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红颜》潇湘寒月

2、穷途

　　崇祯帝仿佛一下就苍老了。鬓边一夜间染了霜华，眼角的皱纹也密密地爬了上来。群臣伏首殿下，不敢说一句话。他却只是轻轻地摆摆手，遣他们出去。然后，就一个人呆坐在龙椅上，楞楞地出神。
　　就这样一坐，坐到了黄昏。
　　大殿外忽然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殿门猛地被推开，一名小太监手持拂尘冲了进来，顾不上请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呼道：“万岁爷，不好了！闯贼攻入内城，禁军死伤大半，眼看就……就守不住了！”
　　“什么！”崇祯帝闻言，几乎从龙椅上弹起来，“你说什么？”
　　“闯贼要攻进来了！皇上！您，您还是快避一避吧！”
　　崇祯帝满脸惊惧与愕然，虽然这结局在他预料当中，但真的到来时，还是令他难以接受。
　　良久，他深深地闭上双眼，长长叹口气道：“让百官都来见朕吧。”
　　“这……这……”小太监不去传旨，却在原地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还不快去？”
　　“皇上，众位大人都各自走了，奴才这……”
　　“什么！”崇祯帝瞪大双眼，“都走了？！”
　　“是啊，今早就都走了。京城里全乱了套了，抢的抢，砸的砸，闯贼到处作恶，也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各位大人怕家眷遭难，就都走了。奴才怎么拦也拦不住，又不敢轻易惊动皇上。就连曹公公他也……”
　　“他怎么了？”崇祯帝不由握紧了拳头，问道，“你倒是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曹公公也走了！还，还命人打开了城门！”
　　话音未落，崇祯帝重重一拳击在几案上，复又将面前的奏章、笔砚、香炉一股脑儿全抹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怒吼：“庸臣误国！阉贼误国！”
　　那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崇祯帝颓然垂下了头，瘫坐在龙椅上。许久方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一手指向殿外，对那小太监哑声道：“去！把各宫娘娘给朕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