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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霉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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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见到十八阿哥,我的心情就奇好无比,连四阿哥在我的眼中都可爱了许多。(什么都是要比的嘛,有了参照物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啊不一样。)
某日,吃饱喝足之后的我在园中乱逛促进消化,冷不丁看到了李德全那张皱巴巴的跟橘子皮似的老脸。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他那样儿就是个黄鼠狼给鸡拜年,让我在热热的夏天觉得浑身拔凉拔凉的。
可不,我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不一会儿,十三阿哥找到我,用沉痛无比的口气说:“四嫂,看来小十八实在是太喜欢你了。这不,上次跟我要人我没答应,他就找皇阿玛去了。刚才李德全是奉皇阿玛的口谕过来要人的,四嫂,您就跟着李德全去十八那里吧!”
什么?这还有天理吗?老天爷,您让我莫名其妙的穿来让我跟亲人离散就已经很对不起我了,现在,竟然还让我到一个小恶魔的身边去伺候他,我是哪里得罪您了?我记得每年除夕时我都会给您十个响头的!
皇帝的话谁敢违抗?又不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我回到屋里乱七八糟的收拾一通,就要开路,李德全还在外面等着呢!不知四阿哥从外边溜达回来发现我到了十八阿哥那里有什么反应。十八阿哥年纪还小,是康熙在照顾着他。到十八阿哥与到康熙那里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李德全上下打量我半晌,良久才开口道:“能到万岁爷那里伺候着可是你的福气,以后你可要守着本分,尽心尽力。”唉,身份不一样了。我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哎呀,真是多谢公公您的提点,奴婢会小心的。”“嗯,知道就好。”李德全仰着个头:“咱家可没这么多功夫看着你,若犯了什么事儿,皮就给我绷紧点儿吧!”“是是是,奴婢一定会记住公公您的教诲。”靠,他妈的李德全,你给我把皮绷紧点儿吧!若敢难为我,回京之后我就拿斧子把你给劈了。我可是说做到就做到,不掺假的。“好好好,小姑娘挺懂事儿的。”唉,李德全一笑起来,脸上那褶子,真是没救了。
到了烟波致爽殿,李德全安排我在十八阿哥的屋里,当然,他睡床,我睡床下的那张挺宽的踏凳。真不想过来,待遇都又降了好几个档次。我已经由腐朽的地主阶级变为淳朴的劳动人民了。可我一点都不想转变。再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受罪。
康熙实在是太宠爱十八了,还专门召见我,看看自己的儿子要了个什么样的奴才来。与看儿媳妇时的眼光不同,这次康熙打量我的目光像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妖怪似的。“抬起头来。”我怯怯的抬头,眼睛却不敢看他,还是低着。十八阿哥跑进来:“皇阿玛,你把那个女鬼从十三哥那里要来了?”听口气,十八阿哥兴冲冲的。
十八阿哥跑到康熙的身边,康熙一把揽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十八,跟你十三哥要奴才怎么不找个模样生的齐整的?非得要这一个。”老康嫌我长得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万一被他看出我的身份那可真是大难临头了。十八阿哥抱住康熙的脖子撒着娇:“不嘛,皇阿玛,我就是要女鬼伺候我。”说着,十八阿哥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皇阿玛你不知道,这个女鬼她可好玩儿了。”康熙看了我一眼问十八:“你怎么总是喊她女鬼?奴才也都有名字的。”十八阿哥这个小变态又开始兴奋:“皇阿玛你不知道,那天我一大早去找十三哥,刚进园子门就见她在那里,一转身,可把我吓了一跳,长得那么丑,我以为是鬼呢,就叫起来了。看她那个样儿,不叫她女鬼叫什么?”
康熙听了只是微笑并不说话,我本来以为他会斥责上十八阿哥几句,对他的这种侮辱人的行为进行一下家庭教育。结果呢,唉!宠起孩子来,康熙也就是这个样儿了。我真是极度失望。
“十八,我给她赐个名字,你后你不要这样叫她了。”康熙的发话引来十八的不满。“不嘛不嘛,皇阿玛,不就是个奴才吗,不值得您为他赐名。”我太感动了,老康是个好人。被十八阿哥磨了半天,康熙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面试完成,以后我就是小恶魔的奴才了。地狱,我来了。实在是很悲壮。
第一天我就很悲惨。晚上睡觉,十八阿哥精神头特别足,迟迟不睡,我哈欠连天他也当没看到。好不容易熬到他上床,我躺在硬硬的踏凳上,很不舒服,可毕竟是太困了,一会儿就睡死了。突然有人踢我,我朦胧中很愤怒,就照那人的腿上狠狠的一巴掌。换来的是抽抽噎噎的哭声。我突然一惊,睁开眼点上油灯,就看到十八阿哥在哭。“我明儿就告诉皇阿玛,你打我。”我的妈呀,真这样做了我还有命吗?赶紧陪着笑脸,“爷,是奴婢的不对,您要打要罚都行,可您别告到万岁爷那里去呀!要不,就凭万岁爷那么宠您,奴婢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十八阿哥抬起他的小脸,眼睛还是红红的。我哪儿知道,绝世小恶魔竟然这么容易就哭了。
十八阿哥说:“你以后要跟我一起玩儿,不准不听话,不准……”一连串的不准从十八阿哥嘴里说出来。为了活命,我只好签订不平等条约,把十八阿哥的这一串不准照单全收。
十八阿哥对我的表现极为满意:“好,现在我饿了,要吃东西。”什么?我苦口婆心的劝他:“爷,这么晚了吃东西对胃不好,您就忍忍,明儿早上再吃。”十八阿哥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的泪花立即冒了出来,小嘴一撇。没辙了,我只好投降,起身穿好衣服去厨房给他找东西。
最后我亲自动手做好糕点给他拿回去的时候,十八阿哥已经又睡了。看着那很像天使的睡脸,我却极想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