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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严衣失明 ...

  •   屋外冰霜,屋内烛光。
      男人没有动菜,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着面前的粥。而且喝粥也没用勺子,直接端起来的。只是端碗的时候男人看起来似乎很吃力。
      你看着男人奇怪的举动,只觉一阵好笑。
      “喂,饿了就吃呗,这么拘束干嘛?”
      男人瞥了你一眼:“一看就是条野狗~”
      “……”这家伙说话也不招人喜欢啊。
      你赌气似的把菜端起来往男人碗里拨。出乎你的意料,男人没有拒绝。于是你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你没饿死真是可惜了。味道怎么样?”你对自己做的饭还是有信心的。
      “勉勉强强吧~你做的?”
      “废话,这三更半夜的谁给你做饭啊。”什么叫勉勉强强啊,我做饭的手艺可是我叔叔(高级大厨)亲自教的。
      “你这种人居然会做饭~味道也怪怪的~这就是李氏的普通饭菜么~”
      “我这种人怎么就不会做饭了啊?”你显然自动无视了后半句。
      男人撇撇嘴,站起身来:“我要去睡觉了~饭桌你收拾~”
      “……”合着我还得伺候您。算了,对方地位太高。本着不惹是生非的原则,我忍了。你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桌上的盘碗,吹熄灯出门了。
      你不知道的是,屋内,床上人眼睛睁着,眉头皱着,其实没有一丝睡意。

      厨房收拾完了,男人的屋子也没再有什么动静,你这才放心的回了隔壁的自己的客房。本来跋涉郊外就挺累人的,又加上为了救人前后忙碌,最后半夜又闹了这么一出。那叫一个累啊,钻到暖和的被窝里,几秒你就睡过去了。
      再睁眼已经日上三竿了,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男人。男人双臂后抱,腰身挺得笔直。湖蓝色的外套,上面绣着黄色的窃曲纹。袖口略缩,确实不像是本地人的衣服。
      男人听到背后动静,回过身就看到了你睡眼惺忪地站在那儿,嫌弃地撇了撇嘴:“起的比猪还晚~”
      “……”这人绝对毒舌属性。“恕我冒昧,公子是哪里人啊?”你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直奔主题。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跟你没关系~”
      “……穿的这么华丽,又是紫瞳,你可能是高斯的王子什么的。”你淡淡开口,如你所料地看到了男人的瞳孔微扩,“以你的身份,受了伤又晕倒在森林深处,可能是被追杀之类的,既然你昨晚没有走,证明你无处可去。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眼神沉了下去,没有说话。
      “这样吧,你可以先在我们客栈里住下,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你的人。我昨天救了你证明我对你没什么恶意,也对你的身份和事情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要什么好处。我话已至此,你什么想法?”
      “……我可以去,但现在,你需要知道一件事。”男人的语气没有起伏地说道,“我的视线很模糊。”
      “?”雪盲?!听到这话你向男人的眼睛看去,果然有些红肿,“小哥,雪盲的话会怕光吧,你在这院子里沐浴阳光不会觉得眼睛难受么?”
      “是有些痛~”男人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
      “……”服死你了。
      你拽了男人就往外走,男人在后面不满地嘟囔:“别碰我!你脏死了!”
      “脏死你得了。”你无视男人的挣扎,把男人往医馆带。

      “所以,只是暂时失明,过几天就好了。”你很正经地说着,但你面前的人左晃右晃,怎么看都不像在认真听你说话。“喂!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不舒服~”男人一脸委屈地指着遮着自己眼睛的纱布。
      “忍着!”你没好气地说道。
      “渴~”男人更委屈了。
      “……”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了。你倒了一杯茶又把茶杯推到了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边。
      男人嘴角本想上翘却在一半僵住了。桌上茶杯歪倒,水撒了一桌子。
      “嗯?”你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吐了吐舌头,“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所以我还得喂你?”虽然你极不情愿,但好像必须这样。
      “不。”男人正色说道,“多倒几杯,让我试试。
      你看着男人僵硬的动作似乎有种既视感,是哪里不对?你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很惊讶地抬起了头。
      昨晚他也是这样费力地端起碗的,之所以茶杯会翻倒,是因为茶杯比碗小,更不容易拿起来。你眯起眼睛看向男人:这个男人,似乎比我一开始以为的,更有趣。
      “严衣~”成功把水送到嘴边的男人,转向你在的方向说道。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
      “严衣~我的名字~你一直盯着我看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你知道我在看你?”你略微有些惊讶。
      严衣有些无奈,“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自知理亏,便转了话题,“失明的话,你的生活能自理吗?有难处可以尽管说,我不嫌麻烦。”
      “不用这么关心我~失明对于我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早说过了~你太小看我了~还有~你这性格怎么跟我妈有点像~简皓是吗~你这毛病得改改啊~”严衣不满地说道。
      听到这话,你愣住了。没错,你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男人。更进一步的,你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男人。男人不拘小节,男人闯出自己的事业,男人流血不流泪,男人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原来男人都必须很强大吗……
      你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但严衣看不到,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许久后才感觉到你的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严衣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你的气息,也确实发现你沉默的太久了。
      “没什么,”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立刻换成一副轻蔑的样子说道,“反正现在你只能称嘴皮子了,看在你这么可怜又这么爱干净的份儿上,如果你再找事儿,”你轻笑了一声,“我就把你身上穿的,睡觉用的都换成脏的!”等你能看东西了,看你不气死!
      “你!”严衣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说完这些话后你转身就跑了,留严衣一个人在屋子里吼叫。

      接下来的几天里,你才发现严衣的本质有多恶劣,不,准确地说是有多好动。
      “严衣!你一个失明的人在后院里各种乱飞只为捉住一只鸡吗?”
      “这只鸡啄我~脏~我要给它洗澡~”
      “……”
      “严衣,请你不要在半夜的时候来我的屋子里晃荡好吗?我很怕鬼诶你知道吗。”
      “我那是在梦游~”
      “严衣,你过来让我咬你一口。”
      “啊~你是被狗传染了吗~我就说小利养的那条破狗欠收拾吧~看把你影响成这样了~”
      “……”
      “严衣!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在桥上活蹦乱跳吗?一脚踩空了吧!呛水了吧!”
      “不关我的事~那桥连个围栏都没有~太差劲了~咳咳~”
      “……”

      “越怵你给我回来!”络紫梅响亮动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栈。
      “什么情况~”一旁严衣一脸好奇。
      “啊,那家伙是个大力狂,”你无奈地扶额,“看到盛米面之类的翁空了,就会抱着翁去买。”
      “……”严衣一脸呆滞。
      这时,你看到窗外许和偷偷摸摸地不知道要去哪儿,皱了皱眉,打算跟去,却发现衣角被人摁在了桌子上。
      “你去哪儿~”
      “散步。”
      “我也去~”
      “进货。”
      “我也去~”
      “……茅房。”
      “我也去~阿嚏!”掉河里的后遗症。
      “我哪儿也不去了,你放手行吗。”哼哼,等你一放手我就跑。
      “就算我松开你也逃不了的~”严衣淡定地放好茶杯,倒水,喝水,叹气,“我蒙着眼也比你睁着眼强~我真是个天才~”
      “……算了,你跟我来。记住,你只需要乖乖跟着我就好了。”反正这家伙什么也看不到。

      许和先在集市漫不经心地晃了几圈,随后走进了一个小巷。你正打算跟去,身后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家伙~你是在跟踪人?”
      “我不叫小家伙。我叫隐,呃,简皓。还有不许说话,不许问问题,屏好你的气息,乖乖跟着我。”你凌厉地训斥了严衣。后者不满地撇了撇嘴。
      只见许和在小巷里左拐右拐绕着圈圈,而且时不时回头看看。你不禁停下了。
      难道我暴露了?
      这时严衣拽着你衣袖的手动了动。“你没暴露~那家伙警惕性很高~阿嚏!”
      “喂,你真的不需要吃药吗。”听男人这么一说你有了些许自信,继续跟了上去。又转了几圈,许和终于不再兜圈,往东郊方向走去了。走了没一会儿,许和的步子加快了。你往远处看了看,是树林,树林深处有许多破败的茅屋,你把严衣安置在了巷口,自己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段是一个大下坡,快到茅屋时许和回了回头,你迅速转身躲在了树后。这里的树一看就上了岁数,纸条歪扭却伸向四面八方,树干挡住一个人完全没问题。只见许和走到最西边的茅屋前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进去了。
      许和果然是要来这里。你躲在大树后细细打量着:这些茅屋有一定的数量,远观起来却很是破旧,井栏是断的,有好几间茅草屋的墙也处于半塌陷状态,四周杂草丛生。你推测这里可能以前是个小村子,因为有些偏僻,后来人们搬走了也就荒废了。不过这地方确实挺不引人注目的。
      你默默记下了地方决定改日再来,这时突然有人将你猛地后拉,你感觉腰间一紧,来不及惊呼双脚就离了地。回过神来时,你已经被人压在了巷口的屋顶上。正打算说什么,身后人便凑了上来,耳畔传来的是严衣那熟悉的声音,只是现在声音略有些低沉:“有人来了。”
      听到这里,你听话地在屋顶上趴着。脚步由远及近,是两个人。左边的人穿的是很普通的短褐,右边的人身着兰色交领袍,领口是金色的云气纹。
      “那人身上的花纹和你的一样诶。”等两人走远,你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严衣?”
      严衣的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神色,沉默半响才闷闷地开口:“是不是领口有金色的云气纹?”
      “正确!等一下,你认识?”你有些惊讶,是严衣认识的人?而且只靠脚步就能认出来?
      严衣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你也知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回来的路上,你和严衣都沉默不语,但所思考的内容却有天壤之别。

      晚上你在被窝里睡的正香,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盯着你看了半响,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匕首玉制,周身清凉,在黑夜中闪着亮光。你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但你马上就要归西了。
      来人在你床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一会儿,来人似乎下了决心,手下发力,眼看就要刺下。
      这时,白衣闪过,一掌击向来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严衣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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