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白衣冰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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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的虽然还是白衣，但已经不是刚见到时的那件了，头发只是稍微用发带束着，有些还在滴水。男人衣领微开，左侧锁骨在衣服的遮掩下，时隐时现。嗯，李方佑比严衣帅，这是你脑中的唯一想法。
至于整顿饭，怎么说呢，跟这个浑身冷冰冰的人吃饭，你总感觉自身还差点火候－－定力不够啊。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但是这家伙明显没有严衣那种亲和度。你周身的温度是唰唰地往下降，对方倒是一脸淡定，你这边扭来扭去，哪个姿势都感觉不舒服。
你动来动去，一会儿只听咯吱一声，接着就是木板断裂，你掉到地上的声音。
你是觉得渴才打算先喝一口汤的，这下好，汤什么的全被你衣服吸收了。感觉到了烫，你赶忙把外衣扒了下来。
你刚想说什么，男人倒是先开了口：“你坐的那把椅子之前就松了。”
“那你也不提醒我！”
“是你自己不注意。”
“……”你无可奈何地认命，又盛了碗汤，然后去墙角拿了把椅子，仔仔细细观察了很久才放心坐上去。看了看狼藉的地面，你决定还是先喂饱自己再说吧。
对方依旧一脸淡定。
“那个，”还是聊会天儿吧，“你干嘛去了累成这样？”
“一个碗，我不在乎。”
“……”谁讨好你了！这饭都是我做的，你要是敢在乎这一个碗，我就不给你吃饭了！换话题，“今天我们客栈的小利被伤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某位沉默中。
“昨天越怵夜观天象说什么不消几日会有大雪，嘿，”你挠挠头，“我才不信呢。”
某位继续沉默中。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正色道，“那天，桥上的事，是我抱歉了。”
李方佑夹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又立即恢复了正常。
你将男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继续说道：“那个女孩是要偷我钱袋吧。”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天之后，我又仔细想了想，小女孩跑走之前，有什么东西放进怀里的感觉，是这样吧。”你对着李方佑一个劲儿傻笑，“谢谢你。”
男人并没有理你，你突然觉得好尴尬。
果然这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还在生气吧。你无奈地叹了叹气，突然想起了怀中的小瓷猫。
你把白猫放在桌上，暗黄的灯光与木制桌子作衬，白猫身上发着淡淡的黄光，略显慵懒。“好了，是我不该大街上吼你啦。这个送给你，嘿，看像不像你～”你本是讨好的语气，殊不知，在旁人听来，是明显的哄小孩儿的语气。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却很巧妙地没让你看到。
见男人没有拒绝的意思，你还当男人同意收下了，小小地开心了一下：“诶，最近街上越来越热闹了，可悲的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是年。”你说出了困惑你很久的事，本来没期许得到答案的。
“４３天。”
“！”
李方佑站起了身子：“这饭味道很怪。”说完男人便离开了。留下你一个人再次风中凌乱。
４３天？他在回答我的问题？饭味道怪？哪里怪了？话说好像也有人说过这句话，是谁来着？虽然我弄得很狼狈应该是我收拾这里，但他态度也应该真诚一点啊！而且，我睡哪儿这家伙也没说啊！
……
无比郁闷的你，在收拾好厨房后，发现门口椅子上有套衣服。你暗暗开心了一下，这家伙还有点人性。你不客气地穿上李方佑拿来的衣服，有一点点大，别的倒也没什么。衣服上有淡淡的味道，可能是体香，也可能是花香，反正你也区分不出来。
但还是没有给屋子啊！！！！
你随便找了个屋子。推开门房内倒是干净，但不是自己屋子你也放不太开，没脱衣服，没大拆被子，你稍微往身上搭了搭倒头就睡。
二更天，更夫打更的时候，你已经睡熟了。“二更天，关门关窗，防偷防盗。”“二更天，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更夫一过，李院最西边的房间，门开了。
李方佑的白色身影出现，并轻轻关上了门。男人径直走到你睡着的房门前，有好一阵子没有挪步。月光淡淡地洒在男人身上，使男人一直冷冷的白此时略显温婉。月光如练，却唯独阴影了男人的脸。
许久后，男人踏着月光，离开了。
【凌院】
凌院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是黑的，除了正中的那间。
男人敏捷地跳入房内。
“佑？！”屋内凌川正盯着一副图思考着什么，见到来人后，惊喜地说道，“终于回来了。”
李方佑点点头，站在桌旁，看了看凌川手里的的东西。
“浑泽王朝的军事部署，我正研究呢。”凌川笑笑说道，突然感觉冷气袭来，忙缩了缩脖子，“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头发湿着就出来了。”凌川看着男人一缕一缕的略显僵硬发丝，皱紧了眉，“你本来就够冷了，不需要再生产冰了。”
男人无视了凌川，“我急着来找你。高斯那边，等他们来联系。寂寞村老样子。西村盗贼猖狂，用了一些时间。”
“盗贼？”凌川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哦，听说，西村北边老虎山上近几年有个什么老虎团，盗贼数量多，兵器也多，当地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不过这名字真不怎么耐听。你把它端了？”
李方佑摇摇头，“把头子弄了，其它的剩给尹湖了。”
“单枪匹马直捣虎穴？嘿，真厉害。”凌川一只胳膊搭上李方佑的肩，“高斯那边前几天我发过信去了，应该不久就回来人了。夜将军也回边疆备战了。”
李方佑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部署图。半响，冷冷开口，“你的研究结果。”
凌川愣了下，随即指了指图中的一个部队交叠区：“没什么太大概念，但夜将军说这里有问题，让我告诉你。”
李方佑对凌川的话倒是很满意，盯着图看了半响说道，“这个地方漏洞极小，但延伸出去，足以攻陷半个浑泽。”
“半个浑泽？好厉害。”听到这话，凌川只能干瞪眼，没办法，不懂。
李方佑看着一脸呆滞的凌川，开口道，“没什么，我给你讲。从这个地方ｂａｌａｂａｌａ……”
灯火摇曳，窗口映衬着两人坚实的背影。
李方佑讲的很细也很形象，凌川一直在点头，有时还提些问题。讲完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凌川一脸赞叹地看着部署图，开心地说道：“真是复杂，不过居然有这么多门道。”
李方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凌川犹自开心得厉害。
“我走了。”
“啊？！”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凌川，紧接着看到李方佑在往门口走，这才赶忙出口，“等一下佑！你不会还要回去吧？！
“……”李方佑沉默着，似是在思考。
“这么冷的天，你头发也没干，再说夜也深了。还回去干嘛？”
看李方佑犹豫得很，凌川完全摸不到头脑：“居然还犹豫？佑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佑还有事要办？不可能啊。有人在等佑？更不可能了。
由于凌川实在想不通，最后只能以为李方佑是很久没回李院，才执意要回去的。凌川看了看李方佑有些泛红的眼圈，叹了口气，“佑，你脸色这么差，抓紧时间休息吧，还是原来那间房，明天绿衣组织有集会，咱们正好去看看。”
听到这儿，李方佑也不再犹豫，沉默着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的李院】
黑暗中，一高一胖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东瞧西瞧。
“就是这儿？”
“没错！这方圆十里就这一个叫李方佑的，就是这儿没错！”
两人最后靠近你睡着的屋子。
“诶！人在这儿呢！”高个子说道。
“小声点！”胖子拍了高个子的脑袋，“你想死啊！”
“哦对，嘘～”
只见两人动作麻利地将窗子捅了一个很小的洞，一缕烟在屋内飘散开来。
睡梦中的你，完全不知道，你已经被带离了屋子，坐上了不知道要去哪里的马车。
【马车】
“高个子，咱们这么轻易就成功了，这人也太垃圾了吧。”
“胖子你说什么呢！这是我这药效好！我这自制的药，无论什么人闻了去，昏睡一天一夜是刚开始，醒后也得浑身无力好一段时间呢。”
“……”大眼瞪小眼。
“……”小眼瞪大眼。
“……我还是不太信，咱没抓错人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高个子犹豫了一会儿，闷闷开口：“真是的！我跟你说啊，这事我没给别人说过，怕大伙揍我。看在你这么不信我的份上，我就给你说说，别打我啊：当时，我正准备给头儿们送吃的，就听到了后院里的打斗声。我趴那草丛远远地一看！你猜怎么着，大当家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二当家和三当家正跟一个白衣人对峙，这时我！我！……我……”
“你怎么着了啊！快说啊，急死个人！”
“……晕了。”
“……你继续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别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过去了。等再醒的时候，正赶上那人的剑硬生生的指着二当家的脖子，没想到二当家伸手握住那人的剑，刺啦一声……人就没啦，呜呜。”情到深处，泪已不流，“我自知不是对手，跑回大堂求救。再回后院时，那个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再后来，你就都知道了。”
“所以呢，你怎么知道他叫李方佑的？”
“哦，我忘了跟你说，二当家临死前问过那人名字，那个人自己说的。头儿们待咱不薄，我一直寻思着把这个叫李方佑的弄回去。”
“所以你叫我来是帮你搬人的？”
“嗯。”高个子点点头，“我力气小，担心搬不动。诶，胖子……我把实话讲了，你会揍我一顿吗？”
“揍你？为什么？”
“如果我当时没晕过去，或许，能去搬来救兵，或许头儿们就……”
“笨啊你，这个人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
“……”高个子瞪大了眼，“他，他，他早就发现我了？？！！”
“肯定的呗，只是懒得杀你了而已。”
“……”
“我更奇怪了，这人住的房子也太普通了吧。能一个人干倒咱们三个头儿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啊？”
“……虽然不是同一件，可这人当时就是这种白衣，上面有黄色的弯弯线。更渗的是，头儿们当时都可狼狈了，就这个人，白衣甚至没沾一点尘，一滴血。胖子你说他是不是人啊。”
“废话！”胖子瞪了高个子一眼，“先带回去再说吧，头儿死了，官府蠢蠢欲动，兄弟们现在也很危险啊。”
现在是四更天，天才微微亮。
李方佑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起了身。
院子里守卫还在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自己的大门。看到李方佑走来，一个守卫疑惑地开口：“李公子？你这是？”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让这本已寒霜的季节，平添几分萧瑟：“告诉凌川，我回去了，１个时辰后醉春楼门口见面。”
“是。”自家公子都敬畏的人，他们又怎么敢多说一句。
守卫赶紧打开了门，男子离去，冰霜未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白衣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