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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作无间 ...

  •   当晚,一行人回到宫中,鑫荣却不胜体力般用手撑着脸颊,懒懒地问道:“你觉得池家小姐如何?”

      尹书林一看左右无人,想来必定是问她的,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回道:“温柔可人,落落大方。”

      “哼,”鑫荣冷笑一声,“少说这些台面上的漂亮话,本宫早就听腻了。”

      尹书林一哆嗦,心中默默道,那你想我怎么说?

      鑫荣抬眼睨着她,忽道:“我看你比池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尹书林顿时一愣,有些傻眼,这话怎么说的?

      鑫荣抬手撑着下巴,语气恢复了慵懒,“不是说好勾引本宫的么?怎么迟迟不见你行动?”

      尹书林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期期艾艾了半天才道:“殿下,您应该知道的……那不过时奴婢一时情急的托辞。奴婢哪有这个胆量……”

      “本宫倒是希望不是托辞……”鑫荣的话如羽毛,目光一片迷离地看向玻璃烛台。”

      尹书林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幸好鑫荣没在多说什么,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是在池小姐那边求而不得,所以想回宫找安慰么?尹书林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大好时机告诉袁清和琉珊,但凡她们有一人逆袭成功,鑫荣肯定就不会继续再戏弄她找乐趣。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第二日太子居然钦点她去服侍更衣。这本来一直是袁清和琉珊的活儿,现在居然压到她头上,难不成是她们服侍得不够周到。

      尹书林忐忑地帮鑫荣套上夹袄,却听他忽然问道:“你那房间的窗户是不是改过?”

      尹书林怔愣了一下,低声回道:“回殿下,加宽了窗台。”说是加宽了窗台,实际就是现代的飘窗。她原来就很喜欢飘窗这样的室内设计,喜欢坐在上面看书,玩电脑,发呆。而现在,她可以和鑫励在飘窗上吃点心,聊天,下棋。

      鑫荣了然地点点头,忽然又道:“窗台上的垫子似是不错。”

      “用棕榈压制的,”尹书林一边扣扣子,一边解释道:“棕榈透气好,而且冬暖夏凉。”

      “窗台上的枕头形状也特殊。”鑫荣又道。

      “抱枕可以坐,垫,靠,灵活多变。”尹书林一边忙活着,一边解释。等她停下来才意识到,太子居然看得这么仔细,难不成已经实地考察过了。

      “很好,”鑫荣戴上发冠,斯斯然道:“全套也帮我准备一份。”

      哈?尹书林傻眼,你以为是餐馆点餐呢?这个套餐给我来一份?

      “另外,本宫觉得你那窗户做得也甚是别致。”鑫荣慢慢悠悠又来了一句。

      尹书林立即戒备得像只炸了的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那个窗户是她花费心思打造的,一块一块琉璃烧了很长时间,最后根据色彩,拼成了流光溢彩的造型。

      “但是放在寝宫里似乎过于柔美。”鑫荣微笑,又淡淡地丢了一句,“你再设计别的花样,但是要先拿图纸由本宫过目。”

      鑫荣笑着去上朝了,他几乎可以听到背后磨牙的声音,但这声音却让他心情大好。

      不过她倒也因祸得福,又得了出宫的令牌,美其名曰:采买。

      出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还上一次欠的钱。

      把银两和信物放在一个荷包中包好,丢给万顺钱庄的掌柜,“麻烦交给万锦淳公子,”然后就匆匆离去。

      掌柜的狐疑拆来荷包,里面滚落出信物便大惊失色,连忙让伙计拦住尹书林。

      尹书林皱了眉头,不悦道:“我又不是欠了你们钱,拦着我作甚?”

      伙计也是临时受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不敢得罪,赔笑道:“姑娘莫生气,小的也就是个打杂的,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伙计说话倒是客客气气,但实际行动却不让尹书林不能再踏出半分步,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于是转向发难掌柜,“万顺钱庄是想欺负我这小姑娘不成?我的确是来还钱的,若是不够,直说便是,如此拦着不放,难道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掌柜的汗都滴下来,眼见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顶不住压力想要放人时,忽降天籁,“书林姑娘,在下这先给你陪个不是。”

      尹书林头皮顿时发紧,但也不想起什么冲突,勉强微笑道:“万公子来得真是巧。”

      巧什么巧?若不是公子吩咐过见到信物就立即派人去找他的话,公子会这么凑巧出现在门店么?

      掌柜的一边默默吐槽,一边遣散着围观群众。

      万锦淳做了一个请个动作,“书林姑娘还是到内堂说话,这里多有不便。”

      尹书林虽然不情愿,但是更不喜欢被围观,于是点头同意。

      万锦淳欣然微笑,转身带路。尹书林跟在他身后,默默提醒自己要镇定。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万锦淳从未说过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即便是有,那也是她自己臆想的。

      夜深人静时,她曾回想过当晚的情景,其实从万锦淳的语气,应对乃至表情,都是透着心不甘情不愿。说白了,他其实不想做这样的事,但是迫于大皇子的势力,不得不屈尊降贵。

      但是万锦淳明知她不能随意出宫,但次次出宫却都能碰上他,这到底是蓄意还是巧合?

      尹书林告诉自己不能迷惑,与其跟他扯不清的周旋,不如切断一切联系。所以她一出宫就来万顺钱庄,一则还钱,而更重要的是她要把信物还回去。

      于是当万锦淳停下脚步,转过身时,尹书林把早已准备好的话淡然托出,“其实万公子不必如此麻烦,我今天不过是来还钱而已。”

      “那么书林姑娘为何想把信物也还给在下?”万锦淳手一摊,信物就在他的手掌心中。

      尹书林凝视着黑色石头,浑圆亮黑,隐隐地透着神秘的光泽。她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地道:“公子不觉得这信物太过贵重了么?而且小女子并非自由之身,做事多有不便,这东西留在我这里,只怕浪费了。”

      鑫荣曾跟她说过,这信物是万顺钱庄老板的所有物,所有钱庄的分号都可以听信物持有人的号令,不仅可以随意支取钱庄的财物,更可以调动钱庄里的资金。

      他也曾笑过,万锦淳也算是下了血本,投了重注。但看尹书林面色不善,还是把信物还给了她本人,随她自己处置。

      她本来是想随便取个几万两银子血拼一下,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但她也深深明白债有主的道理,以后闹起来也只会是她不好看,于是权衡之下还是还给原主。

      尹书林笑得云淡风轻,打算交代完毕就潇洒走人。只不过她还未迈出一步,却听万锦淳忽道:“在下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

      尹书林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急应对,却见对方露出坦然的笑容,“看来,尹姑娘应该是都知道了。”

      既然报得上她的姓,那也就是做好了摊牌的决心,尹书林叹了口气,点头承认道:“是,我都知道了。”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关于我的那一部分。”

      万锦淳被她的老实所逗乐,“那么姑娘还想知道什么?”

      尹书林默了默,淡然道:“我知道身为宫女,无论是否想要参与争斗,我都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但是我还是希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留一片清净。”

      万锦淳欣然笑道:“想不到最懂在下的人,却是尹姑娘。”

      尹书林愕然,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在下的确不想参与纷争,却身不由己。如今说清楚了,谢姑娘还在下一方清净。”说着,万锦淳还作了个揖。

      尹书林赶紧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万公子不必如此,我可受不起。”接着她眼珠子一转,微笑道:“既然公子感同身受,那就没必要再为难我了,收回信物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既然尹姑娘把话挑明了,那在下觉得倒是可以无间合作,”说着,万锦淳又拿出了信物,递了过去。

      尹书林站在没动,反问道:“此话怎讲?”

      “尹姑娘应该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这信物的用处不仅仅是通风报信。若是在下只是想从姑娘那里套取信息,那也大可不必做到如此。”万锦淳的话虽然直接,却倒也是那么个理。

      接着又见他笑叹,“那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在下只觉得姑娘是个妙人,应该值得拥有更多。”

      尹书林一脸狐疑,“你确定这不是在破釜沉舟?”

      “尹姑娘不如将这看成是诚意表现。”万锦淳继续将信物往前送了送,“而且在下对做生意更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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