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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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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月黑风高,杀人良夜……心情好不起来。
我和MASTER站在顶楼,俯瞰这座被灯光点亮的城市。
强风有些喧嚣,我想了想,伸手卸下身上的皇家披肩后披在MASTER纤细的身上。
“CASTER。”
“嗯?”
“……谢谢。”
哎呀。听到MASTER如蚊子般的细小道谢声,我忍不住笑了。
真是位可爱的主人。
“不客气哦,奈绪。”
【02】
“CASTER,今天老师要来……”在家啃着早餐时,还是国中生的MASTER放下吃到一半的土司对我这么说。
“那我灵体化?”我问。
嗯,这个日本的食物比起当时大不列颠好吃多了。我舔了舔嘴角。
MASTER摇摇头:“不,我想请妳充当我的姊姊,然后和老师说我没事,谢谢她的关心。”
“哦?”
“老师发现我的状况了,妳就和老师说我有定期看医生。”
我歪头笑了:“即使妳其实并没有去?”
“即使我并没有去。”MASTER肯定的重复。
“是可以啦--可是奈绪~这样好吗?虽然妳的魔力充足,但是身体很差哦。”
脸色苍白、瘦得跟竹子似的、睡眠不良,还有偶尔会抓头皮尖叫--
MASTER的身心都快到极限了。
“我没事。”MASTER僵着稚嫩的脸孔,语气生硬,“反正圣杯战争结束就好了,CASTER只要为我赢得胜利就没问题了。”
好吧。
“既然妳坚持。”我耸肩。
“对了,CASTER,如果老师问到男人的事,就和她说是亲戚。”
哎呀,亲戚吗……
“MASTER的亲戚还真多呢~”
“拜托妳了。”
“好啊,奈绪说什么我就帮忙。”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收敛下笑容,“但是妳真的要节制点了哦,没必要为了力量强忍恶心这么做。”
明明只是个孩子,却为了死者复苏这种愿望甘愿堕落。
每次看着她麻木的被男人们压在身下,我却因为被咒令压制而无能为力时,就浑身难受。
“可别小看我哦,我好歹是用美色使国家灭亡的女人呢。”
所以,没必要糟蹋自己。
【03】
周围的人对我的评价,全都关于我的容貌。
迎娶我的丈夫也是如此。
我不只一次想,被众民颂赞的他会娶我为妻的原因,恐怕不过是我这副身体。
【04】
送走依旧担忧的老师,MASTER就出门买食材了。
我则是灵体化跟在她身边。
MASTER外表有如吸毒犯一样憔悴,但她是个乖巧有礼的女孩,很多店家熟悉她后,也听信了MASTER说她得了罕见疾病的谎言。
我无法理解奈绪想要唤醒死者的愿望,死者的灵魂不论在天堂或是地狱,对我来说都是不可干涉的范围。
身为英灵,直到有人召唤前都无法离开殿堂,甚至战争结束后还是得回去。
只能独自一人的等候着,孤独的英灵殿。
过去的我,虽然有时也会无聊的等着丈夫回归。
但至少身边有人陪伴。
【05】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毁了这张脸,会发生什么事呢?
还有人会对我和颜悦色吗?
我的丈夫还会如此迷恋我吗?
但是我不能。
我是家族的希望,即使再怎么想挑战伴侣,即使再怎么不满大不列颠的女人活着只要为男人鞠躬尽瘁,我还是不能为了私欲让家族难堪。
这是身为贵族的骄傲。
【06】
MASTER买了画具给我。
这时代的用具和以前不同,我不是很会,MASTER教我后出门就让我自个画了。
我努力的在画纸上涂涂画画,我想画出奈绪自己没有发现的,属于她的美丽。
就在我好不容易完成,穿起MASTER最近新买的斗篷打算去找她时,我收到来自咒印的强制召唤。
--奈绪有危险了。
我轻皱眉头,把面具往脸上一戴,用起转移法术赶过去。
【07】
即使我嫁给国王,却还是有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向我示爱。
自从嫁人后很少接触的贵族子弟就算了,没想到连丈夫为了我的安全而安排在身边的近卫也是如此,甚至连那个女人生下的禁忌之子也是这样。
王一开始信任我的眼光,也渐渐因为周遭的谣言,而带上不信任的色彩。
--宛如魔女的王后。
我听见有百姓如此评价我。
【08】
“--CASTER!”
听见MASTER的呼喊,我伸出手,灼热的火焰就朝对方喷去。
我跃到奈绪身前挡住她娇小的身体。
对面挡在少女身前的,是个有着耀眼金发的男子。
啊啊,真是讨厌的圣杯战争呢。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CASTER?”
“没事的哦,MASTER。”
完全没有问题呢。周围凭空燃起火苗,手中的书籍快速翻动,在出埃及记停了下来。
我抚上经节。
“‘你大发威严,推翻那些起来攻击你的;你发出烈怒如火,烧灭他们像烧碎秸一样。’”
火苗奔腾成大火朝对方直去,在他抓着什么被隐藏起来的东西准备发动攻击时,我压下情绪。
“‘你发鼻中的气,水便聚起成堆,大水直立如垒,海中的深水凝结。’”
大水紧接火焰而去,两者相碰撞时产生剧烫的水蒸气,对面的少女发出尖叫,男子紧张的呼喊少女之名,与我们这边的平安无事成为强烈对比。
有点,不开心。
“‘仇敌说:我要追赶,我要追上;我要分掳物,我要在他们身上称我的心愿。我要拔出刀来,亲手杀灭他们。你叫风一吹,海就把他们淹没;他们如铅沉在大水之中。’”我垂下眼帘,缓缓说道,“‘耶和华啊,众神之中,谁能像你?谁能像你─至圣至荣,可颂可畏,施行奇事?你伸出右手,地便吞灭他们。’”
但是这回念完后,大能并没有接着向对方袭去。
“……CASTER?”
“啊啊,抱歉。”我苦笑着收起圣经。
刚刚我开始犹豫了,强烈摇摆的意志是无法请神降下大能的。
我不想伤害他。
“CASTER……妳认识他们吗?”
“嘛,其中一个。”
“那么……”奈绪牵起我的手,她的眼神露出坚定,“去治疗那位受伤的姊姊吧。”
【09】
被绑在火刑柱上时,我是怨怼这一切的。
我的百姓啊,为何听信谣言迫害我?
人们的脸孔是那么扭曲,他们的表情是那么兴奋。
我的王啊,为何下令杀害我?
深爱的丈夫冷着脸,那是我未曾看见的冷酷。
我的神,耶和华啊,为何让我遭遇这一切?
你知道我并未与骑士私通,你是深知万有的神。
突然,我想起了儿时趴在父亲腿上,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向我说起圣经中的故事。
--我好想回家。
【10】
“请别担心,我们不会再攻击了。”奈绪淡淡对警戒我们的男子说道,“请让CASTER治疗你的MASTER吧,烫伤不处理会很危险的。”
“我不能把我的MASTER的性命交在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手中。”男子的口吻与外表的阳光相差甚远。
“你不会想见我的面貌的。”我说。
“想不想见,恐怕不是你说的算。”他坚持说道。
啊啊,这男人真是……
“这样好吗?那位姊姊就这么放着不管,有损失的也不是我们。”奈绪说道。
俊俏的男子眼神一暗,我叹了口气,朝面具伸出手。
“算了,看了可别后悔呀。”
要是后悔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我卸下面具,抬起脸看他。我看见男子马上难看起来的脸。
“格妮薇儿……”
“好久不见,阿托利斯。”我笑了。
我随时都在想着你呢,我亲爱的阿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