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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金箭的厄洛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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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宫殿此刻不安宁,赫尔墨斯与阿瑞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小爱神厄洛斯被两个长辈盯得浑身不自在,“我又不是故意瞒着,我妈什么都没告诉我啊…”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乱射一气?由着性子诱人出轨?你每天就做这个?” 阿瑞斯眉头紧皱,“都让你妈惯坏了。”
“阿瑞斯,事情还没搞清楚,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赫尔墨斯想了想,转身叫住一旁走过的侍女,“阿波罗还没回来么?”
侍女格式化地摇头,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显然是被吩咐过了。赫尔墨斯心内暗叹,看来今日不能顺利了,本想着能从阿波罗那儿找到些蛛丝马迹,他倒是非常乖觉,提前给躲开了。
阿瑞斯也看出形势,不禁摇摇头,“也罢,我先去问问阿佛洛狄忒,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 顿了顿,“不过,也可能没有。”
赫尔墨斯却不赞成,“你问她有什么用?如果可以说,她怎么会瞒着你?如果不能说,你问她她就会说了吗?”
厄洛斯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点头,表示十分认同商业之神的情商。阿瑞斯淡淡瞥一眼儿子,“不要紧,她舍不得让这个小兔崽子挨揍。”
厄洛斯背后一寒,他不是亲生的吧?一定不是吧!不带这样的啊!
赫尔墨斯眼见着阿瑞斯拎着厄洛斯走了,抬脚也准备离开,忽然又看见刚才的侍女,便微微一笑,“你倒是来来回回很多趟,都听见了什么?”
侍女脸上一白,“我什么都没..” 赫尔墨斯打断她,“无妨,只是记得如实转达我们的意思,告诉他,单打独斗是赢不了那个人的。”
侍女低着头,口中讷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一定会尽数转达给阿波罗殿下。
赫尔墨斯淡淡一讪,也不再多言。
然而阿波罗此刻身在两个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美神阿佛洛狄忒无语地摇摇扇子,“我说,你躲我这儿算怎么回事?”
明明有宫殿却赖在有夫之妇的宫里过夜,这行径无疑自找话柄。阿佛洛狄忒不好怎么吐槽他,只能用丰富的眼神暗示自己内心的不满。
阿波罗静静地喝茶,一言不发的模样像一具巧夺天工的人体雕塑,如果不是他肌肤太过白皙细腻,恐怕真会被人当作石头。
“短期之内不可能再让厄洛斯冒险了,太容易被抓,我真没想到...赫尔墨斯和阿瑞斯也盯着这事…” 阿佛洛狄忒心疼儿子,言语有退却之意。
“最近要格外防着赫拉,她一手操控你的婚事,一点小动作都会让她起疑。” 见阿波罗不说话,阿佛洛狄忒又补充一句。
阿波罗喝完半杯茶,眉目间一片澹然,“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早就知道了这些小动作,但是依然放任我去做?。”
阿佛洛狄忒蹙眉,“你要厄洛斯去搓和特洛伊王子妃和希腊小将军,无非是为了让每一个平行空间的时序发展都遵循预定轨迹....赫拉自然不会干涉你。”
阿波罗唇角微勾,语气有些讽刺,“所以啊,只要我为了推动原有轨迹而行事,赫拉就不会干涉我,你也不用担心她会惩罚厄洛斯,那可是她的亲孙子…长得也不像赫淮斯托斯。”
他眸中有寒意,偏偏带了些笑,阿佛洛狄忒眼皮子一跳,下意识道,“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若是想要卡珊德拉尽早升仙,帮助她完成心愿不是更好,为什么要拦着她?”
“你真觉得赫拉会轻易让她升仙?” 阿波罗冷哼,“她的前世是谁,你不是知道吗?”
阿佛洛狄忒不由点头,“嗯…” 忽然想到什么,“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都是赫拉的眼中钉啊!”
眼中钉卡珊德拉今天遇到两桩好事--其一,国王普里阿摩斯正式批准欧律皮罗斯做她的贴身侍卫,其二,阿伽门农一行人终于要回迈锡尼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贯对着迈锡尼众人皮笑肉不笑的卡珊德拉今日却一改高冷,光是冲着阿伽门农都客气了不少。
即将登船出发之前,一个迈锡尼的将军有些不屑地对阿伽门农耳语,“这太阳神大祭司也不过如此,还怕我们留在这把她家吃穷了?”
阿伽门农一笑而过,只是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卡珊德拉身后的欧律皮罗斯--那一日阻止他们继续比试的年轻人,现在竟已成了她的侍卫。
卡珊德拉此刻没有注意到他,正同欧律皮罗斯说着什么,因为开怀的缘故,表情格外活泼生动。阿伽门农眸中闪过兴味,他倒有些看不懂她--第一次见她,正好看见她教训弟弟,她端出一副姐姐的架子,既威严又狡黠,之后与自己倔强相争、不卑不亢,表扬自己的大哥又能有理有据,款款道来--如今在那个年轻人面前,似乎又只是一个潇洒的少年人。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虽然她对他有些没由来的抵触---不,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国王普里阿摩斯与阿伽门农握手,“国王陛下,愿你一路平安。” 阿伽门农回以一笑,又看向普里阿摩斯身旁的王后赫卡柏,“迈锡尼城同样欢迎特洛伊的诸位,若是国王没有时间,不妨让公主来看看,我一定极尽地主之谊。”
赫卡柏笑道,“国王陛下客气了,只是我不知道,国王觉得哪位公主会更喜爱迈锡尼呢?”
阿伽门农微微一笑,“若是卡珊德拉公主殿下到来,迈锡尼一定蓬荜生辉。”
他潇洒转过身,不再往身后方向看一眼--他知道卡珊德拉也在送行的人群中,只是她现在还浑然不在意他--不过,他不会放她一个人太久。
船开了。
卡珊德拉此刻也注视着船只远行的方向--她并不是没注意到阿伽门农的眼神,然而她不想在意,也不想给他更多错觉--欧律皮罗斯轻声道,“公主殿下,此处风大,我们回去吧。”
她正在沉思,恍惚间认错了声音,只觉得是那个人在叫她,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是欧律皮罗斯,回过神来,却有些失落。
暗自心惊,怎么会如此相似。
欧律皮罗斯为她裹上披风,两个人走回王宫,卡珊德拉忽然停步,“欧律皮罗斯,也许不该问你--当日你为何要跑出来阻止我与阿伽门农比试,你知道,他不会伤到我。”
他长身玉立,面上神情温和,“只要有一丝危险的可能,就应该提前制止。”
卡珊德拉微笑,“不错,这是标准答案,但不是实话。我要听实话。”
欧律皮罗斯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我说的是实话。” 她摇摇头,不再逼他,侧首望远,几株白橄榄树枝叶离披,葱葱郁郁,天光还早,丝丝缕缕掉落于枝叶缝隙间,透出细小的光斑。
汨汨穿行过城邦的古老河流撞击出小小水花,一切都美丽的不似真实。她注视着眼前美景,以为时间也能够停留于此。就在此处、此时、此景,她不需要那么多思虑。
她深呼吸一口气,“欧律皮罗斯,我们也出发吧。”
欧律皮罗斯没听清,她又重复了一遍,无视他惊讶神色,她的眼里满是坚定,“去阻止底比斯王后尼俄柏,将祸端消弭,让底比斯国王成为特洛伊的盟军。”
欧律皮罗斯皱眉,“但是…”
卡珊德拉安慰他,“我会跟父王母后说清楚,有你陪着我,我不会有事。”
欧律皮罗斯无奈,“只是...大祭司不能离开神庙,一旦太阳神发出神谕,祭司却不能及时传达,恐怕引起神罚。”
卡珊德拉淡笑,“不会,今年太阳神只会发布两次神谕,一次在德尔菲,一次在万神殿。”
欧律皮罗斯的神情满满写着你怎么知道,卡珊德拉转过身,“走,回宫吧。”
就在欧律皮罗斯抬脚准备跟上之际,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从王宫方向霎时间涌出许多士兵,他们全都在往一个方向跑--那正是方才阿伽门农启航的港口。
“发生什么事了?” 欧律皮罗斯抓住一个士兵,士兵跑的气喘吁吁,见到是欧律皮罗斯,立刻正色, “回长官,是小公主不见了!她好像跑到迈锡尼国王的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