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岁绳》小城姑娘

1、第 1 章 老李用戴

　　老李用戴满金戒指的手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游走，女孩被老李压在身子底下，沉睡着。正沉浸在刚刚那瞬间畅快中的老李，突然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弄疼了，便烦躁地打开床头的灯。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看着自己身下赤裸的女孩呆住了。女孩的身体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白净的微凸的胸部中间，一条红色的细毛线绳正安静地躺着，绳子上挽着十八个节。老李把红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突然嘴里冒出三个字——“记岁绳”，声音中竟带了几分少有的温柔。他的大拇指不停地抚摸着上面的绳结，一个一个地摸，当摸到最下面的绳结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用右手从后面托起女孩的头部，弯下身去看她的后颈，就一眼，老李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慌忙捡起衣服跑了出去。

　　老李：男、43岁、单身、贩卖女孩为业
　　女孩：18岁、高三毕业生、被贩卖女孩

　　故事应该从18年前讲起，那是老李还是小李的时候……

　　光明村的东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废弃的小厂房。“这妞不错，能卖个好价钱！”闻声之间小李整理着衣服从厂房出来，正好撞上一个抱孩子的年轻母亲。“你他妈……呦！是你呀！这孩子……这……不会是……”小李看见眼前的年轻母亲先是一喜，接着又被那怀里的孩子气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年轻母亲叫梦梦，小李前任女友。“对啊，是我们的宝宝，都快两个月啊！”梦梦一边温柔地回答一边逗着孩子说，“小宝贝儿，看爸爸的两条眉毛又拧到一起了。你说‘爸爸，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很乖的……’”“你怎么把她生下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吗？”小李打断了梦梦的话。梦梦低头不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走以后，我不想一个人。”小李叹了一声：“随你便吧！”说着转身就要走。“给孩子挽个记岁绳吧！我这儿有绳子。”梦梦赶忙叫住他。小李想了想说：“也是，以后也为她做不了什么了。”接过梦梦手中的红绳打了个节，亲手为女儿带上。梦梦轻轻地用左手托起女儿的脑袋，一个菱形红色胎记印在宝宝的后颈上，“你看，这胎记随你！”

　　老李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用凉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想极力冲刷掉这些记忆。光明村有一个老规矩，在孩子十八岁之前都要在生日那天带记岁绳，从一岁起，每大一岁多打一个节。带了十八年记岁绳的老李当然对它十分了解，而且那个红绳还是他亲手打的第一个节。如果说这还不能确定，那颈后的红色菱形胎记足以证明。悔恨不已的老李抱头蹲在墙角使劲儿拍打着脑袋不停地说：“自作孽不可活啊！女儿，爸对不起你……”

　　被迷药弄睡的女孩从昏沉中醒来，看到自己□□的样子，顾不上穿衣服马上寻找起来，终于，她在地上安静了，掉落在地的被子上开出一朵血红的花。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什么也记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是谁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她只记得她正在去往老家东面小厂房的路上，每年过生日她都会去那里等爸爸回来。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绳，用力握住它，眼神开始放空，陷入了沉思，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的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洒落在地的瘦小影子孤独的蜷缩着。屋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窒息，只听见女孩在小声地自言自由：“爸爸，我该怎么办？爸爸我该怎么办？爸爸请赶快出现在我身边吧！我好怕，真的好怕……”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得也不再抽搐。平静了一会儿，她从地上的衣服里找出一支笔和昨晚写好的信，在信的背面写了一句话，然后把信纸叠成一个小飞机，把记岁绳从脖子上摘下来，栓在小飞机上。她把床单裹住身上，慢慢走到窗前，踩着旁边的沙发，站上了窗台，白窗帘和她身上的白床单一起飞舞着，画面很凄美。女孩用力把飞机飞了出去，像是要让它飞得远些，再远些。她知道这是她给爸爸“寄出”的最后一封信了。

　　老李不敢面对自己的女儿，于是决定回去找个得力的女下手来把女儿送走。当老李刚跑到楼下时，突然一个纸飞机落在他头上，飞机上的红色记岁绳让他一惊，当发现上面有字时，他便马上拆开看，背面的一句话映在他面前“爸爸，下辈子不要再抛弃我好吗？”他的眼睛开始湿润，正准备看正面时，只听“嘭”的一声，老李下意识得转过去，一个裹着白色床单的女孩躺在血泊里。老李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周围看客的吵闹声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18年前给女儿戴记岁绳的场景和刚刚在房间里发现身下女儿身上记岁绳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交替出现，许久他走过去用手颤抖着帮女孩闭上了眼睛，抱起女孩离开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