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故事》小溪莫流

4、8岁之前的小鱼 刚出生的我

　　刚出生的我足足有八斤半重，白胖白胖的，身上的肉很结实，脑袋比一般孩子大很多，姥姥家的人说这孩子长大了一定很聪明，单眼皮、眼睛不是很大，蒜头鼻，据说小婴儿的时候捏一捏能挺以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耳垂特别的厚实宽大，老人都说这样的人长大了有福，虽然知道了我不是男孩可是看到我的长相以后一些流言就自动消失了，因为我的长相跟爷爷、爸爸像得太多，没人再能说出我这个孩子不是他们家的了。

　　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虽然心眼少但是很有主见，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地妥协，再加上我妈妈有工作很少有时间跟邻里的人接触，年轻漂亮不是妈妈的过错，坚持自己的观点也没有什么毛病。然而“木秀于林必催之，人出于众必毁之”的道理妈妈并不懂，如果她能委婉一点，或是有心机一些或许她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少吃很多苦头。流言蜚语从未停歇过，而那时妈妈很倔强，你们爱说说你们的大不了不搭理你们躲你们远点好吧。妈妈的这种想法注定了我们以后的路。

　　我们被其他的孩子隔绝着，即使一起玩，被欺负受伤害还是不可避免，姐姐是不与他们玩耍的，她有一个很实在的朋友在后院老宅的旁边，因为都夹了栅栏所以每次去的时候都要绕着走，我家的前院后院各自有一条大道，当然是土路，不过很宽，可以通车，我家房头就是一条连接两条路的胡同，只能准许两个人一起通过，可是大多数都是一个走字前面，另一个在后面跟着，因为我们都是小孩，所以我跟姐姐都是手拉着手去兰兰家的，有时候姐姐烦我了会自己跑去，我只能在她后面跟着，经常是到了兰兰家她要把大门锁上，兰兰求情然后让我进去。她家临道有一个大菜园子，通过常常的小道才能饶过进入她家的前院，平时家里没什么人，所以她家养了很凶的大狗，即使经常去也会害怕，可是有兰兰在的时候都不怕它会咬我们，那条狗叫大黄，只比我矮不多少，身子很长，是条大狼狗，牙齿很尖，它喜欢跟着兰兰，为了不让我们害怕，她就把狗锁在西厢的屋子里。我们玩过家家，她有个老妹比我还小很多，一般都会让她当小公主什么的，或是小姐之类的，当然又是也不让她玩，因为太小了，她家前院的西南方有一个小仓房，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我们找出来个旧轮胎后来她爸爸给我们搭了个秋千，按理说轮胎在那时候应该是非常少见的东西，因为那时候除了装煤的大板车，自行车，就没别的什么车了，可以想像那时侯小城的生活水平了，虽然我舅舅有吉普那也是单位的，她爸爸好像不是什么司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她家过年的时候贴着娃娃抱鲤鱼的年画，还有八仙图，那时侯经常去她家看电视，是黑白的，换台需要拧开关的，当然只能收到中央台1台，还有另外一个县城的频道，什么葫芦娃，黑猫警长，猫跟老鼠的，那时还有七巧板是鞠萍姐姐主持的，现在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除了看电视我们经常在院子里玩耍，我们曾经一起打过沙袋，兰兰很厉害的，自己当时也打，很重的沙袋用尼绒丝带装的挂起来，玩了很久以后其中有一个地方竟然开始漏沙子了，呵呵，那时的我们的快乐无邪的。并不是所有的玩伴都是这样，剩下的将我陷于永远的深渊。

　　她的家庭是那种特别黄色的气氛，她家的挂历全是女人的裸像，我还在她家看过那种所谓的黄片大碟，成长在这样气息的孩子影响是很大的，因为是我的同学，原先也曾是邻居，我们又太小，所以家里即使知道我去了她家玩也不会想到什么的，而那样小的我没有什么辨别是非的能力，她教我学会了□□，你能想象到那么小的孩子会做这样的事吗，总之，从那以后一直到有一年的的除夕夜我才算是戒掉了伤害我身心一直困扰我多年的恶梦，那晚我跪在地上发了毒誓，对自己很绝望，很厌恶，可是我真的想解脱，很想很想，在我心里哪怕是吸毒都比这要好很多，在那之前就给自己下了很多禁止，可是没用，经常会禁不住就做了，从那之后毒瘾算是戒了，可是时间太久了，在我心中早已是创伤累累，从刚开始的好奇，好玩，变成了禁不住，到最后的戒不了，早已经跨进了地域的门槛了，所以我的自卑绝大多数是因为这个，不是身体的不完整，而是心灵的腐蚀，太多年了，有时会很恨，可是依然是自己错得多些，这么多年来深藏我心底十几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吐出，我希望我可以摆脱使我心里变得残疾的噩梦，拒绝别人的进入无非就是这个吧，因为没有办法坦白，没有办法承受那样的目光，所以当你看到这里请祝福我吧，即使没有祝福也请别来伤害我吧，因为这些年来我早已是伤痕累累了，相貌的丑陋，身体的残疾，曾经的过错都会让人丧失希望，当我看到汪国真的这句话时泪流满面，他还说过如果一个人心中有一个秘密也许会很甜蜜，可是当他心中装满了无数的秘密而不能与别人分享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苦涩了。而我只这一个秘密就让我痛不欲生了。我希望我可以走出。

　　还有一个玩伴就是那个我小时认定的最好的朋友，然而却经常让我觉得委屈的人。对了，那时还发生了一件事，虽然最后我战胜了自己，可是我依然记得。故事很简单，我们那时侯很喜欢万各种的游戏，而且像神话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宝物，我家有很多玩的，一般会去她家玩，可是玩着玩着东西就没了，印象最深的是我有个小的红色的塑料的小壶还有跟他配套的小杯，特别小的那种，去她家玩了一次就没了，当时也没想过，后来找不到了，才想起的，妈妈不让我去问，后来也就忘了。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后来我曾拿过她一个小戒子，是小孩玩的那种，很好看，也不知道是塑料的还是别的什么彩色的，我特别喜欢就没还她，心里忐忑不安就怕她发现，在兜里揣了几天受不了了，后来还回去了，那时不会撒谎，也不会说话，偷偷扔在她喜欢玩的地方还怕她看不到，后来看到她拿着玩心里才踏实，因为很小所以她也不记得了，还以为是自己玩掉下的。

　　这就是我8岁之前的生活，天堂地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