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唯一一章 爱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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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在某个瞬间，由莫名其妙的感动占有，由长长久久的时间守候。而你我生来孤独，所有的感动和全部的时间都成为筑建高塔的基石。渐渐沉寂的心防，在孤独中破碎，在筑建时倾塌，或许开始指望回眸一笑。年少，所以不设防。情谊是不设防后的痛快。
1.
他说自己叫苏杭。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面馆的名字，我曾经一度相信过他就是某个面馆的继承人。若不是他反复摇头否认，我甚至就要坚信不疑。毕竟他看起来有钱的很。
他说自己叫苏杭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原谅我这般不礼貌，此床名为病床。那是我第二次看见他，第一次是在被车撞到之后意识昏迷之前，我倒在地上挣扎着要看把我撞倒在告白路上的人，他恰好打开车门走出来。当时脑袋晕得太厉害，全部脑细胞只能用来保留一个念头：这小子真帅。
醒来后，我尚自麻醉在药物以及他的容貌下。他便开始自报家门说叫苏杭，并道歉说是撞到了我。那副平静陈述详情的样子，当时就让我已经骨折的腿又狠狠地疼了一把。
现在的我依旧躺在床上，原谅我这般随意，因为这里除了苏杭以“方便照顾”的名义坐在一旁看文件，根本没人来！一天没去上班，竟然也没人来询问一句。我不知道自己的人品什么时候差到这地步！手边没有娱乐工具，更没有喊人工具（手机），所以我只能无聊得心忖：“林一夏你个小没良心的！即便我还没向你告白，可从小到大你的哪次生日聚会缺少过我的参与。这次我没去你竟然也不关心关心我！”
关于“生日礼物”这件事，我早有预谋。很久很久以前，当我从某个小说里看到这个桥段：男主在女主生日那天向她告白，最终以一个极其完美的结局化为句号。从那时候我就开始打算仿造。虽说这个方法众所周知，但我相信林一夏这个孩子仍会惊讶，毕竟他不是会常常翻阅闲书的人。设想过开头，联想过结尾。如果不能说世事无常，我拿什么来安慰自己。盯着打上石膏的腿，我暗自唏嘘。
自从我发现苏杭的眼神时不时飘到我这里，于是硬生生从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眼里寻觅出隐藏着的歉意。话说他长得唇红齿白，帅得自然，不管什么表情看上去满满都是视觉上的享受，哪怕只静静坐着低头看资料。所以我便先开口打开话题：“你不用感觉负担。”
他回：“不会。”
两个字把我的话扼杀在刚播下种子的时候，连萌芽都不给我。
天知道我多么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可苏杭将我安排在单人病房，医生护士又太忙不愿理我。
大概是我心里的呼声太大，临到探视的最后两个个小时，终于等来一位带着惊异消息的人。
彼时苏杭刚好外出，陈小红急匆匆来，进门就是一个霹雳：“林一夏和莫韩在一起了！”
“什么？！”
你说什么！
2
我早该意识到林一夏是个抢手货。从小到大，尽管他的名字听起来甚是搞笑，却不妨收到的粉色信笺比我收到的还多。零零碎碎，不管什么节日，他都能以各种稀奇的名义收到礼物。可他从没有正视过。为此，我还在沾沾自喜中旁敲侧击，他回答说等到大学毕业。那就大学毕业吧。好不容易三个月前收到毕业证书……
这个货，也不等等我！即便这样，但我不能着急、不能着急，通过多年来阅读言情小说的经验之谈，青梅竹马才是绝配，如果相识时间久一些、经历事情多一些，那就是配上加配。我努力保持淡定，拉着陈小红的手，通晓了来龙去脉。
“虽然林一夏没有直接答应，可那之后他俩的手紧握了两个多小时！”感谢小红替我仔细观察，让我略微本来有些眩晕的脑瓜又疼了疼。
陈小红说完没多久就走了。作为我的致密好友，作为一名知道我全盘计划的人，她甚至没有关心一下我的病情和听到那句话时的心情。这让我很沮丧。
后来才知道沮丧是对的，因为这样会显得我更惨。而小红离开之后，又有人来看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大家不是不来，而是喜欢和别人一起来，更喜欢凑到探望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一起来。
和我比较熟的都来了，他们集结成团，在探视时间即将过去的时候来的。将这个特点表现的最为突出的便是刚刚才新鲜出炉的情侣：林一夏和莫韩。
知晓我计划的一共有三个人：我、陈小红、莫韩。我身为“始作俑者”和计划的设定者和实施者，知道是必须的。而陈小红作为宿舍里力气最大、心思最简单的人，我特意给她安排了另一个重要的角色。她不直接参与告白的某一步骤，她却是告白设施的搬运工。而莫韩……
我该怎么形容她？
莫韩是一朵意外之花。她不光穿插在我和林一夏青梅竹马的关系中，使之变成三个人的青梅竹马，更在林一夏的生日会上成了我计划的实施者。
看着两人肩并肩站在我床前，真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的竹马……
本来就在沮丧，又暗自思索一下自己可以摆出来什么更惨的表情。其实也不用，因为麻醉药过后，腿动不动就抽搐一阵，脸色早就被折磨得苍白。
有对比才有差距。我白着一张脸和莫韩的娇颜才是最大的差距。这下好了，林一夏肯定会更喜欢莫韩。
“才几个小时没见，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瞧吧，他对我皱眉了。
“我也不想啊。”
“让你和我一块去，偏要去骑什么自行车。大家就是一起吃个午饭，这都能出事！”瞧吧，他埋怨我了。
“……”
“林一夏，快别再说小歌。她都已经很难受了。”听到莫韩的声音，我悄悄抬头看她。
黑发如瀑柔顺，眉目似黛含嗔。她长得很漂亮，就算和苏杭站在一起也是相得益彰。我在想什么！竟然把苏杭和林一夏放在一起。
刚刚想起苏杭，他就来了。
林一夏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很不客气。他先是客气地向苏杭询问了事情经过，等弄清楚是我闯了红灯，之后对苏杭只剩下客气的感谢。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我并没有告诉苏杭我父母的电话，刚才也祈求过林一夏不要说。那么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在场的人里谁来守着我。
“这一天感谢苏先生不辞辛苦带赵歌来医院。请留下收据，明天我把钱打给你。今天晚上就不敢麻烦苏先生。”我喜欢林一夏，连含他的声音。
“不用，这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今天有你们照顾她。那我明天再来。”苏杭很利索地说完，提起东西就走。
我没说话，私心想让林一夏来帮助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他都会照顾我的。
天色已晚，住院部静悄悄。窗帘未拉，窗户将关未关，有夜风顺着张开的细小缝隙溢进来。腿上打下石膏的地方又疼又麻，连带着左胸口的某个地方也跟着疼麻。
林一夏留了下来，莫韩也留了下来。医院里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我惊讶。看到林一夏给睡着的莫韩盖薄被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就难过。正想趁着夜风渐重的时候“感时花溅泪”一下，却听到林一夏压低的声音：“还不睡？”
“就睡。”我答完又问：“莫韩向你告白了？”
“恩。怎么了？”
“甚好。”我终于拽文一次，说完倒头扯过被子躺好。
本来以为我会因为难过睡得不稳，谁知还是高估了自己。等我适应了腿上一阵阵有规律的痛楚，很快进去梦乡，一夜好梦。林一夏显然没睡好，一晚上眼中竟然多了几条血丝。
苏杭信守承诺，一大早就来了。还专门为我带了粥，据说是用骨头汤熬成的。苏杭话少，这信息当然是用我的鼻子猜的。他只带来一个人的份，林一夏和莫韩也是要去吃饭要去上班的，正好我又不想再看到他们在眼前甜言蜜语，便一旁催促着他们快走。当我说到：“苏杭会照顾我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向苏杭，却直觉他看了我一眼。而我的直觉恰恰准的离谱。就像我直觉昨天会有大事发生，却一直把这个警示当成林一夏答应我的告白。就像我对苏杭凭借着直觉建立起来的信任。还像我对莫韩的直觉。
当初她到我们小区的时候，我和林一夏以及众伙伴们早已玩得火热，不分你我。所以她不同。刚开始，我是小区里唯一一个女孩，有什么好玩的大家第一个就会想到我。可是当她穿着我从没穿过的花裙子来到我们中间，来到我们中间……
“往事不堪回首啊。”我捂脸，将后面的话总结得彻底。
“她不是知道你的计划吗，又怎么也去告白？”谢天谢地，我终于不算是自言自语了。
“这是我们说好的。”鉴于苏杭对我的话题感兴趣，我准备短话长说：“因为她也对林一夏有意，所以我们早就说好如果谁准备向林一夏告白就要告诉对方。”
抬头看他闭了闭眼，嘴角清晰地动了动，我怀疑是抽了抽，于是好心地开口：“如果想笑就笑吧。”
“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她提出大纲，由我来完善。”
他终于笑出声来，沉儒温哑的音色让我心潮澎湃。所幸我伤得不重，没有使用心电图，不然肯定丢人。
有件事我没敢告诉苏杭。
我是在发现林一夏长得比其他人好看之后才开始喜欢他的。不然我们从小玩到大，这感情跟别人能有什么两样。
“这样算，是我的错。”我竟然从他的声音中听出笑意。好奇地抬头看他，阳光从窗户洒进室内，他周身仿佛带了光。
“是我阻止了你的告白之路。”
“对！你欠我一个男朋友。”
3
聊天果然能增进两个人间的距离，比如苏杭，尤其是掺杂了一方悲伤史的聊天，比如我。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苏杭也跟着照顾了我一星期。上午他坐在床旁看资料，顺便听我的吩咐。下午他就去上班，处理事情。我对他的职业很是好奇，竟然可以请这么多次的假。
一个星期后，经专业医生的验证，我出院了。
当初为了上班方便，特意租了距离公司近的公寓……六楼，不带电梯的那种。
上楼时，我背着拐杖，苏杭背着我。下楼时……苏杭不让我下楼。他拿着我的手机，又帮我请了一周的假。
即便是有伤在身，可我对自己的前景充满了担忧。一名刚刚应聘上岗，刚刚对实习期说拜拜的职场新人，还没有认清同事们的面孔，就开始请假。苏杭说没关系。我在担忧中相信着他的话。
吃完苏杭给买的饭，我像往常一样，先给父母报了平安。又打电话给陈小红聊了聊。最后挂掉电话，只剩下满满的寂寞。
再也不能够像往常一样给林一夏打电话随便聊聊了。虽然那次聊天之后，苏杭许诺会给我找一个好男人，并且承担起我对林一夏的相思。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只好对他拭目以待。
又一周，千盼万盼总算可以独立下楼走走，趁着苏杭没来，我拄着杖缓缓下了楼。期间，我对自己的恢复速度不住赞叹。
今天天气不错，本以为整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阳光明媚，风光璀璨，让人心情大好。下楼才知道，不管是对天气的信任还是对苏杭的信任，我总是错的一塌糊涂。
前面的楼房遮住了大部分太阳，楼前遍布阴影，阴影里停着一辆擦得晶晶亮的车。出院那天，林一夏被派遣出差，我就是坐着这辆车回来的。它的主人也在……在亲吻！
“我这人总是无趣。这次既然欠你一个男友，我便帮你找一找。你也可以相信我会把你照顾得比林一夏好。”
“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吗？”把苏杭当男朋友使唤！我在心里默默欢呼。
“我没有女朋友。”
这下好了。天塌下来了。我的竹马没了。我那免费试用的男朋友也没有了。
拄拐转身上楼，进门锁上，戏谑的心思消失的无影无踪。拿出手机轻轻播出去。两声后，那边很快接了。
“喂，歌子？”
“林一夏，莫韩跟你告白了。”我又问。
“恩，怎么了？”
“你为什么答应她？我……我也喜欢你啊。”
“歌子……”他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
耳边被哭泣声填补。还好声音还在：“林一夏，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你纠结。只是来告诉你，我喜欢过你这件事。现在我只是有点难过，原来我的喜欢真的很轻薄。以后再见，你还是哥哥，我还是妹妹，莫韩就是……她除去像我一样喜欢你，别的都很好……我真傻，咱们一起认识莫韩，我了解的你也知道。林一夏，”我深吸一口气，将音调放松：“再见。”
搁下手机，伸手擦去泪。我哭，是因为另一件事。
我好像喜欢上苏杭了。不是像喜欢林一夏一样的喜欢，而是另一种。
在楼下看到苏杭将那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几乎所有的血液全部冲上头顶的感觉，几乎就要站立不稳的感觉。可是知道林一夏和莫韩在一起时，那感觉……就像是接受了一个消息，像是研究了很久的一道题，最后竟然做错。
所以，我想，我喜欢上了这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神秘的男人，这个撞到我、照顾我的英俊的男人，这个前几天没有女朋友现在却楼下亲吻的可疑的男人。
为了不做一个别人感情上的插足者，现在唯一的出路大概就是趁着自己还没泥足深陷，尽快放弃他、远离他。理清思路，我打算洗洗睡，门铃在不恰当的时候响起。我从没有比现在还要庆幸自己没把备用钥匙轻易送人。
“苏杭，我已经好了。这几天谢谢你的照料，但是如果不是你开车不仔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对吧。所以我们两清了。你回去吧。”我走过去打开一道门，隔着防盗门和他撇清关系。
“可你……”
“对，男朋友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完美的解决了。”我截断他的话，看他还想开口，急忙弯腰鞠躬：“谢谢了。”
4
我要开始上班了。过去几天，想去哪里都有人随行。可这并不能长久。撑住拐杖走在路上，我为那天对住处各种不方便的埋怨感到歉意。对于那些需要坐车上下班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啊天堂。
这天星期一，作为职场新人，我拖着伤腿早去了半个多小时。等到有人来上班，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看到我都过来招呼两句。等我和七八位同事寒暄完，终于空出时间暗忖：大家应该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像我这般衰的人了，所以才会比较感兴趣吧。不过这样倒是少了帮前辈们端茶送水交好运的机会。
照旧的例会。但是听说今天讲解的人不一般。
“副经理呢！他这个年龄能爬到这个位置肯定超有能力。”隔壁桌的同事扶着我边走边感慨。
“那他怎么屈尊降贵地来给咱们开会？”
提到这里，同事本来桃花璀璨的眼眸瞬间暗淡下去：“除了布置作业还能做什么。”
来布置作业的年轻副经理？我心怀好奇，拉着同事紧走两步，急忙进了会议室，在角落先找到位置坐好。周围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入座，只差最中央的椅子依旧空着。
盘算着时间到了，我将面前的笔记本打开。刚刚准备好，会议室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恩？这声音有点不敢相信。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抬头去看来者。
这巧合让人不敢相信。我在底下用手戳戳尚未痊愈的腿……疼！
我终于要相信：老天就是在玩我，不是让我玩。
这个熟悉的帅小子除了苏杭还能是谁。他没骗我，他果然不是面馆的继承人。他也有能力让我想放几天假就放几天。紧跟着苏杭进来的旁边那位，我眯眼去看，那额发、那眉眼，明明就是和苏杭kiss的人啊！而且她竟然比莫韩更漂亮，更多了莫韩甚少的成熟美。我越发觉得自己及早抽身是最完美的做法。不然让我和这位美女比……自相惭愧也是会死人的。
趁着苏杭还没注意到小角落，我急忙将头低下。转念一想，又把头抬了起来。他帮忙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肯定已经知道我的所在单位了，这般欲盖弥彰反而显得我做过什么亏心事。
我昂首挺胸盯着面前的东西，有什么就盯什么，竖耳将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苏杭是位极安静的人，在病房的时候，他自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资料，或者安安静静听我讲话，还会随口应我一句，让我听起来不像是自言自语。没想到他说起话来也是能言善辩，也是，身为副经理，沟通能力肯定是顶好的。旁边那位站着的美女听得也是极认真的。唉，怪只怪领导不知道内情，只空留一个位置。让美女站着劳累，也是我不愿看到的。可是看到苏杭这张脸，两人一起的场景又浮上来。美男是她的，舒适是她的，世界哪有这种好事！
我一咬牙一闭嘴，猛地把脸扭开……会议结束了。
会议已经结束了，这两人难道不应该拍拍屁股有多快走多快吗，还杵在门口磨磨蹭蹭向着出去的人拍肩言笑地做什么。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而那两位依旧言笑晏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失望，我沮丧，我抬步，我向着门口走去。原本那个对我满含怜悯，安安静静不理会我的苏杭去了哪里？
我颤颤巍巍拾步往外走，刚才扶我进来的人早就领了任务，先一步离开了。等挪到门口，顿觉一股香风迎面袭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能伸手扶我一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道谢：“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她却不管，大有“要扶你到位置上坐下”的架势。我还要拒绝，又听到两个熟悉的字眼：“小心。”
是担心累到你的小honey吗？我伤心，我难过，我忍痛，我灵活的一个转身脱离她的搀扶。待我稳住脚步，再次强调：“谢谢。不过我真的自己可以。”
大概没怎么被人多次拒绝过，这美女的脸上不怎么好看。我可不管她，心忖：哼，让苏杭对你关心备至去吧。我很得意啊。但又好像太得意了点，以至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我得意地扭头，得意地忽略了自己的腿伤，然后，得意地被门边狠狠地拌了一下子。
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从来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将要倒霉的时候。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可这个经验总是无时无刻不出现。
如果还有人在，我一定问清楚：我是怎么跑到苏杭怀里的？
可现场竟然只剩下这位不知名的女士。我竟然磨蹭到这种地步？作为一位把傲娇当空气用的人，我肯定不会问她的。所以直接接受了这个结局。
“苏杭，你快放我下来。”
“莫名生气？恩？”
“谁？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我连忙反驳，只听到耳边一下轻笑。随即被人抱转过身面向着这位面色看起来更不好看的女士，头顶依旧是那熟悉的声音，却多了丝坚硬：“小琳，照我跟你说的做。去吧。”
小琳？叫的挺亲切。
待她离开，苏杭弯腰将我轻轻放下。我倚靠在门边，为刚才因为冲动加重的疼痛忍耐。
“事情都解决了？”
我点头。
“男朋友也找到了？”
我点头。又摇摇头。
“不需要我了，想过河拆桥？”
我摇头，又点点头。
他不再说话。我抬头看他，只见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苏杭，你多大了？”
“28。”
“苏杭，你多高？”
“183。”
“苏杭……”我想把会议室门口当做谈情说爱的地方，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我……”我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能听，听了就坏了。
“我不需要你的答案。”原来我不光不懂情爱，更是个女懦夫。我冲他一笑，苏杭倒也听话，不让说他就真的没说。他也冲我一笑。走了。
5
一周一周又一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腿恢复得越来越好。虽然站久了依旧会有些疼，可今天再去医院做最后一次的检查，以后就可以任其自然了。
我特意请了下午的假。
自从那次在会议室门口聊过两句，我就再也没见过苏杭。可他的消息我都是知道的。旁边的同事特别迷恋他的那张脸，一天到晚向我说他的动态：苏总今天在员工餐厅吃饭，苏总出差了，苏总换了个男秘书，苏总冲我笑了，今天和苏总乘坐一班电梯，苏总最近坐公交车出行哎……
以前总是见面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想静静心，却得不到静心。苏杭，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坐在公交站等车。车来了，我趁着人少连忙挤上去抢占一个座位。原谅我这般无礼，腿伤在身，当然是能少站绝不多站。
坐下的感觉果然好，虽然看到的风景都是比站着的人矮一截，抵不过一句自己乐意啊。
车子缓缓启动，刚上来站在旁边的人吸引了我的兴趣，他们上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没了空位。两人看起来像是对情侣。
又一站，坐在我的前面那位恰好下车，空下一个位置。两人推推搡搡都想让对方入座。其中女的说：“今天你不是说头昏脑胀吗，既然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坐吧。”
有道理，爱护女士暂且放置一边，身体才最重要。我心想。
男的说：“不好，还是你坐。你坐下咱家的未来就安全了。”
好家伙，感情这是一位暴妇。我又想。
说说闹闹两分钟，最后还是这位男士坐下。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他坐的很不平静，总是把脸扭来扭去。一下看前面一下看眼旁边女的，最后竟然看向我。
“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太太怀孕了，可不可以请你给让个座？”
奥。我的第一反应是俩人结婚了。接下来就是：又要单脚站了。
“好吧。”我说：“为了祖国的未来的花朵嘛。”旁边的女士连连道谢，更给了我加快动作的推力。
我在前边那人期盼的目光中用力挪动伤腿。刚要起身，突然被人按住肩膀。
“你去后面，让你太太坐你这里。”
“苏杭？”他依旧唇红齿白，神采奕奕：“不好意思。我太太腿上的石膏还没拆，不方便活动。”
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我这张嫩脸。
在医院门口下车，被苏杭扶下来。这个时候如果再问他为什么没去上班就是一傻子。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傻了傻。
“听说某人今天请假来医院，特意来看看。”他的回答瞬间满足了我的心。
“那日你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他打算旧事重提？我惊讶，却空不出来手阻止他。
“不感兴趣。”
“我没有。”
我们两人一起开口，都怪我声音太大，愣是错过了关键词！
“你说什么？”我又问。
这次轮到他傲娇了。笑而不答。急得我心里只痒痒。
“有？没有？”他还是不答。
“那就是有吧。你不是还吻过那位美女小琳呢。”
“谁？吻？”他终于开口：“谁在造谣？”
“我看见的。那天在我家楼下，你和她站在车旁边……”
“我敲门你不让我进去那天？我在帮她吹眼，她的睫毛掉进眼睛里了。”
“哼，反正很暧昧！”我嘴硬不松口。
“我没有女朋友。”
“真的！”
“不过现在好像有了。”
“是以后有了！”我大笑。
午后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给予我们一样的温暖。从车站到医院的路我早已走熟，却在牵起苏杭手的瞬间心脏狂跳不已，我知道原因，所以并不惊慌。我会用这颗乱动却不慌张的心，期待未来。
被某个莫名其妙的感动瞬间所引发的爱情，被长长久久的守候所占有的爱情。被倾塌的心房所暴露出来的爱情。是我们可以拥有的爱情。
6
“苏杭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不说不给饭吃！”我不依不饶。
“大概在病房的时候，看到你那时想跟我说话，却又忍耐着不说话的表情。我就想，说就说，不说就算，怎么就那么纠结呢。那个时候吧。”恩，开一点口就好了。我把盘子放回去，刚想转身去厨房端另一份菜，听到他隐含笑意的问话。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对我起意的？”
我？比你早一点点吧。不过这可不能说。我赶紧快走两步，不理他的询问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唯一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