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Chapter 10 秦时明月篇(十) ...
-
从乐行出来,丛薪去庖丁客栈买了份晚餐。
提着食盒一回到家,丛薪立刻从食盒底部的暗层中取出一张纸条。
他打开一看,上面用蜀山特有文字写着:墨家众人已抵达桑海。
他将读完的纸条放在烛火之上,任由火焰将其吞噬,只余灰烬。
诸子百家陆续抵达桑海,就连秦国势力都已经插手了这里,桑海怕是不会太平多久了!这么想着,丛薪取出一支竹制长萧置于嘴边,空灵悠扬的声音随之响起。
丛薪:并不是哥有闲情雅致,也不是哥在发动zhuang-ability,丛哥只是在传递消息罢了。
这种方式,就是高大上!
丛薪所住之处与庖丁客栈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长,不过三、四百米罢了,但通往两处的路却是曲曲折折的,路程长了几倍。
丛薪通过箫声传递消息,这是蜀山特有的方法,既方便,也不
容易引起怀疑而导致身份暴露。
而丛薪传递的内容正是:罗网也已抵达桑海,望多加小心!良久,箫声才停歇下来。
翌日,丛薪照常前往音阁,也就是那家乐器行工作。上午,音阁里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丛薪在为乐器做保养工作。
他正仔细擦拭着一张古琴时,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股腥甜味。
丛薪瞳孔一缩,是血腥味!
他抬头向门口看去,是一名着黑衣劲装的青年逆着光站在门口。
丛薪暗自戒备了起来,这人,怕不是个善茬!
丛薪站起身,仿若没有察觉到那股血腥味一样,微笑着道:“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么?”
来人却并不答话,他径自走向丛薪,略带兴味地看着丛薪越来越戒备的眼神,这么不会掩饰,啧!
待他走近,那张脸随着它的主人从光亮处走进暗处渐渐变得清晰。这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眼眶周围的黑色纹身为他添了股子邪魅。
丛薪微笑着的脸一顿,这,这不是几年前他救的黑衣纹身不良男吗!
墨鸦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少年,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翘鼻樱唇,原来长这么一副可爱样子啊!他在心里叹道。他也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少年的样貌,却不曾想竟是一张略带熟悉的脸--
在哪儿见过却是已经记不清了。
墨鸦走近丛薪,却并未停下,直到两张脸的距离只有一厘米左右。
丛薪:哈?你问我为什么不退后拉开距离?我身后几步就是墙了,再退就会被“壁咚”这种事我会说?男子汉大丈夫,输人不输阵势!
墨鸦紧紧盯着少年的双眸,那双比常人颜色略淡的瞳孔再一次映出了他的脸,仿佛他是对方的全世界。这样熟悉的感觉,是四年前也曾品尝过的奇妙滋味。不会错,就是他了!
他勾了勾唇,真实而明显的笑意在他眼里绽开,任谁都看得出此刻这个男人的愉悦。
丛薪抽了抽嘴角:“客人,你说话都喜欢挨别人辣么近么?”
墨鸦笑道:“那倒不是,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你叫什么名字?”他说着话,却仍未拉开距离。其实他在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就已经确认眼前的就是四年前的那个人。
“丛薪。”一个声音chā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墨鸦不耐烦地看过去,却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怎么回……事?”男人继续开口,却在探及墨鸦凛冽的视线时顿了顿,声音也小了许多。
“老板,没事!我来招待这位客人就好,你先回内堂休息吧!”丛薪连忙说道。
音阁老板有些犹豫,却在墨鸦的眼刀下退缩了:“……好,你好好招呼客人,我先进去了。”话罢,便因无法忍受冰冷视线而转身离开了。
墨鸦转头,眼里又重新绽开了温柔的笑意,与少年拉开了距离,道:“原来,你叫丛薪吗?”
丛薪道:“是,请问有何贵干?”
墨鸦道:“我叫墨鸦。”
丛薪心想谁问你叫什么了,仍只是道:“这位客人……”
墨鸦打断他的话,重复道:“墨鸦,叫我墨鸦!”
丛薪妥协:“好吧,墨鸦,你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墨鸦:“四年前你救了我,我还未曾答谢你呢!”
丛薪一僵,道:“你是否认错人了?你我素昧平生,我也未曾救过你。”
墨鸦略带失望地道:“原来早就忘记了么?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我还一直惦记着你呢,所以在那条小巷,你出手对付那罗网组织的人时,我一眼就认出……”
丛薪连忙打断他:“墨鸦!”
墨鸦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
丛薪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鸦道:“终于肯承认了么?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来报恩而已,”他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丛薪,“打开看看,送你的。”
丛薪迟疑地接过盒子,这盒子用料讲究,雕工精致,它里面所装的夜一定不会是凡品。
丛薪依言打开木盒,里面装的是一支白玉制成的短箫,通体莹白,小巧可爱,触手温润。
“怎么样?喜欢吗?”墨鸦道,“我昨晚听见你在吹箫,所以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这短箫是他昨夜做的人命买卖的报酬。他指定了要这支箫,其余的都不要。雇主虽觉得奇怪,却
也不好多问,只是依言给了他。
丛薪本想拒绝:“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何德何能去接受呢?”
居然还将跟踪我的事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这位兄台你还要脸么你!
墨鸦:“这礼物还配得上你,莫非,你嫌弃它太寒酸?”
丛薪听到他歪曲自己的意思,有些憋屈。
但转念一想,又道:“好,礼物我收下了,你口中的所谓救命之恩也报了,没事的话,请离开吧,恕不远送!”
墨鸦轻轻一笑,道:“这只是见面礼而已,算不得报恩。难道在你眼中,我的命只值一根短箫?”
丛薪:我·竟·无·言·以·对!
墨鸦:“区区一支短箫,值不了什么。你就收下吧,想要扔了、送了,甚至摔碎它,怎样处理都可以,都随你的心意。”
他转身离开,“你不想见我,我离开就是了。”这声音中竟有了几分黯然。
如果忽略他嘴角处的笑意的话,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可他背对着丛薪,丛薪自然是看不到的,所以他相信了。
丛薪看着墨鸦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这样做好像确实不太好。毕竟他也只是想报恩……可万一他别有目的……”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算了,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