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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 ...

  •   一
      那时候我才初三呢,每天的日子日复一日,像个脆弱的鸡蛋壳渴望被打碎沉闷的日子,幸运之神降临了,我遇见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和你第一次见面,听班主任说,有个同学会转到我们班,我好奇的和闺蜜守在办公室的门外,就看到你垂眸在同班主任讲话,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连上衣也是蓝色的,稍稍弓着身子,你又瘦又高,腼腆的笑了起来。深毅的眸子如同琥珀,我看呆了,或许是我太兴奋了,以至于我才看了你一眼,连脸都没有怎么看清楚,就八婆的对闺蜜说,好帅呀,好帅呀!
      闺蜜说我花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哪里帅了!
      我居然为了证实我的观点,看见一群扎的女生,告诉了一个据说看过很多帅哥的朋友,欣喜的说,转来的那个男生蛮帅的。
      事如隔夕,现在想想都会觉得脸如炭烧,那时我渴望的,不过真的为了证实你很帅。
      怎么就那么抽风了呢?
      因为我这么说,一大堆的女生跑过去看你,可你已经去准备寝室了,我松了一口气,等你下午已经到教室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我猜你是为了逃避上课吧,可你看起来那么腼腆,应该是一个学霸加好孩子吧,你瘦长的身子微微前倾,嘴唇向上勾了勾,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笑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一起笑起来,像个十足的傻子,直到我发现讲台上没有你的影子了,我才恍然问闺蜜:他叫什么?
      许晶说:他叫周嘉铄,看起来是还可以。
      我细细的把这三个字品了一遍,也没品出个什么来,索性和全班同学一块去打量你,从头到脚,假装不经意,实则仔仔细细恨不得把你记到心里去,我见许晶也在看你,好笑的说:许晶,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看那么久干嘛?
      许晶回头看我,朝我做了个鬼脸,我笑嘻嘻的凑近她,悄悄的说,不过,确实很帅呀!
      于是,和许晶说了许多名义上的废话,我至今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唆使许晶去找你要□□号,我那时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见许晶真的来到你的面前,笑开了花,那瞬间,我特别的不好意思,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我也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是,遇见你后,我信了!
      你对许晶微微笑了,勾了勾唇角,一副风流的模样,眉眼似浓墨般稠深,旁边瞬间有人起哄,大声问许晶,这才多久,许晶,你就找别人要□□号,是不是喜欢他啊。
      我也笑着起哄,很难说清楚那刻的心情,像被炸过许多次的果汁,很酸涩。谁叫我不敢呢?那时年少,喜欢一个人,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会不会,那么让人羞涩。
      后来许晶回来的时候,果真要到了你的□□号,不能不说,我真的在装淡定。尽管后来我假装忘了这件事的始作蛹者是我,直到一次假装无意问许晶,啊,我还没有周嘉铄的□□呢。听说班上大部分人都加了,你把他的□□给我吧!
      许晶给我了,她拿过那张纸条的时候,薄薄的一张,很皱,已经收藏了很久。
      我突然就莫名的激动,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少女,初尝爱情,就生怕她一个不给。
      甚至,拿到那个纸条,我都觉得是在做梦。

      二
      这一年我十五岁。
      往往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担心自己太胖没人要,担心自己脸上的青春痘会不停的长,担心自己不会打扮脱离群众,担心闺蜜的冷眼冷语。
      以及,担心自己深埋在自己心里的孤独。
      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让我足够配的上你,每一个平凡的女孩都有一个梦,仰望的梦,而我,很久以来,都只能静静的,在午后的课堂悄悄的看上你几眼。
      从许晶口中得知你谈恋爱我就笑了笑,她告诉我,你才转来,一个外班的女生看上了你,而你,被大家怂恿的和那女生见了一面后,也就答应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怎么能这么随便!
      那时我,愤愤的问许晶,带着十足的嫉妒,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力量吗?
      那女生喜欢你,而我,也喜欢你。
      我见过那女生几面,剪着一个娃娃头,鼻间还有一颗痣,很漂亮的五官,与你,也算俊男俊女。
      我们一直都不是特别的熟,交情仅仅是有一次,后来,你把那个外班女生甩了,谈了一个班上剪男生头的女生。午后久违的阳光灿烂的如同那姑娘的微笑,李晴抱着把吉他,调着音,你微笑的看着她。
      那个时候我好傻,不知道你和外班女生分手了,就问你的基友,你不是和那个外班女生在谈吗?
      你基友责怪的看了我一眼,早分了,他和李晴现在在谈。
      说完,李晴似乎听见了,朝我微微一笑,你也蛮腼腆的朝我笑了笑,就看向李晴,我相信,那是我第一次从你的眸子中看见星星点点如晨星般的光芒,温柔的,暖暖的,要到人心窝一般,我怔怔的看着你,看到的却是这般景象。
      你的唇角勾起,若春花灿烂,眸中带光,绚烂熠熠。

      我们都不算成绩好,我在中上游,而你,在中游水平,所以,当老师安排我们一起坐的时候,我谢天谢地,不敢看你一眼,像个木头一样,自己做自己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一定要拿出最伪装的面容对待自己最在乎的,来深深的埋葬,自己的在乎。
      是不是每个人对待不论是亲情,友情,爱情都是这样。
      害怕受伤,我们必须用最脆弱的蛋壳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所谓坚强无催的心灵没有伤害。
      但并不代表,不应该主动。
      我总是找各种理由问你题目,你擅长理科,我擅长文科,在英语这块,你简直是弱智,而每当你问我英语题时,我都会装作没有听见。这个时候,你一定会无奈的坐在我桌子的前面的那个椅子,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我的桌子上,你离我很近,我甚至可以若隐若现的闻见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你认真的看着题目,过了一会,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你理所应当的在我桌上写起作业来了,你换成了藐瞰着试卷,而那天,你穿了一件紫色的外套,鲜艳如你,那么夺目,那么炫耀,如黑色的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子,有股说不出的贵气。
      我的脸终究因你的靠近而灼热的可以煮鸡蛋,我只觉得脑袋发热,除了低头我想不出其他的方法,脑袋一片空白,我最终煎熬的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把脸藏进桌子里,所以,我算是勇敢的抬起了头,不是有句话叫做,早死早超生吗?那么,我说,周嘉铄,哪道题不会,说吧,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可以帮你的,赶快膜拜我吧!
      我尽量笑的开和,你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你,你的眼眸有我的脸,那里面有一个人在认真的看你,你的肤色偏向麦色,而你的眉心,有一颗美人痣。
      我痴痴的笑了。
      但是——
      似乎,你瞧了我许久,又漫不经心的笑了,这道题,说吧!
      瞬间醒了!
      你像是没有学过英语一样,问了我一道又一道,可谓是做一道问一道,时不时推我一下,喂,你帮忙看一下,是不是这样的。
      接着附上你一大堆的评论。
      你有一次看到一道题目,好笑的说,哎呀,怎么那么搞笑,说的什么东西我都搞不懂,这人好好笑啊,说他回家了干嘛干嘛了,我怎么实在看不出来他干了什么啊!
      我白了你一眼:不要狡辩自己是学渣。
      怎么,你不爽!你眼皮抬了抬。
      就是这么任性。我说。通常你都爱轻蔑似的语气,一个“怎么,你不爽”是你的口头禅,然后一脸自已为是的模样丢给和你谈话的那个人,扬长而去。
      因此,有时候,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你,物理就像天书一样,数学的二十四,二十五题,我永远都不会,你耐着性子和我讲,讲一下看我一下,而恰恰,如果我走神了,我一定是在看你,每到这个时候最惊心动魄,我急于掩饰自己,便冲你呲牙咧嘴,喂,快点说,我没有听懂。
      快要接近中考的我们,不停的日以继业的努力,说白了,就是为了上一个高中,全班都如临大敌,窗外的果子熟了,往年的时候,我和一大群淘气的小伙伴总会跳过那长长的爬山虎,跑到那树上把果子全部摘了,老师总是批评我们,年少轻狂的我们不以为意。篮球场上永远都有人挥洒汗水的身影,但是我知道是,你从来都不爱打篮球,一点都不,甚至碰都不碰。
      你有洁癖,就算参考书再多,你都会整整齐齐的把它们全部按部就班的排好,别的男生校服都脏,你的衣服洁净的如同白纸。
      而你,中考的日子越接近,你的面容慢慢有了疲惫,常常脸上一脸倦意,双眼泛着血丝,趁着中午立马补一下觉,我问你题目时,你也不见得醒来。
      你是孝敬爸妈的好孩子,他们给你报了许多补习班,你妈妈来学校看你的时候,我遇到她了,很巧呢,我说了你很多很多好话,很多很多,当然,说了一句坏话,还是当着你的面的。
      我说:他很调皮的,上课总是讲话。
      你妈妈好笑的看你,问我:真的是这样吗?
      我赶快说:不是真的,其实你蛮乖的。你依旧如初见般,那么腼腆的笑了,笑得温和而带着一种只属于你的风流。

      三
      我们不知为何熟了起来,你可恶的给我起了一个外号,那天,你把卷子朝我桌上一摆,就对我说,尉栗玮,你的名字真难听。我瞪了你一眼,刚要讲话,你自顾自的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好了,叫你栗哥怎么样。
      好你个头啊,你不知道别人都叫我玮玮的吗?栗哥太难听了。我把你的卷子推了推,叫道。
      我就要说,栗哥不挺好听的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笑笑。
      “周大侠,是的,遵命。”我倒是随便他怎么叫我,不过,从来都没人叫我栗哥,说实话,我的心里不得不承认有一点欣喜,那么属于独特的称呼,尽管,到了最后,他经常这么叫我,以至于班上的人都这么叫我,但我依然可以想起他为我取的这个名字,叫我时的语气。
      从来都不曾忘记。
      体育课那日,我已经不听体育老师很多次了,非要穿牛仔裤,非要穿帆布鞋,稍稍做做工作的,没有我这么懒的,便把校衣校裤套在外面。
      你跑得很快,灼热的阳光金灿的如你的侧脸,一双黄色拉风的球鞋,如夕阳,跑得时候要飞起来一般,风火轮的样子。你喜欢紫色,常穿着紫色外套,说不出来的放浪形骸。
      我永远没有想到我跑步的时候,因急切的想要超过李晴,体育课那条穿了三年的牛仔裤瞬间阻碍奔跑,我来不及刹车,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卷了出来,手臂上擦破了一大块表皮,有巴掌大,阳光像浇了油,很疼。
      众目睽睽之下,我几乎屏住呼吸,忍者疼痛站了起来,难堪,羞耻和翻滚灼热的疼痛让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居然过来扶住了我。
      你把我带到了心理老师办公室,理由是医疗室没有开门,那里有碘酒。
      走廊上,我觉得我的呼吸像可以听见了一般,你笑着说:幸好没有毁容。我忍住疼,不想那么狼狈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和你没心没肺的开起玩笑来:我福大命大,像我这种人,你觉得会毁容吗?说着,手臂上的伤不小心擦到衣袖,我呲牙咧嘴,疼得抽气一声。
      你紧紧的捏住了我的手臂伤处的上方,你很瘦,十指骨节分明,却不似羸弱,有力的握住我的手,我走在你的身旁,听你问我,栗哥,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事?待会要不要叫你父母带你回家。
      我急忙的挤出一个笑,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好,真的。
      你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有些着急有些好奇有些气愤,扶着我的手力道渐大,你伤的这么严重,手上都掉了一块皮,不然还在学校呆着,还是叫你爸妈接你回去吧。
      我说:真的,不用了,真的,就这样很好。最后,我竟同你吵了起来。
      其实,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叫我爸妈回去。
      真的,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而他们,怎么会管我。
      去冲洗伤口的时候,你亲自为我打开了水龙头,你比我高半个头,手轻而易举的揉了揉我的头,轻声道:栗哥,忍着!
      多么感人的一句话啊,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下了,眼中只有属于你的那一片光,你不会知道,不会有人关心我,不会有人在乎,你说的这句话,真的真的真的很感动呢!
      我的伤口还粘着黑色的塑料粒,浑浊的血丝和灰混在了一起,鲜红夺目,冷水刷下来的那一瞬,我抓住了你的手,尖叫的像临死前的猪一样,我立刻从水中将手拿了出来。你也没有强迫我再清洗,把我带到了心理老师的办公室。
      栗哥,真的很疼吗?你问我。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差点泪就要下来,我说,疼,很疼,像被火烧一样。
      涂碘酒更是让我痛不欲生,那一刻,我甚至庆幸你在我的身旁,你把手伸出来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置信,你微微一笑,温和的如玉一样,你说,栗哥,你疼可以抓住我的手。
      不抓白不抓,我想。
      我堂而皇之地抓紧了你的手,说没有窃喜是不可能的,可还没有窃喜完,一阵刺痛顿时通向我的神经,我握着你的手,冰冷而骨节分明,贴合的手心早已漫上了湿润的汗水,我撇过头,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副狼狈的面容。你离我几乎没了距离,我像要把你的骨头捏断,扯到血肉里,直到涂完了碘酒,我都愣愣的抓着你的手。
      我舍不得放开,因为我再也不会有几乎触碰到了。
      这一夜,我几乎失眠,不知道是因为手上的伤扯的我睡不着觉,还是因为别的,反正,就是这样了。

      四
      午时阳光如炬,你有些烦闷,我看得出来,为了李晴吧,你会中午时把头磕在桌上,眼睛看着低下,不知在想什么,你的基友悄悄到你面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了进去,他说:周嘉铄,你只要过去和她倒个歉就行了,信我的。
      你疲倦的抬起了头,说:不想去,好累。
      那是一种无奈,我听出来了。
      最后你还是去了,你的基友贴心的为了你搬了个小板凳,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回来后,你几乎一下午也没有和我说话,我也没有找你说话,想想,是不是因为会怕尴尬。
      过了段时间,你感冒了,听说你又换了女朋友,在班上又谈了一个,是一个叫郑雯的女生,你像如浪子一样,琳琅满目的女朋友换个不停,闺蜜说你花心的时候,我还是强烈的辩驳了,哪有。
      你注定像是我生命中的过客,那么匆匆忙忙,顾不上瞧一眼。
      我们偶然的一起去k歌,你带了你的一些朋友,我也去了,那天风很大,你感冒依旧没有好,很没形象的找我借了一包又一包的纸巾,你毫不客气的拿过纸巾,笑着对我说:我拿你的纸巾你肯定不会介意是不是的。
      恍如风流少年。
      你扯着嗓子在那里唱,声音低沉沙哑,是王力宏的《forever love》,forever love,forever love,一遍一遍的,激荡的我感觉我的世界地动山摇,我从来都不知道,爱上一个人,连同他的伤心,也那么难过。
      我和你都喝了许多酒,我第一次喝酒,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烈,啤酒不似其他酒,味道清冽,一瓶瓶的,最后我们都醉了,我扯着嗓子吼了一首我爱她。东晕西倒的,便想要回去,你拉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说:栗哥,我送你回去,你看,你都喝醉了。
      我急忙的推了推你,我说:你才醉了,反正我是没有醉的。
      不行,你醉了!
      你不是也醉了,怎么送我回去啊。我笑了笑。
      你执意要送我回去,我们不知不觉就扶在了一起,尽管我已不大清醒,但你和我手相插的那一刻,我几乎全身战栗如掉入了冰窖,嘴里的话像不可控制的说了出来,你的气息全部喷在了我的耳垂上,我的脖子,我的唇畔。我胡言乱语,歪歪倒倒了,我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苦恼倒不出,也不能说为什么。
      我和你走了很久很久,我说,你都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还送我回来,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你眉头紧紧皱着,风像一把刀子,刮的生疼,你只穿了两件,我再摸摸你的额头,已经滚烫的不行,你胡言乱语了起来,最后竟是要我送你回家。
      我其实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你曾说过一遍,我牢牢的记住了那时你还说,你爸妈给你请了两个家教老师,一男一女,你和他们住在一起,女的教英语,男的教数理化。
      为此,我狠狠的嘲笑了你一顿,甚至把你男家教老师当成了你爸。你揶揄的说,你这么想见我父母,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哈哈大笑,你也哈哈大笑。
      送到你家门口时,我不忍心敲门了,一路上的时光太短了,短的我数下指头就过去了,我并没有大醉,反倒是你,让我紧紧的扶着你,胡言乱语的语不成调。我听见你喊李晴的名字,一遍一遍。李晴李晴。

      五
      你喜欢她,李晴,是不是?
      都说酒后吐真言,对吗?
      我没来由的悲伤,我把你靠在了墙角,几乎是想着,我喝醉了,我怕什么,我一下子就做了一个很让人自己不齿的决定。
      我对你说,我喜欢你。
      仿佛破土而出,山雨欲来。
      你本能的摇了摇头,眉头深皱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听见了没有,低下头,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每一字,都耗费我许多勇气。
      是的,那么近不能闻的忧伤,看你像没了意识,我吻上了你的唇,这几乎是不敢想的奢求,在我的稚嫩的青春里,我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我才不管你晓不晓得!
      长相思长相忆,短相思无穷极,你的脸,你的眼,你的唇,那么清晰的烙印进了我的生活中,就像初见你的那时般,你那么腼腆的笑,像一个未经人世的毛头小子。
      可是,我那么喜欢你,周嘉铄,你知道吗?
      我和你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你像以前一样,你从来不曾玩篮球,你的身上时刻散发着一股清香,你依旧喜欢吃饭吃到最后,和你的基友一起,我也不知不觉吃饭变慢了,我所等的不过是你来找我借洗碗的洗洁精,我会冲你大大一笑,大方的借给你。你在那一刻,注视着我,神采奕奕般,抬抬你的眼眸子,慵懒的模样。
      可是我依旧忘不了那么一天,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于你之间发生过许许多多,印像最深的却是哪件事。
      如以前一同,我们在班上上晚自习,窗外已经灯火阑珊,花红柳绿,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朦朦胧胧。直到晚自习下了,我走到了楼下,才发现我的伞放在楼上。我再回到教室,你还在教室里,我放慢了脚步,慢慢吞吞的拿起了伞,假装看到同学抄数学作业,欣喜的说,我也要抄,你们快点。
      教室里疯疯闹闹,我抄完作业你还没有走,我也闹腾了起来,突然,不知怎么就一下子蹦到了你的面前,你直直的直视我。
      目光肯定,死死的。
      我依旧不知道怎么描述你的目光,清澈而笑得溢彩。
      我很奇怪,亦回视你的眸子,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只有你了,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天地间——只有我和你!
      但很快我便意识到了什么,我闪躲的避开了你的眸子,我假装笑着问:你看我干嘛,有病呀!你抬眼,理直气壮的看着我,道:我看你不行啊,你不能让人看啊,我就要看你。
      你妹呀!我几乎落荒而逃,太不可置信了,完全不能镇定下来。
      如果让我多呆一秒,我的脸绝对会红的像这个世界最红的苹果!

      距离中考只有六十六天,老师管的越来越严,班上不知是谁打小报告,把班上几对情侣全部请了家长,强迫拆分。
      包括你和郑雯。
      你和她不解自分,你每日该吃吃该睡睡该喝喝,从未有一丝伤心的神色。
      后来,我和你基友坐同桌,我才知道,你不爱那个外班的女生,不爱郑雯,你喜欢的,从来都是李晴。
      那个喜欢穿五颜六色,剪着男生头的姑娘,笑意晏晏,经常打闹的姑娘。
      你与那个外班的姑娘谈,单纯只是她喜欢你,郑雯也是。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生,你是老好人,也不推脱,我曾听寝室的的姑娘说,你笑的如这世界最风流而又阳光的人。
      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精辟,这就是你的笑。
      而这时,我比之更为关心的是否和你上同一所高中。
      有天午后,你突然问我,用胳膊推推我,一脸漫不经心,咳了几嗓子,问道:你的志愿填的是哪里?我想也没有想就说,中山。
      你笑了笑,我填的也是中山,这么巧。
      许多挚肘颇深的隔阂在了我们中间,我明白,我应该更加努力,我同你的成绩有很大的一段差别,特别是这几个月,你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而我,像在原地踏步一样,毫无长进。
      我买了许许多多的参考书,当天已是凌晨,我每每想到你,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你上同一所高中,我不知道有多少次从深夜里醒来,做习题,我也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抄作业,我心中的信念,便是以后可以常常见到你。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没有人可以辩驳它。每个青春时期的我们,都或多或少的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过一些努力,奋不顾身。
      就像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也不会失望,你只会变的更好,努力的每一步,能更靠近一些。
      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小,你已经不再找我问问题,你也不常找我讲话,虽然有时,你会对我说:栗哥,你在干嘛呢?
      我说,学习啊。然后再无说话。
      我想起了那天说的喜欢你,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你是否听见,我又偷眼瞧你,想了想,写了张纸条,丢给了你。
      那上面写着。
      栗哥喜欢周嘉铄。
      你慢慢的看完了,抬眼看我,目光中带了笑意,熠熠如火,可是,我还是听见了你说,开什么玩笑。
      心都碎成片片的了。
      开什么玩笑,我想,这一次的告白,也许花光了我所有的义无反顾,我想说没有开玩笑,可再没了勇气,只好继续埋头写习题。
      这种沉默一直到了中考完,分数出来后,我如愿的考上了中山高中,我在那一霎那尘埃落定,幻想翩翩。
      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会如何在高中奋战,然而,通知单的所以人的名单中,任何一个班,我都没有看见你的名字。
      你去了哪儿
      我几乎愣在那儿,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有的是巨大的无助和焦急。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一个班的询问,好像大海捞针,那么伤心艰难,我找不到你。
      终于登上□□那天,我看到了你的号,一年前加的,□□上说的话寥寥不过几句,现在,我要和你说话吗?你会理我吗?
      我不知道!

      六
      我手抖的按错了键,已经把你的页面打开,不一下心发了一个字母,你居然第一时间回了我,电脑是两个简单的字。
      栗哥。
      它会包含什么情感吗?不是吗?
      我不知道。
      你又问了一句:栗哥,你在吗?
      我没有勇气回你,可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生涩的冲刷了我整脸,你又发了一个笑脸表情我都没有想要理你,你接着发,像不死心一样,我由哭转笑,不知道做什么。
      我打了一个字:在。
      你继续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你问我,你上的什么学校。
      我想了一下,说,中山。
      你没有再给我发消息,过了许久,我都以为你不会说话的时候,你突然打来了一段字,你这样说:我去了北京,离开了武汉。
      ......
      一瞬间,我头痛难奈,睚眦欲裂,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突然了,我忍住眼泪掉下来的欲望,奇怪道,你不是说上中山吗?
      我爸妈迁到了北京,本来是要上中山的,但后来还是算了。
      我颤颤抖抖的打字,道:那你当时为什么骗我?
      ......
      我笑了,笑了又哭,不知道发什么,我问啊,打出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很久等你的回复,煎熬的如在油锅里翻滚,你说,我也是。
      我吓傻,急急忙忙的说有事把电脑关了,我跳上了床,躲进了被子里,喜悦来的太直接了,我傻傻的笑了。笑了不知道有多久,我又想到不能再见到你了,我真的真的很伤心,一想到曾经的故事,如噬脐般翻滚剧烈,撕扯着我的心脏,我躺在床上,想哭,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发着呆,过了大半个下午。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喜欢李晴,你也沉沉浮浮的谈过许多个,她给你的伤害太多了,你终于走出来的那时,你才发现,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
      你知道自己要远离这个喧嚣的城市,又怕我中考分心,便没有告诉我。
      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着爱恋,我愿意记忆停止在枯瘦指甲,那时的兵荒马乱的试卷考试,随繁华褪色,尘埃散落,渐渐的搁浅。
      直到过了很久吧,无意中看到你的□□转载说说,有一篇日志,我点了进去,我还转载了,它是这么写的。
      如果,你想测试一个人爱不爱你,那么你盯着她的眼睛看吧,十秒钟过去了,她要是也看着你,眸子发光,便说明她喜欢你。
      如果,她在十秒钟内笑了,还问你为什么要看她,那么她便不喜欢你。
      你是这样评论的,我当时以为她不喜欢我。

      多年之后,我又梦到那天。
      画面遥远,恍惚细雨绵绵。
      如果来生太远寄不到诺言,
      不如学着放下许多执念。
      以这断句残篇向岁月吊唁。
      老去的当年,水色天边。
      有谁将悲欢收殓,
      蝉声陪伴着行云流浪。
      回忆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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