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思》菁妍

4、第 4 章

　　“怎的感觉似故人来。”

　　黑龙硕大的龙眼一扫。
　　定格在屠苏和少恭两人身上。
　　硕大的龙头低下，凑近两人。
　　”这是熟悉的气息。“黑龙微微一顿
　　百里屠苏握紧手上的剑
　　欧阳少恭微微眯眼，嘴角半勾，似乎想到何事。
　　”不知。。。阁下何人。“
　　黑龙不语
　　”小子随我来。“
　　只一瞬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便随着黑龙瞬间消失。
　　只留下惊慌的众人。

　　百里屠苏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荒原，无边无际。萧瑟之中立着一人，黑衣披肩，迎着一轮圆月而立。
　　该死。
　　煞气在这里为何蠢蠢欲动。
　　屠苏以手扶额。
　　头痛异常。
　　立着的人回身。
　　俊朗非常。
　　摩挲千年，暗沉却仍存着棱角。
　　屠苏惊讶。
　　那一双金瞳，似乎透过千万年的光阴在透过自己，直视灵魂。
　　眼神
　　缠绵
　　眷恋。
　　确是对着自己的灵魂，
　　祭奠另一段故事。
　　“你是。。。悭臾”
　　男子一声轻叹，回了声。
　　“我怎么遗忘了，千万年光阴，早已灰飞，即使轮回，那还得初时模样，纵使有着半魄。。。仍不是他。。。”
　　百里屠苏皱眉，不知为何，透骨的疼痛。
　　“小子”
　　黑龙未发一语，只直直向前走去。
　　屠苏不知为何，心中并无一点防备心，默默跟在身后。
　　剑回鞘。
　　眼前越发的开阔。
　　那轮明月越发靠近。
　　前方月光洒落，温润如玉。
　　一道杏黄的身影直挺的立在悬崖边上，似赏月，双手背于身后。
　　明明是与少恭一样的背影与衣束，屠苏却莫名没有感触，只一顿。悭臾却向前立在那人身边，月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框。两人看上去和谐美好。屠苏不知为何，不敢开口。只怕一个细微的波动，就会震碎这脆弱的梦境一般。
　　爱里落花水飘零，独独梦里有你。
　　悭臾微微眯眼，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温润如玉
　　眼带笑意，眯眼望着那轮明月。
　　悭臾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人曾温柔眷恋的双手。
　　只一个碰触
　　那道杏黄的身影就片片消散，片片化蝶，空留余影，和温柔笑意。
　　梦里牵手都是你
　　命里纠结无处醒
　　今生君恩还不尽
　　愿有来生话春泥
　　雁过无痕风有情
　　生死两忘江湖里
　　屠苏不知为何
　　面无表情
　　心里却酸涩发痛
　　右眼独独落下泪来。
　　甚至清晰的听到泪水滴在泥土里悄无声息
　　也隐隐听到
　　那仍维持着触手动作的人，冷然不动的
　　内心隐忍的
　　微弱
　　的
　　泪水滴落的声音
　　两滴泪水似乎遥遥响应
　　记忆的片段闪烁而来。悬崖旁君子弹琴，黑衣男子洒脱盘腿坐于一旁。

　　君子温婉低笑“听闻虺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可惜这一回我却无缘亲眼一见”

　　男子豪爽大笑“等我修成应龙，呼风唤雨当然不在话下，也能实现当初和你的约定。”

　　“你的性子本是喜动不喜静，假若一辈子居于榣山，确是闷了些。”君子笑着摇头

　　“那你就和我说说那些神的故事”

　　“反正你觉得无趣时就来找我，我总是在这儿的。”君子笑颜，韵味非常

　　黑衣男子大笑点头
　　画面一转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太子长琴，奉伏羲之命前往不周山。

　　太子长琴用琴音使钟鼓沉睡，祝融、共工趁机捉拿黑龙。那双金瞳闪现，手上便是一个用力，琴音尖锐中。使得钟鼓苏醒，与祝融、共工一场旷世大战，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

　　后悭臾被女神赤水女子献收为坐骑，再无自由；

　　共工、祝融往渤海之东深渊归墟，思过千年；

　　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

　　从此，天界得一女神的黑龙坐骑，少去一位擅弹琴曲的仙人。

　　画面又是一转，悬崖旁那君子魂魄守在那断崖旁，只单手背与身后，在焦急等待着什么。

　　一群心怀叵测的造剑师悄然接近

　　记忆戛然而止。

　　屠苏猛然睁眼

　　眼前人早已恢复常态

　　“小子可是见到什么场景。”
　　屠苏哑然，半响点头，心里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留恋与。。。痛楚。

　　悭臾微微点头，

　　一挥袖。

　　落地在一个山洞内。

　　屠苏睁大眼，少恭漂浮在空中，被一个泡沫般的封印浮在空中。

　　屠苏惊极。

　　怒气猛涨。

　　“你对他做了什么？！”

　　悭臾一笑，并不回答。

　　屠苏飞身向前，手触上封印的表层，激起点点波纹般的触动。

　　封印里的人双眼紧闭，悄无生息。

　　“少恭！欧阳少恭！”

　　屠苏焦急，开始用双手猛锤封印，只能像激起水面的波浪一样。

　　煞气猛涨。

　　立于下方看着的悭臾，

　　默默叹了口气。

　　两魂相合，或倒真能找回你。

　　但千万年的期盼也该是一段一段的失落，究竟只是我一人的期望而已。

　　即使只留下半魂。

　　我也该为你完成夙愿才是。

　　悭臾无话。

　　屠苏猛然转身，眼睛血红。煞气环绕周身。剑毫不犹豫挥下。

　　摇摇头，轻松闪开。屠苏扭头，面目扭曲，再度冲来。

　　悭臾单手止住屠苏剑法。

　　“他当真让你如此着迷。”悭臾并未有何忧伤，半魂与他而言，再不是当初那愿为他抚琴，伴他
　　长聊之人。

　　只是心中亏欠未还，退还与这半魂，却又是一回说。

　　只一挥手，那泡沫般的封印破裂开来。

　　虽是暴怒状态，屠苏却是本能的抽剑向那人奔去，扑倒在地险险接住那人的身子。

　　血红的双眼呆呆的望着那人沉睡的面孔，竟然伸出一只手指去撮，见没有反应，又推推他的身子，倒像真着急起来。

　　煞气怒涨的更厉害。

　　悭臾一声轻叹，这点执着顽固，倒真似他的影子。

　　蹲下身子看着趴在地上推搡着少恭的人，笑着问。

　　“让他爱你，可好？”

　　屠苏微微歪头，防备的看着他，一把抱起少恭跳出很远。

　　无奈轻笑。

　　悭臾以手画圈，似有一个咒印浮现。

　　“你们本就是有着同魂，魂魄同源，自是易接这同心联，但我也并非月老，这终是逆天而行。必也只得持续一段时间。”悭臾微眯双眼“死期将近，我倒是无所畏惧，只盼着你们心意相连，同来榣山，或终能圆我一梦。”

　　又将一龙鳞放于中央，龙鳞飘浮在空中，隐隐显出字体。物终有一死，在命定的那一日到来之前，吾将飞往不周山龙冢静静等待。身上之咒印。唯有前去吾所在出当能接触，3月为限，则身死。又以手结印，为屠苏压抑体内煞气对其的侵害作用。

　　“一切宿命注定，便是姻缘。”

　　悭臾暗叹一声，化龙乘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