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散尽天澄碧》希有

8、第八章 前几天的实

　　前几天的实验刚告一段落，今天并没有什么事，凯洛亚魔导师甚至没有过来。
　　大家也基本都没有来，偌大的实验室，除了守卫者，只有欧诺大师记名女弟子，来自萨默尔家族的菲丽在看书。
　　她现在正是含苞欲放的年龄，娇娇嫩嫩，袅袅婷婷，平素走在学院里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爱慕的目光。
　　看到卓羽，菲丽眼前一亮，殷勤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但是卓羽略显冷淡地点了点头，便推说还有事，不顾身后菲丽失望的眼神，掉头走了。
　　无论是菲丽本身还是她背后的萨默尔家族，卓羽都没有半点兴趣。
　　菲丽在卓羽背后恨恨地跺了跺脚。
　　自己下个月就满十六周岁了，母亲已经说过，到时候父亲会亲自来拜访导师，如果他知道自己最近进步缓慢，很可能无望晋升真正的魔法师，就有可能直接给她找个最有利于家族的对象联姻。
　　她不想联姻！
　　菲丽满眼的不甘，她来这里的时候，卓羽已经是导师的助理了，她不知道卓羽具体负责什么内容，只知道他直接对凯洛亚魔导师和总管罗安先生负责，其他人不得过问。
　　而且菲丽发现，不但是实验室其他工作人员，就是自己的几个师兄，对卓羽也很客气，完全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态度，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菲丽咬咬下唇，如果卓羽真的地位很超然，也许父亲会同意自己和他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菲丽的心怦怦直跳，不行，得找个机会让父亲查查这个人才行！
　　卓羽不知道菲丽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他想找个人说说心事，但云翳接了任务，闭关去了！
　　想去图书馆看书也看不进去，卓羽索性在铭文大师斯戈亚那里盘桓了一上午，到中午才满心纠结地离开，斯戈亚觉得莫名其妙：这孩子今天这是到底怎么了？一上午心事重重的，喊他一起吃午饭都没听见。
　　卓羽磨磨唧唧地走到学校门口，老远就看见等在那里的人，他不觉有些心虚，这个时间段，吃饭早的人恐怕已经结束午餐了，可擎苍还饿着肚子在等自己。
　　中午的太阳非常晒，卓羽披的是魔法斗篷还不觉得，但看到校卫和来往的人一个个满头大汗，卓羽更心虚了。
　　“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天知道他一上午什么正事都没干！
　　“没关系，也没有等很久。”擎苍安慰他。不怕你来迟，就怕你不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跑了。心里这么想着，擎苍口气却依旧温和，“下午没什么事了吧？”
　　卓羽犹豫着说：“没什么急事。”
　　“那就好。”擎苍招手让租的马车赶过来，“我们去清源河岸吃午饭吧？”
　　又去清远河岸？！卓羽想到上次两人紫罗兰餐厅花的那些钱币就心疼，凯洛亚魔导师进的椰苏果还不到十枚银币一个啊，那里居然要上百银币，也太黑了！
　　卓羽算过，那天统共花掉了三枚金币啊，能买多少魔法材料啊！
　　这家伙也太败家了!
　　卓羽心里嘀咕着，就听对方继续说，“听说那边的小吃店，有很多盖亚帝国难得一见的特色食物，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特色小吃店？卓羽精神一振，他很喜欢去那条小吃街，虽然价格略贵，但并不算夸张离谱，最重要的是，很多东西真的很好吃啊！可惜因为太远，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了。
　　“好，就去那里！”
　　虽然隔着斗篷看不清，但擎苍还是感觉到了卓羽那明显高涨的兴致，他心底暗笑，真是孩子性！
　　可能是因为快到双影节的缘故，清源河畔的人流比往日要多，河堤树下，来自天南地北的小摊已经摆出来不少，卓羽饶有兴致地隔着马车看。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在附近逛逛吧！”擎苍提议。
　　“好啊！”卓羽当然没意见，他开心地转头给了擎苍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也太犯规了！擎苍捂着自己突然活泼起来的心脏，默默的想着。
　　两人选了一家卓羽曾经来吃过的“燕子汤”饭店。
　　说是燕子，其实除了有两个略似燕子翅膀的面翼以外，这种食物跟燕子没有任何关系，有次跟云翳一起来吃时，云翳曾跟卓羽说过，这是传自遥远的东方，在那里叫“水饺”，不过从传入泰伦大陆开始，已经改名叫燕子汤了。
　　反正对大家来说，“水饺”这个名字太拗口，远不如燕子汤好记。
　　可能是马上可以吃到喜欢的食物，卓羽今天兴致很高，边等边跟擎苍说起自己所知的故事。
　　擎苍配合地应和着，一边却装作不经意地问：“听你提了好几次了，这个云翳是你的朋友吗？”
　　“是呀！”卓羽完全没看出擎苍的心思，还很开心地跟他讲了不少云翳的事。
　　擎苍满头黑线，早知道就该换个话题！
　　他们天南海北聊了一下午，逛街，下午茶，晚餐，夜市，一直到吃完了宵夜擎苍才肯把人送回去。
　　到了分别的时候，擎苍拿出了一只罗斯特大师亲自制作的铭文篆刻笔递给卓羽。
　　“这是，给我的？”卓羽不知道心底到底是惊多还是喜多，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笔，已故的罗斯特大师亲自制作的铭文篆刻笔啊，绝对的有价无市啊！
　　他觉得自己不该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但又舍不得不要，满心纠结。
　　“当然。”擎苍看他喜欢的小模样，也不多说，“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明天中午我再来接你！”
　　卓羽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往回走到半路才想来：我什么时候跟他约好明天见面了？
　　自此之后擎苍隔三岔五就去接卓羽，俩人或在市区，或在学院附近，吃吃饭，聊聊天，然后送卓羽到学院门口。
　　擎苍几乎每次都给卓羽带点东西，不一定贵重，但肯定合擎苍的心意，整得卓羽心底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既高兴，又担心，既期待，又惭愧。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送擎苍什么，每次买东西，擎苍都会直接付账，就是在外面吃饭，擎苍也没让他掏过一次钱，还对他说，谁出都一样。
　　这能一样吗？一样的话干嘛不让他掏钱？他们并没有完全确定关系好吧？卓羽腹诽，但看擎苍的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俩人的关系。——好吧，自己也没否认过。
　　卓羽想着，脸又偷偷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