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加盖的爱情(全文完)》有有

4、Nothing

　　４

　　这个房间就住着我们两个一白一黑的兄妹，是家里最宽敞的房间，可以卧室书房两用，还有卫浴设备．

　　没有买这栋房子之前，爸妈克勤克俭只肯租小房子，我们兄妹从小就挤在同一张床睡，搬到这里后哥哥不太适应新环境，在浴室洗澡后经常昏倒，爸爸于是又安排我和他住同一个房间，当他的小护士．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在爸妈心中，我们似乎是一对没有性别＂外星宝宝＂，且永远不会长大．

　　□□时，我绝对不会想起自己这种荒唐的比喻．

　　我的性经验启蒙很早，从高一时就开始了．在这前后，我不曾□□过．每个与我交往的男友在知道这件事时，都会以耐人寻味的眼神问我，＂真的吗？＂最后，他们勉强因为我哥哥的因素，认为这是没有机会造成的．

　　凌岚则是最顽强的一位，　＂怎么会没有机会？你哥总会出门，留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再不然，厕所，厨房，哪儿不行？＂

　　他说完后，我忽然恍然大悟，很久以前，为什么哥哥会光着屁股昏倒在床上．

　　＂我妹妹好像是一只肺活量极大的狗，＂哥哥曾在他的作文本上这样记载过，＂每天不放出去跑一趟不行．＂

　　我初中时是田径选手，高中时是游泳健将，我的每门学科到也都基本及格．我的导师曾担心我面临报送师大体育与参加联考的选择会产生烦恼，所以做过几次家访，还参观了我和哥哥的房间．

　　记得她是如此说的，＂空气流通，光线充足，是读书的好环境．＂

　　后来，她建议我去参加大学联考，她认为运动并非于我的天赋，换言之，对于运动，我没有从心底深处蔓延的那份渴望与热爱．我只是害怕会变得跟哥哥一样的心理因素所造成的，一旦这种心理现象解除，我就不会再想运动了．

　　后来我念了人类学系，原想我的体能与耐力应该很适合去做考古，田野调查的事情．可毕业后，我却到了健康俱乐部当教练．凌岚是在那里认识的，他管游泳区，我负责跑步．

　　哥哥足不出户的那段时间，很喜欢听我讲俱乐部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游泳池的那部分．像是俱乐部为讨厌流汗的妇女开水中韵律班啦，小女生为凌岚争风吃醋啦，供应温水的暖炉又坏啦...

　　在他还没去□□之前，我是他观看生活的一扇窗．

　　＂哥，怎么样？喜不喜欢工作？＂他头一天回来，脸色略为发白，什么都不说，也不关心俱乐部里发生了什么事．被浇冷水的我，度过百无聊赖的夜晚．所以当我半夜上完厕所回来，看见他躺在床上还没睡时，故意不问他为什么，就又窝回温暖的被窝．

　　＂如果我晕倒的情形一天不解决，就一天没有自由．＂

　　他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想确定我要不要听？我起床倒了杯水，假装不好奇的样子．

　　跟着他的叙述，我想象出以下画面：首先，哥哥准备出门时，发现爸妈穿戴整齐的在等他，爸爸借口说今天可以晚点不去上班，妈妈则打算去同各社区看看牌友．．．妈妈同他一起下车，太阳很大，街道上没有太多行人，远处，还可听到幼儿园里传出小孩子稚嫩的欢畅歌声．．．妈妈撑开阳伞，像阳光下盛开了一团花簇，遮着她和哥哥．地上托拽着摇曳的香菇影子，隐约还可辨认出挂在妈妈手臂上的皮包和水壶．．．久久，两人没有分道扬镳，中午还在一家高级素食餐厅用膳，买单的钱明显超出□□一天的工资．

　　说完后，他郁闷的叹了口气．

　　＂这么简单的工作，几乎只是散布而已，他们还是不放心．＂

　　＂你怎么想？＂

　　＂想一个人去，要不然就不做了．＂

　　隔日，他趁大家熟睡未醒便独自出门．妈妈发现后对我尤为失望．或者说是对这个房间失望．把两个人关在一起还是未能高枕无忧．

　　她把我从床上拽出来赶我出去找哥哥，我依然处在半迷离半茫然的状态漫步到凌岚家．用钥匙打开门，使劲挤进他的被窝里，靠着他裸露的胸膛轻轻的哭了起来．我的脚不自觉地缠上他的，好冷...

　　＂怎么了小维？＂他睁开眼睛把我紧紧地包围起来．＂搬过来住好吗？＂他轻柔的问，小心翼翼的吻掉我脸上的泪．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经常问．快乐时，悲伤时，无聊时，生气时．．．他用过很多种表情问我这个简单的问题．

　　我依然没有答案．

　　＂你第一次这么早来我这里，我现在才发现，我们从不会再早晨□□．＂他略皱了下那挺秀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