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鸿钧道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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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洪荒不记年，转眼间已过数千年，陆压不知不觉中由一个聪灵可爱的玉面娃娃成长为了一名钟灵毓秀的翩翩少年郎，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除了修为的长进，他浑身的气质也变化了许多，长期耳濡目染着道家的作风，他少了一些躁动贪玩，多了几分沉稳不变，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收敛了不少。
生活在蓬莱岛的日子不可谓不清闲，不过，在这种安逸的环境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压却愈加感觉到心头的压迫感阵阵沉重，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闷得几近窒息。
那些历史上的惨剧，一幕幕在梦中重演：兄弟惨死于大巫后羿弓箭下，巫妖大战爆发，父皇帝俊和叔叔太一最终与十二祖巫同归于尽，母亲自尽于天宫中，妖族从此落败，妖族残余部众分散逃亡到大陆各地，或是为了保命拜于通天教主门下求得庇佑，倒霉的却被西方佛教的那些人强行收去度化做了佛陀，更有甚者成为了那些人的坐骑，耻辱无比，再也不复昔日妖族辉煌。
这些真实无比的历史事件像是悬在头顶的断头台一挂刀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砸落下来，却偏偏得自己一分一秒地计算着人头落地的时间。
陆压就是无时无刻不承受在这种煎熬中，他深知，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力挽狂澜，改变历史的大潮。
正所谓，天道不可违。
不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即是不随轮回破灭的无极，也是那大道留下的一线生机，陆压想，既然他可以穿越到后世的人间界，必然他就是这其中的变数，眼看着巫妖大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到那洪荒大陆上算计一番。
陆压深思熟虑了许久，决定前去师父的道场作别。
陆压走进道场，却发现今日似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稀客。
偌大的碧游宫内只有两人，师父在桌边把着一壶清酿有一杯没一杯地饮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另一位则是杯酒不沾，坐在对面淡然冷漠地看着对方。
这不就是元始天尊？传闻中元始天尊生性冷漠孤高，精于算计，城府极深，而且对于通天的收徒准则颇有微词，他这人重视弟子的先天出身，只收人族和先天混沌灵类做徒弟，一贯了看不起妖族子弟，这让身为妖族太子的陆压心里对他高大的圣人形象大打折扣，生了几分讨厌出来。
“巫妖二族大战不可避免，如今形势紧张，道家自是不能招惹上两族，以免沾染上了不必要的因果，你截教收的那些荒蛮之辈做弟子，只怕是要平添几分麻烦，你可多加注意些。”言下之意叫通天管教好自己的弟子，让他们自己注意着点自己的行为，别牵扯上道家，给道教添麻烦。
元始天尊这番话说得也委实难听了些，什么叫荒蛮之辈？陆压气笑了，说得好像妖族拉低了道家的弟子水平，况且只有那些未开灵智的野兽才是荒蛮，但它们哪里算得上妖族？但凡成妖的，都会化形，实力强大，平常的私生活更是比人族富有享受情趣得多，眼下子那些刚脱离茹毛饮血生活的靠妖族庇佑的人族倒是更像荒蛮之辈！造人的女娲圣人还是出自妖族呢！你也不看看人族部落现在供奉的神位，和你并排着有好几个是妖族的大能呢，你在人族那儿的威望也不过是和我们妖族平起平坐吧？
你看不起妖族，你元始天尊以后也活该被佛教坑一把！陆压满是恶意地想。
元始天尊话锋一转，又言：“听说你收了那帝俊的儿子做弟子，我还未曾见过。”
说罢元始天尊目光转移到了在一边一直打酱油的陆压身上，陆压心中一颤，元始天尊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心里在骂他吧，这这这……
陆压这厮却是多想了，圣人再有通天之术，何能窥得人心，那些平时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的，多半是心理大师，俗称人精，只是会揣测人的心思罢了，元始是什么身段，圣人还用得着去揣摩区区一个妖族未成年的幼崽的心理？就算刚才那番话是针对妖族的，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来打他元始啊。三清一向清高自傲，以盘古正统出身自居，这元始，怕是除了道祖和自己的哥哥弟弟，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说话也从来不给人面子的吧。
“道祖想见你一面，你随我去拜见道祖吧。”
卧槽！我刚要跟师父拜别去洪荒，你就跟我说要去见道祖，虽然我也很想见见传说中合天道的伟大牛逼人物，但我还要去挽救我妖族命运呢，谁顾得上跟你们拉家常啊！不对，谁知道道祖找自己做什么啊？要是普通事也就罢了。鸿钧这人，定不会随随便便找人就见个面聊聊天谈谈心的，他可没空，要聊也不是跟自己聊啊，不是吗！
陆压纵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那个讨厌的人去见道祖了。
到了紫霄宫，只见宫门站着一位童子，想必是道祖派遣来接见他们的。
陆压盯着童子左看右看，妈呀，这肯定是昊天吧，想不到以后那严肃古板刻薄的玉皇大帝年轻时这么可爱，长着一副讨喜的娃娃脸，也不知道王母娘娘瑶池又长什么样子了，看她以后那么富态，小时候也肯定很胖很胖吧哈哈。
昊天童子年纪看起来与陆压相仿，脸上稚气未退，他见了陆压盯着他一直看，有礼貌地笑了笑道：“元始天尊，陆压太子，道祖老爷在里面等着你们。”
陆压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路上走马观花着，自觉新奇不已，这紫霄宫好生气派，和妖族天宫的富丽堂皇相比，紫霄宫高大巍峨，威压浑厚，仙气凛然，清冷华贵，档次凭空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紫霄宫的一砖一瓦，怕都是仙品极品的宝贝了吧。陆压觉得这鸿钧也好会享受，不愧是合天道的男人，品味不错，他喜欢！
昊天童子将陆压和元始引进了一间道房，一进房内，那圣人特有的无上威压让陆压无法抬头直视，只能随着元始做了一礼：
“弟子拜见师尊。”
“晚辈拜见道祖。”
“既是来了，无需这般紧张。”话音落下，那气势消去了许多，使得紧张的陆压松了一口气，他偷偷的抬头望向了鸿钧，只见一身着玄紫色暗金流光华服的清冷美人坐在蒲团上，他双眸微阖，仅是如此，陆压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气质绝伦，面容完美得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加上强大的气场，显得整个人神圣清华，要说三清真不愧是道祖的弟子，妥妥的继承了道祖的清冷的气质，道祖也不愧是三清的老师，原来这也是一朵美丽圣洁的高岭之花呵……
此时道祖睁开了双眼，陆压一惊，他眼神空灵，自有一派天地万物在他眼里都如同蝼蚁的漠然，眼若星辰内藏乾坤，让人望不穿他的境界，不，是完全无法窥得他到底是何种境界，想必是高深无比。
陆压表示这是他第一次见道祖，传承记忆里有关道祖的外貌也仅仅是模糊的一个轮廓，毕竟圣人的外貌不是谁都能偷看到的，这次见到号称洪荒最强圣人，这个一身丰功伟绩的神秘大人物，陆压很兴奋，终于知道传说中的道祖长什么样了。
可惜没放到现代，不然陆压还真想做一次专访，主题就是探秘传说中合天道的大神的真实生活，顺便附上几张道祖的照片，搁现代那妥妥的少女心收割机，学妹师奶杀手，男性的公敌，高冷男神、人生赢家的代表！到时候他还可以出一本书，就写道祖鸿钧的那些爱恨情仇，与魔祖不得不说的往事，估计都能上畅销热门小说榜了！
← ←陆压你这样YY伟大的道祖就不怕遭天谴吗！
（陆压说：YY一下有罪吗？我YY了，怎么着，你们跳进书里面来打我啊，23333……
作者：(ノ｀Д)ノ滚，小心劳资变身后妈虐你也是妥妥的！
陆压：(。﹏。*)我错了老大，求不虐嘤嘤嘤
← ←不靠谱的作者和陆压一瞬间出戏又拐回来了。）
想归想，陆压这一番胡思乱想是不敢说出来的，亵渎圣人的罪过他可担不起，也就在人间界渣游戏的那段时间变得无节操了许多，本质上，陆压还是个聪明的家伙，识时务者为俊杰，及时捡起节操堵上脑洞我们还可以愉快地玩耍！
所以说……道祖您老人家叫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陆压打量自己的一番小举动落入了道祖的眼里，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让道祖起了几分兴趣，有趣，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视自己，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却是不知道陆压此子心里在想什么。
“有劳你了，前些时日我在星角楼酿的碧流青已好了，你可取一些带回去，通天好酒，你也分他一些吧。”鸿钧开口，这句话是对元始天尊说的了，想不到鸿钧也是一个通达人情的人，不如说他们道家向来护短，爱徒护短因子在道祖身上也得有几分体现。
“弟子不敢，通天，整日喝酒，不成体统，多谢老师的好意，我便告辞了。”元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道祖赐酒的好意，他本来就是一个老古板，又不喜看到自家弟弟整日喝酒的不修样子，通天要是知道了元始把他的酒给拒绝回去了，非得郁闷一阵子。
陆压算是明白了通天为什么一看到元始就愁眉苦脸的样子，要是他有这么一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妈子一样的生冷刻薄的兄长，他非得逃得远远地再也不见到对方了好。
比起来自己的九个兄弟简直要好得多，虽然贪玩闹腾，但是个个热心肠，对自己都掏心挖肺的好，想想那一双双亮晶晶单纯真诚的眼睛，陆压心里一阵低沉，他有点想家了。
这更加坚定了陆压想要去洪荒闯荡的决心。
“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吧。”道祖突然开口淡淡地问道。
“？？？”陆压一时间没听懂道祖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什么……
我倒是知道，关于未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道祖在问陆压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想必是已经算出了自己要做什么惊天的举动，合了天道之后，干涉天道的事情他都能知晓一二。
陆压心下一沉，正思量着如何回答道祖这个似是而非的问题，道祖先开了口。
“你不说，我自是知道的。你在后世的人间界待了许久，想必是什么都懂了，窥得天命与你，不是一件好事。”
“弟子不知师祖何出此言？”陆压的脸色不是很好。
“天命不可违，改变历史，沾染恶果，最终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道祖这话是在警告自己了。
“弟子心有不甘，我妖族何以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那人族实在弱小，想不到成了天地宠儿，天道钟爱的种族，我妖族尚有几分实力，更是洪荒生养的生灵，有权利有必要在这洪荒大陆争一番天地，我自是有义务为妖族谋求一条生路。”陆压沉不住气了，毕竟他是妖族的太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本族走向落魄消亡的道路，他恨这天道无情，狠这天道算计，他的确心有不甘。
“你心中执念太深，修道之人，修的不仅是自身修为，修的是心，唯有心中透彻，才能万法不侵，可堪大道。”
陆压不语，道祖此番话是不错，但是他有他的道路要走，这条道，他认定了，轻易不会改变，这就是他的道。
“唉……罢了，你现在资历尚浅，心境欠缺磨练，既是知道了，想劝你改变想法怕是不可能的，你可知你的记忆为何没被封印？”
陆压摇摇头，道：“弟子确实不知。”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血统强大天道压制不了自己，所以保留着前世的记忆，看样子，是另有其因了？
“呵呵，小儿，我本该是把一切不确定因素给抹去的。”
陆压心里一寒，不愧是道祖，手段果然无情狠辣。
“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道祖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恍若惊心动魄之美，而他眼里始终是淡漠空灵。
“吾代天道掌管洪荒万般事物，这人族受天道钟爱，不无道理。洪荒仙人，日日吸收洪荒大陆的灵气才可维持修炼，想要成就一尊大能更是要耗费无数灵气孕育，洪荒大陆的灵气有限，如今万族昌盛，灵气更是不可逆转地流失，这是天道所忌惮的，也唯有灵气才可维持洪荒大陆现在的形态，强盛的种族，可以说是和天道抢夺生存空间的存在。”
陆下心下明白几分，怪不得天道要出此算计万族，独推崇人族，想也是，人族又不是洪荒亲生的，本身自是先天不足，想要修炼成仙难上加难，修炼速度也远远比不上那些先天强大的种族，输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好在有得天独厚的灵智和气运，生育能力方面超乎寻常地强悍，那些仙人，子嗣单薄，一辈子也就能生一两个子女，光是他娘羲和，怀他们兄弟九个的时候就足足怀了几百年，而人族生产期只要短短十个月，如此这般发展下去，人类倒也足以用一族之力滋养回馈洪荒，要知道人类是拥有灵魂的，灵魂一说，陆压的传承记忆里也描述得十分隐晦，他只知道灵魂来自混沌生成的一点灵火，生灵诞生之时便从混沌汲取了这一点灵魂，打个比较通俗的比方，混沌是天上的云，洪荒大陆是大地，那灵魂就是云间落下的雨，用来滋养洪荒补充洪荒灵气的，人死后灵魂原本是该重归于混沌的，不过盘古以力证道，开天辟地，生成洪荒一方世界，洪荒不受制于混沌，自古有强龙难压地头蛇一说，到了洪荒的地盘，这灵魂当然是有进无出的，都进了洪荒的饕餮大腹中。
“天道之下，大势不可逆，小势可有转机，你可知我的意思？”
陆压觉得这就是道祖给他的一线生机。
“吾乃天道，天道不为吾。天道何其难测，自吾合天道之后，日益受其影响，天道若是强大一分，我便被它压制一分，同样，天道弱小一分，我便能够减轻束缚一分，如若真按着天道的意图，恐怕以后人族滋养了洪荒这方世界，天道成长起来，吃亏的是吾。”
陆压心里明白，鸿钧合天道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和天道平起平坐，不受天道压制，眼下鸿钧是为了摆脱天道的压制，不让自己成为天道的傀儡，自然，强者的尊严不可侵犯，任何一个强者，都不愿意成为他人的沃土，受制于他人，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巫妖二族应劫，其实也不致灭族，你有一法宝乾坤扇，是帝俊当年来听我讲道时候我赐的一宝物，如今到了你手，你该是好好利用它的。”
“我在乾坤扇内设有与洪荒大陆的通道，可通灵气进入，你自不必担心。只是这通道极为隐秘，你莫要让他人知道。我提醒你至此，不可再多言，你便下去吧，记住，在洪荒行事须有度，切不可动大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巫妖二族应劫是必然的大势，你只做好应急之策就可以了。”
陆压冷笑，道祖下的好大一盘棋！不过他妖族退其次屈居一方小世界，将洪荒便宜了这人族，虽然还是有所不美，比起那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的巫族要好很多吧。
“谨遵道祖教诲，弟子先行告退了。”陆压不动声色地告辞离开了这清冷空寂的紫霄宫，鸿钧依旧坐于蒲团上，静静地看着前方，心中不知又有一番怎样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鸿钧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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