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76、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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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魇在心，遥远之外因战兴奋战栗，在此处扩散成殇。一魂的感应，透过意识的飘渺，结成对未来的想念。
　　醒来时，琉璃碰撞，血色决裂。
　　“你看到了什么。”急促却坚定的口气，是目空一切的淡然，生命在眼，不过一息。
　　“继续作死的勇气。”
　　“新奇的说法，说吧，你的目的。”
　　“连系人世与魍魉栈道之间的通路。”
　　“魔世。”
　　“没错，魍魉栈道通道口已经打开，需要通过意识进行接连，让栈道暂时现世。”火宅云城开启俏如来观视千年前元邪皇最后一战，与达摩意识对话之后穿越的龙魂环，便是千年前留下的定位节点。
　　但是史艳文同样见过千年一战，虽然没有经过龙魂环的定位捕捉，却仍可以以他为引，将分散零落的栈道连通。板荡危路，便是在魔世的其中一阶。
　　“恩……”默苍离擦着铜镜，细声慢语。“不要影响到俏如来，否则吾会杀你。”
　　“为何这么笃定？”
　　“你的眼神。”与雁王小妹一样的眼神，默苍离太熟悉了，掩饰的再好，不经意流露出的信任与欢喜，是人之常情。何况，她并不掩饰，只是习惯保持距离。
　　梦流离漆黑的眼中多了一竖金棕，旁生对称六横。怀中琉璃珠生暖，似乎在回应远方本身的强大力量，也感应到对这力量的控制力。
　　血色琉璃入眼，斑驳残影暗淡，一条人命，一条琉璃串，满树琉璃，是数不清的人命负累。亲手造成的牺牲，只有用自己的牺牲才能弥补些许。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梦流离靠在树上，问了个可能很危险的问题。
　　“你喜欢过霓裳公主么？”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从你身上，吾可以大概可以推断出吾与俏如来之间的结局。你不用这样看吾，就当随口一问，就算你不回答吾也差不多知道~”默苍离冷冷的气质是沾过血、造过业的。收敛了凌厉，冷了情感。他对俏如来越严厉，说明他的期待就越大，教授继承越多，转变的结果就会多相似。
　　人，总是会模仿自己的老师。
　　“俏如来还在外面等，你可以跟他一起离开。”
　　“唉……？”
　　“俏如来和吾不同，他应该有自己的结局。”
　　“结局啊……”
　　“你还要再待在这里么。”
　　“呃……梦流离告辞，叨扰默先生了。”
　　“恩。”默苍离停了擦镜的动作，镜中照映出模糊的面孔旁，是转身离开的黑影，一往无悔的样子，和这面镜子原本的主人一样。
　　先生的称呼，真熟悉。
　　“姑娘无恙了么？”
　　“恩~冥医的药很好，吃过睡一觉舒服多了~”
　　“没事就好。”
　　“不过你看着很像有事的样子~”双眼红色未退，眼眶水肿，分明的精力不济。看来是和默苍离【促膝长谈】一整晚，真是辛苦了~
　　“没，俏如来没事……”
　　逃避闪烁的否认，还是现在腼腆柔软的史家长子会有的，等到他成为墨家钜子之后，也会像默苍离一样强势，咄咄逼人。
　　梦流离忽然一笑，能够有机会看到现在柔软的俏如来，总比现实中那个总是拒绝自己的俏如来要好~梦，总能给人幻想的美妙。
　　“姑娘……”
　　“恩？”
　　“第一次看到姑娘你笑，很好看……”

　　152
　　禹昆图南与应龙师僵持，悬挂头顶的水龙现在就如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应龙师有心泄出水龙中雷电之能，同时减轻自己负担。必要时，随时随手甩向帝女精国王都。
　　无言，更显雷鸣轰隆。
　　鹏动，闪电一瞬生死。
　　六气为牢，雾中藏杀，阵中忽起变化，水身随雷而动，凝化蓝紫冰棱。凌厉闪烁，怒雷奔霄。
　　“竟能挣脱老朽术法，远离战场操控的魔，如此神秘，是帝女……梦流离……”
　　“他发现吾了~”从耳后渐生出漆黑龙鳞至两颊，狰狞的变化是穷极力量的表现，蜿蜒金棕细纹带血。
　　“龙之间的斗争，精彩，但无趣。”
　　“不在你兴趣之中~”
　　“吾想看……止戈流……”
　　“吾会阻止你。”
　　“你……阻止不了玄狐……”
　　雷电铺张，暗枪破空而出不见锋芒，直取玄狐。一言不应，冷芒拔然而至，金色火光一灿两魔之争。
　　剑枪第一错，格开魔之极限。
　　龙形随身而动，雷电灌注，重枪落势千钧，力挫八荒。玄狐不闪不避，无名剑强抗无锋枪，一开剑上之劫。
　　“剑劫竞魔夸限……”剑翼飞张，席卷海市，越限之力无惧应龙之威。玄狐眼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有排除阻碍的忍耐。
　　——杀。
　　不急不缓，剑势随本能而走，瑰紫视下，梦流离周身破绽诸多，更有控制跃龙关地气而保持高涨的精神异力。她之幻能对无心的魔无用，有的只是纯粹的身体力行。
　　重枪寸长寸强，旋身施展却是力有不殆。玄狐窥破梦流离最大弱点，踏步一杀，剑取梦流离龙骨缺失之处。正面攻击毫无奸宄，快剑直接，却是锋偏半寸而转，枪杆扫挡，无名剑擦过梦流离腰侧。
　　玄狐身形一滞，面上有疑，却不明为何如此。
　　魔世铁菁本体，只因为成型的执念而活，不论如何变化，没有生出自己的心之前，就只是铁。
　　玄狐调整剑势，在强弱不定的磁场中，寻找变化的空隙。游离生死毫厘，但每一剑，总让梦流离多一分逼命之危。
　　梦流离对自己生死已有觉悟，更一心在死前轰轰烈烈一番，游戏性命，好过消极待死。
　　玄狐寻找规律的同时，梦流离亦在探索玄狐。大开空隙之际捉住瞬息之机，绞链盘身而上，玄狐机敏避开，只有一手被缚。
　　梦流离一足环锁，脚步压踏，带动玄狐向前。玄狐再进一步，剑冷杀寒，锋过咽喉。
　　反手逆握，梦流离抵开玄狐一枪之距。以腕扶枪直线再进，手势再变，枪尾重击玄狐胸口。黑影缭乱，虚影非幻，近身连击空隙已成，却见无名剑从无名处劫杀而出。
　　“剑劫始界洪荒……”
　　“怒涛沧溟破天倾——”掌劲如风掀涛浪，天降灾劫。梦流离厉掌直击玄狐天灵，失控的魔气从玄狐身上逸散而出，凝落劫尘，夺息止命。
　　“抱歉，借你命一用。”
　　飞沙走石，跃龙关的混乱更上一层。异力加持，尘埃附体，龙身沉重游曳虽缓，却死死钳制住应龙师，将他缓缓推出跃龙关。
　　“聚自然元素，凝成形体，内敛威能，帝女精国的公主用地气做饵，心思如此诡巧，老朽怎能不回礼呢……”崩云幡再动，天空雷云再聚，暗动之声宛若哭嚎，正是苍天悲叹，哭祭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