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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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从尘埃中抬起脸来，看到逆光着男人的高大身形，以及他眼角那一道新月形狭长的刀疤。那一刹那，仿佛从混沌里阴阳劈开，只留下了清晰的影子，那是一种属于修罗的诡谲的美感，而自己依然忍不住惊艳。她瞳孔被针扎似得缩小，看着那个可怜的缅甸长颈族女人临死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叫声，在她面前咽了气。
那个长颈族女人身旁还散落着断成半截的项圈，在夜里发着微弱的金属光泽。她死去的姿势诡异，扶着自己的脖颈，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嘴唇却是发紫。
她嘴唇也不听使唤的颤抖着，膝盖也不听话的开始打颤。
“你不知道她摘了项圈会死吗？”夏凉站在男人身前，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大片阴影。她在他面前弱小的就像个小鸡仔一样。
就这样她也忍着恐惧，尖锐的质问着他。
短暂的沉默，他用那口半身不熟的汉语说道：“抱歉，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平板的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情感，没有起伏。是一台人形机器。
夏凉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给这个混账一巴掌。
“抱歉小姐，请不要逼我使用武力。”他动了动袖口藏着的枪。
那枪口的冷光叫人打颤。夏凉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像哭又不像笑的表情，缓缓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他是个杀人凶手，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也难辞其咎。
可是这是个游离在法律边缘之外的人。哪一个国家的法律也制裁不了。
她所做的努力，都因为这个男人功亏一篑。
好不容易潜入这个地下人口贩卖组织，原以为可以救下这个跨国被卖的可怜女人，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个男人就是一匹野狼，单枪匹马端空了一个窝点。
说不出是善是恶，但绝对是S级的危险人物。
耳畔传来微弱的警笛声，他明显也感觉到了麻烦，敛了敛风衣的领口，将手枪塞进了靴子里。极为绅士的告别，还是操着他那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再见，小姐，期待下次见面。”
夏凉简直在心里在骂娘。
这个怪物像跳蛋一般，有着惊人的弹跳力，又及其敏捷的攀上了一堵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瞧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不是个人。
风大了起来，她缕缕头发，看着满地的狼藉，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迎来一波无知的的盘问。这不是第一次了，她能够面不改色应对，然后，表示自己一个字都不知道。
她只是个被拐卖的无辜妇女不是吗？
再次从局子出来的时候，助理又一次抱怨，“姐，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让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你自己安分一些。”
夏凉眯了眯眼，助理的话自动左耳进右耳出，“那个缅甸女人的尸体怎么处理了？”
助理翻了翻资料，漫不经心，“不过是个普通的长颈族女人，大概会就近火化吧。”他又嘀咕了句，“有钱人的品味真奇特，脖子长的跟长颈鹿似得女人有什么好的。”
她拍拍助理的脸，“亲爱的，你该多读些书，品味总是会上去的。还有，把骨灰遣送回缅甸。最好查清楚她的资料，送到家人手里。”
助理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读再多的书也不会看上那种女人吧，又不是娶回家辟邪。心想这一笔手续费也够复杂的了，她一出派出所就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夏凉从三天前潜入这个人口贩卖组织，她所有的能力只能够自保，如此羸弱的身体，却也一次次自虐的潜入危险的地方。
被喂了药，昏昏沉沉的，甚至不能集中精神去催眠对方，险些被人侵、犯。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觉得自己做不到，还是硬着头皮去做。
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
两个月后，夏凉与那个男人再次相遇。
她正穿着低胸装柔声引诱着一个毒枭让他带他去大本营。当然，有时候催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她潜伏在毒枭常去的酒吧一个星期，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然后他们喝酒聊天，再然后……
这次的催眠非常成功，她微笑着在他耳边下最后一个命令：“现在，我是你新的女朋友，带我回你的大本营，然后把我介……”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血溅了她一脸。
“……”如果说硬要夏凉现在的心情，那可以用几个字来形容。
真是！日了！狗了！
“小姐，你怎么总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呢？”比起两个月前，他的中文进步神速，要不是听到过那口半生不熟的话，现在的他俨然说的是一个地地道道普通话。他将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放回了靴子里，皱着眉好像很是为她担忧。
这种担忧她真的不需要好嘛！
所以说她为了降低人家的警惕性，与那个毒枭周旋了一个小时，换来的就是人家一脑瓜子的血？
铁锈味的液体还残存着温热，她用力地擦掉，她的目光越过死去的毒枭，凉凉的看着不远处举着黑洞洞枪口的男人。夏凉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总是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知道现在你已经被国际FBI追踪了吗？黑豹。”她要是他，就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将自己一次次的推到风口浪尖上。
黑豹是国际上对他的代称，因为他从未公布过自己的名字。
他沉默了下，当然是听过这个称呼的，叫他这个名字的人还不少。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似乎有点怕他，现在却好像不怕了，“小姐就这么叫我吧。”
她将毒枭的尸体踢到一边，走到他身前，“你为什么杀了他？”
他盯着她那道小小的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她脸色变了变，那表情似乎是在嫌弃自己的胸小？夏凉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你在看哪里？”
黑豹面无波澜的脸往旁边偏了偏，解释道：“本来以为他是小姐的情人，但是他太丑了，配不上小姐。一枪打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是个毒枭。我能闻到他身上带了一点白粉的味道。”
“……”夏凉捂住自己的心口，怎么他还负责帮自己把关男人吗？她找的下一任男朋友是不是应该长得好看点，不然指不准哪一天他们亲热的时候被他看见，又因为嫌弃她男友的长相而被一枪崩了。
呵呵。也许现在她应该报以高冷的微笑。
“现在怎么办，他死了，同伙很快就会找来的。”她拧着眉峰，面色不虞的说道。
黑豹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犹豫的提议道：“那我现在先去把他们都杀了？”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生怕他后悔，她连忙堵住了他的后路。
“……”黑豹再一次诡异的沉默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孩对这种危险的事情这么热衷。这种随时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事情令很多人望而却步。
夏凉显然是看出来他对她没有杀意，死皮赖脸的笑了笑，“上次的事情我可没有把你供出来哦，这么说来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你得保护我。”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复杂神色，皱着漆黑的眉，艰难的点了点头。一下子变成了朋友，这种心情实在是复杂。虽然他很想告诉她，他根本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的。
黑豹居然出奇的好说话，还问她身上有没有武器，她摇头，他就把靴子筒里的手枪递给了她。这种型号她认识，里面只有八发子弹，刚刚他用了一颗，那这里面就还有七颗。她打开来一看，只有三颗了，原来子弹并没有装满。
就只有三颗子弹啊，夏凉问：“枪给了我，那你呢？”
黑豹默默地又从另外一只靴筒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好吧，当她没问。
接着，这个也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又像她展示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武器，左右手腕上都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腰侧隐藏着几把刀片，最最凶残的是他说他而后都能掏出几根麻醉针。
夏凉的视线开始诡异的飘向他的耳后。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些情报FBI那些家伙肯定是不知道的，卖出消息的话……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在黑豹的带领下，她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毒枭的老巢，他似乎怕夏凉会冲上去当个孤胆英雄，沉声道：“我很快就出来，你不要进去，枪走火会很危险的。”
她心道，就三颗子弹去火拼这不是找死吗？对于黑豹，她却是心很宽，点点头，“你放心，有什么动静我也会马上告诉你的。”
他眼神在她脸上扫视了一番，似乎在确定她话的含金量，提着枪进去了。
那间屋子隐藏在林子里，从外表看就是一间比普通的守林员的木屋要大上一两倍的屋子，她并不怎么担心，那个男人的能力不是随便说说的，不然怎么时隔两年，还是没有人能抓得住他。
据目击者说，他既是不使用武器，徒手就能撕下一个人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证人当时吓蒙圈了，这种夸大其词的话也说得出来。后来，当她看见他飞檐走壁的时候，才明白，所有看似夸大的话，都有可能是真的。
他是一个活的生化武器。他杀过很多通缉犯，也杀过刑警，不能够用简单的好坏来估量他。
“姐，你没事吧！听到就回复！”伪装成胸针的通讯器里传出助理的声音。
夏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要是这回子她还在毒枭的老巢里，正要进一步的时候突然传来他吓死人的声音。
“我是说真的，亲爱的，你该多看点书来拯救你不高的智商。”她目光沉沉的盯着屋子，未免也太安静了些吧，说道：“我没事。”
五分钟后，黑豹毫发无损的出来了。他手上还拿着两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看上去分量好像还不少。还有一袋里面是黑色的像芝麻籽的东西，她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罂粟籽。
“里头的人呢？”她问。
本来是打算都杀了的，但是让女性看到满屋子的血和屠宰现场，无疑会被讨厌的吧……说不出什么心理，当时他就将那些人劈晕了，找了些绳子困了起来，像丢一堆垃圾一样把他们叠在了一起。
她看见的时候不由微微怔愣，咳嗽道：“这样就很好了，剩下的事情让那帮警察处理好了。”
说着她给助理通话让他去匿名报警。
不过，只有这么一些毒品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去。
“还有一些。”她能感觉到。
“还有？”黑豹有些疑惑，“可是屋子里我都搜过了。”
都搜过了？
不，她的目光落在了脚下踩的地板上，“在地下。”
埋着东西的木板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她走动了一圈，果不其然发现有一处地下是真空的。蹲下来看十指摸索着，木板被钉得死死的，根本拆不下来。
那种懊恼的情绪又上头了。
“我来。”他示意让夏凉退开两步，轻嗤一声，将一部分力气集中于拳头之上，只听木板咔擦一声响，蓦然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
真是怪力……
“果然在这里。这样他们就能发现了，好了功成身退。”褪去漫不经心的神色，露出一个微笑，“今天多谢你了。还有，我叫夏凉。”
他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露出整齐的白牙，微笑的时候右边的脸颊露出一个甜甜的能将人溺死的小酒窝，他心里又麻又痒，竟有一种想摸摸那个小小的凹陷的冲动。不过他自制力很好，成功的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表面淡淡的点了点头。
夏凉收了笑容，这个人果然什么时候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啊。
黑豹纳闷，小酒窝不见了，他还想再看两眼。
所以说，闷骚真可怕……
然后，抓获了一窝毒贩的新闻很快就被媒体播出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夏凉都乖乖的在家里看书，偶尔几天去A大里帮着带几节政治课。
再然后，她敏锐的发现自己被跟踪了。逛街，去图书馆看书，吃饭都会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你，要不是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她还真的发现不了。因为对方隐匿的实在是太好了，她左右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这种感觉真是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接下来的三天，她都一边进行着正常的作息，一边思考着怎么样让对方现身。
这个时机并没有等太久，她故意装作在图书馆看书忘记了时间，出了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又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果然，身后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但是，是她想错了吗？听声音，竟然有两三个。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让她汗毛都竖了起来，是在走两步还是现在就回头，这是个问题。
“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她明明还没有动手呢，那里来得惨叫？夏凉反射性地一跳，小跑了两步远远地躲开才敢回头看去。
一看果然吓一跳，身子高大的男人脸色冷凝的桎梏着另一个黄毛的混混，地上还躺了俩。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那道狭长如新月的疤像是修罗的刀，让人知道，他有不可撼动的力量。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掌力，混混就疼得满头大汗，满嘴的“大爷饶命”之类的话。
夏凉觉得有点好笑，那混混也不知道祖上积了什么的德，才能换来这么一次鼎鼎大名的黑豹的“爱的教育”。
见她回过头来，他有些羞赫，想着要不一枪解决了这几个碍事的家伙。
“原来是你呀。”夏凉露出善意的笑容，“谢谢你帮我出气，不过还是放了他们吧。”
他看着她脸色的笑容，尤其是看着那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那种诡异的酥麻又出现了。黑豹脸上勉强维持着冷淡，松开了手里的动作，“带着你的兄弟滚吧。”
夏凉也没想到他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市中心，从容的好像无人之境，不过免不了有人认识他的脸，她四下看了看，将自己头顶上的遮阳帽给他，“把这个戴上，来我家吧。”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戴着一顶粉红色的帽子实在是……她装作没有笑的样子，好吧，实际上是笑了的。
黑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可笑，呆呆的跟在夏凉身后。她竟然邀请自己去她家？
这和他远远地趴在墙上看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总之，比那个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果然是跟踪狂痴汉吧。
这么人狼入室真的没有问题吗夏凉。
她想得挺简单的，这个男人飞檐走壁和上天入地没差的了，要是想进自己的家，易如反掌，分分钟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恶意不是，还帮着她解决了几个小混混。
她一个人住，幸好冰箱里还有些吃的。
黑豹从一进门就开始好奇的四下张望，夏凉一看就知道他没怎么进过别人的家……那么有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他一直住的是哪里？
“饿了吗？”看着他盯着自己手上的胡萝卜，她问。
黑豹诚实的点了点头。他今天只有早上吃了一点东西。
她扭头拿出了围裙，然后又从冰箱里将剩下的菜拿出来，开始切菜，热锅。他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她忙碌的背影，比他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开始涌动着一股暖胀的热流。
他突然记起两年前他杀的一个男人，那是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当他用枪抵着他的脑袋时，男人痛哭流涕的求着他放过他，说家里还有一个只有四岁的女儿，她没了妈妈很可怜，不能再没了爸爸。说他应该也有珍惜的人，会懂得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他说：“抱歉，我没有。”
说着一枪打穿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
临死之前，他还念着自己小女儿的名字，瞪着两只眼睛不甘的死去了。
时隔两年，他突然有点懂了。
他知道，他很想保护这个叫夏凉的女孩，因为她变成了自己珍惜的人。
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吧。这样的温暖会让人舍不得放弃的……不过，他还算一个“人”吗？
“可以吃饭了。”她端过来最后一大碗的汤，微笑的解下了围裙坐到了他对面。夏凉当然注意到他看到她做饭的时候有些出神的状态，知道这是他开始对一个家开始憧憬和向往。
她给他盛了饭，试探道：“黑豹你没有想过想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吗？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每天为你洗手作羹汤，或许将来还有一个像你或者像你妻子一样的可爱的孩子，会甜甜的叫你爸爸。”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犹豫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吃了夏凉夹过来的两口菜，想着，要是夏凉的话可以……
就是这么一个犹豫的空档让夏凉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可以从机器掰回到“人”的轨道的。
两个人的脑波又不在一处。
夏凉又费了些口舌，循循善诱，告诉他普通的生活如何如何，不过他嗯了两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她复杂的看着一点也不剩的空盘子，这个男人不但将菜都吃了个精光，还十分赏脸的把饭一整个电饭煲的饭都吃完了。洗碗的时候，夏凉一个劲儿往他肚子看，吃了这么多会不会消化不良，还有，肚子为何没有鼓出来的痕迹！
注意到她的视线，黑豹耳根有些红，磕磕巴巴的问：“你在看、看什么”
夏凉手痒的不行，跑过来问：“我能摸摸你的腹部吗？”
摸摸你的腹部……他脑袋卡壳了一瞬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勉强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干巴巴的说道：“……只能摸一下。”
她扑哧笑出声来，放柔了音，“好。”除了对方的武力值实在令人惊恐以外，这个男人的性子她算是看透了，实在是十分可爱！
她贯彻着只摸一下，一下到底的原则，惊讶的感受着手心里那肌肉微硬的手感，哎呀真讨厌只有腹肌，吃了那么多都不显肚子。夏凉心安理得的吃着豆腐，也没注意到黑豹的窘态，他忍了忍，夏凉还是没有将手拿开，他又忍了忍，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我要回去了。”
她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将手缩了回来，发现这一会儿他耳根都红了，原来调戏男人还挺让人有成就感的。
“那个？你现在住在哪里？”夏凉连忙问。
他随口报了个宾馆的名字，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哎，果然是很可爱啊。
她托着腮目送着他飞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不过说回来，那个宾馆好像可以不用身份证入住，也难怪他会选择那么一家。
……
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电话。
微笑的嘴角忽然塌陷下来，她冷冷道：“你在威胁我？”
“我想是的，夏小姐。”透过变声器，对方的声音波澜不惊，镇定自如。
“好。”她眸子暗了暗，报了一长串的地址，说道：“他就在那里，有本事就去吧……”
挂了电话，她瘫痪一般地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她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情，她将黑豹的住址泄露了。
对方是个可怕的人呐。
那么厉害的哥哥，就是死在了那个人的手里，可她明明恨得要死，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口口声声说会贯彻哥哥的意志，将打击罪犯的行为进行下去，可她明明就是个玻璃娃娃，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那之后，她真的没有见过黑豹了。当她赶到那个旅馆时，只看到了遍地打斗过后的狼藉。
是她错的，她那么天真的以为，黑豹那么厉害，一定能逃过那个劫数的。
没有希望了，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整个人浑浑噩噩。今后，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洗清她手上的污秽和罪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