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只属于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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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上了一堂久违的钢琴课，中午胃疼忽然发作并不太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最近经常喝酒又是换季时分容易受凉。
胡乱吃了点午饭，就抱着我的电热水袋窝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我对声音异常的敏感，卧室采用的是隔音设计，鱼梁用钥匙开防盗门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但他开卧室门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惊醒了，只是精神不振懒得睁眼，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你一天没来公司，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死。”鱼梁也不避嫌地走了进来，早已冷却的热水袋估计在睡梦中被我扔到了地上，他一看便知，“你胃病犯了怎么不告诉我？”
“虚什么，胃疼而已死不了。”我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
“小白，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鱼梁这么说着似觉得不妥，于是又加上了一句，“你这样是不把我当兄弟。”
感觉到鱼梁的气息和声音接近，我这才睁开了眼：“人谁没有个三病六痛的？我生个病就矫情得让大家都大惊小怪地来关心有什么意思？”
我喜欢在明亮的阳光里午睡所以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此时落地窗外暮色漫天，黑夜与光融合一起，呈现出奇妙的色彩，鱼梁蹲在我的床边看我，与我极近，他的脸因为逆光而像是一种抽象的艺术。
我的心里充满了安宁，知道他终究是关心我，我的态度也不该太差，于是对他笑了笑。
他皱着眉像很不满，最终只是说：“你再躺会儿吧，我带了小米粥，去给你热。”
睡得太多反而头昏脑涨，他一出去我就爬了起来，反正曾经同居过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随手理了理头发，睡衣也不必换就出了卧室。
鱼梁对我家的厨房可能比我还要熟悉一点，我坐在吧台上看着小砂锅下跳动的炉火发呆，小米粥的香气四溢，我饿得又有点胃疼。
他热了几道大概从家里带来的菜放在我面前，还不忘数落我：“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胃疼不好好吃饭，一会儿又该贫血了。跟你说了少喝咖啡、少吃辣的和冰的、少熬夜，人家敬酒你来者不拒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
“那还不是因为你重色轻友！帮林安妮……”我说到一半意识到这是我们之间的禁区，又生生咽了回去。
鱼梁也没说什么，把粥也端了上来，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在我的旁边陪我吃晚饭。
我有些怀念最开始我们一贫如洗挤在三十平米的老旧出租屋里的时候，每天都是青菜挂面彻夜无眠却有聊不完的话题，现在我只能尽量欢快地跟他搭话才能让气氛不那么微妙。
我们吃饭的速度都很快，我自告奋勇去洗碗，他却说：“你洗了碗我觉得不干净还得再洗一遍，不如直接我来。”
我一向是那种“谁嫌我做的不好就自己做”的性格，一听他嫌弃也乐得安闲，开了电脑去看影视部现在几个剧的拍摄情况。
这时谢安桑的电话打过来，我想也没有什么好事，特意晾了他一会儿才接：“美丽的谢老板，今天有什么事？”
“你为新男友砸钱的时候到了。”谢安桑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好，“这有一部为韩春山量身定做的剧，剧本我刚刚发给你了，我保证只要这一部就能让他走上神坛。”
我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他发来的剧本，匆匆看了第一页就吓了一跳：“你让他演男公关？虽然是挺合适的，但这广电让你播吗？”
“所以是网络剧呀。”谢安桑果然已经算好了一切。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剧本我需要仔细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白度传媒会接下的。”
我挂了电话才发现鱼梁正站在书房门口，我并不忌讳他听，毕竟他轻易不会干涉我的决定，最多只是开开玩笑：“你要真这么闲，问袁书要个有意思的采访出去跑跑。”
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推心置腹的时机，就跟他到了客厅：“鱼，关于创立白度美国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鱼梁又回到厨房打开了水龙头：“我从来都不反对，只是觉得现在的白度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你完全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每次我们谈到这个话题都是不欢而散，但今天我下定决心要说清楚：“你觉得我停得还不够久吗？传媒业人才辈出，现在的白度就是逆水之舟，不进则退。”
“你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能让人放心吗……”
“你不在两年，我也没死啊。”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只听见水声，我知道这话会伤到他，但我要让他意识到事实如此，没有谁少了谁就不能过，我们自以为对某个人的意义非凡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总之。”鱼梁伸手关了水，他的声音立刻无比清晰起来，“我不同意你去亲自主持白度美国，如果你一定要去，那么我也要去。”
“中国始终是白度最基本的市场，你和我必须有人留在这里！”当初我一个人去白度日本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他现在执着为何，那我就更加不能接受了。
眼看今晚的谈话有升级为吵架的趋势，响起的门铃总算是救了场，我忿忿不平地去开门，却在看到韩春山的一刻有点良心不安。
他见我神色有异，目光扫过鞋柜里的男式皮鞋，笑得越发艳丽：“我来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你，你既然不方便……”
鱼梁此时拿了外套也到了门口，平静地对我说：“他来了，我就该走了。粥我放在冰箱里，你明天自己热一下。”
“只有在没有希望的时候依然爱着对方的男人，才知道爱是什么”。
两百多年前席勒说的话这样完美地契合了一切现代的悲情男二号，我原以为那些女主是何其幸福，但是被动接收着无法回应的好，她们自己会不知道吗？会心安理得吗？
我们常常在心里怨着暗恋对象不明白自己的爱，一旦换位思考，就算我早已预料他的真心，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
防盗门“砰”一声关上，剩下的我和韩春山就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看他妆都没卸，没话找话道：“你的出道宣传策划上有微电影，今天刚从片场来？吃饭了吗？”
“今天广告摄影，因为想见你就过来了。”
他表达得很是委婉，言下之意也就是还没来得及吃饭，我也不好意思把鱼梁留的粥热给他，将就着给他下了碗番茄鸡蛋面：“你忙了一天，就让你吃这个，不好意思。”
“我突然来打扰你才应该抱歉。”小白脸和真男友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他永远会给我无条件的迁就，大概像我这样害怕恋爱的麻烦的人正需要如此吧，“我来是想给你这个。”
我接过发现是张CD，封套上是韩春山的素描人像，他继续说：“这是我的第一张单曲，还只是试制版，不过我想送给你。”
“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我装出感兴趣的样子试着放了一下，不出意料是一首情歌。谢安桑也算费心，词曲都是邀请名家做的，反正韩春山是偶像，只要歌好，演唱水平差不多就行了。
虽然这么想，我依然给面子地夸赞了两句，又想到上次看他的资料父母都在外地，就随口关心了一下：“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好吗？是不是应该先跟你家里人分享？”
韩春山大约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错愕：“没关系，初回盘我会寄回去的。”
“他们会高兴还是会失落呢？毕竟你以后再也不会属于他们，你将会成为全世界粉丝的共同所有物。”我看着这个到处都是我一个人生活的痕迹的家，竟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伤感，“不是说越优秀的孩子离父母越远吗？”
“那你呢？”韩春山忽然从背后拥住我，一手扣住我搭在桌上的手，他温热的呼吸就在我耳边，让一个简单的问句变成了情人间的低语。
“德国歌剧《伊丽莎白》里女主角有一句我很喜欢的台词。”我稍稍挣脱，转身主动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只属于我自己’。”
江一尘和陈青荷公然在茶水间里相谈甚欢是九十九朵玫瑰事件之后的第三天，当初我跟鱼梁打了赌陈青荷沦陷要几天，我猜的是五天，保守派鱼梁赌了七天，看来我们还是太低估江一尘了。
这一幕正好被我撞见，陈青荷立刻红了脸，江一尘倒是若无其事地接过我的杯子帮我泡茶，一边问：“姐昨天怎么没来？”
“没什么，你们继续。”我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一会儿江一尘到办公室来，我逮着机会调侃了他两句，到底是新一代思想开放完全不为所动：“姐，前几天预约过的，本地电视台的一个制片人在会客室等你。”
我本以为制片人来是问白度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综艺策划，没想到对方直接递上了名片：“白总您好，我是《男神观察室》的制片人徐若琳，我这次来是想来邀请您参加我们节目。”
制片人的工作量大，担任这职务的女人相对较少，何况还是眼前这样风韵十足的女人，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我们这个节目还在筹备期，主要是邀请不同身份的女性对男嘉宾在各个环节展现的审美、人品等方面进行客观评判。我个人是《白度周刊》的忠实读者，其中有一个您和读者每期针对不同话题进行讨论的栏目我非常喜欢，我给制作组看了以后大家一致认为您就是参加节目的最佳人选。我很希望您能成为我们节目的常驻嘉宾。”
徐若琳谈话艺术很高，人人都喜欢被夸奖，我自己也是这样的性格。当然就算暂时印象还不错，总还是要具体了解，我于是说：“听起来是很有创意的节目，但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无论怎样，我都预祝你们节目收视长虹。”
“这是自然，具体策划我就留在这里了。请您尽快给我答复可以吗？”见我起身，徐若琳也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和我握了手。
我突发奇想：“冒昧地问一个私人问题，徐小姐是编内还是外聘？有没有兴趣来白度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只属于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