉，真温暖！

　　婚姻就像一个避风港，它让一个外表坚强的男人也可以有柔软的一面，让受伤的他们可以得到贴心的温暖，然后继续起航，去闯荡世界。
　　婚姻好比创可贴，哪里受伤贴哪里。
　　想到这儿，我自顾笑了，笑得连鼻涕都流下来。
　　煮面的赵爽听见我发出奇怪的声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饿了。她甜甜的冲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