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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峰回路转 姚念昔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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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念昔开着他的宝马车,戴局带着几个便衣警察开着一辆别克商务车远远的跟在后面,到了西郊,姚念昔放慢了车速,等着电话。
电话响起:“一直走,我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你,别耍花样,不然我把路陌陌活埋了。”
姚念昔倒是前所未有的镇定:“王天林,一个亿就跟你近在咫尺,你为难陌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钱给你,人给我,大家相安无事,远卓不会太介意这笔钱的,不要断自己的后路。”
王天林冷笑一声:“前面路口左转。”
姚念昔走了两分钟,果然看见一个“丁”字路口,打方向左转,这一下后面戴局的车没有跟上,姚念昔并不慌乱,从车上拿了一本远卓集团的周年画册从窗口扔在了路上。
姚念昔一路上按照王天林电话里指示的兜兜转转,又扔出两本画册做路标,终于车子停在了一片工业区的烂尾楼中,这片烂尾楼已经闲置很多年,台湾一个老板想开工业园,后来投资失败就一直搁置,位处于荒凉的西郊,深夜里一个个黑洞洞的楼宇,到处残垣断壁,犹如鬼城一样阴森恐怖,姚念昔把车子停稳在王天林指定的一片空地上,开门下了车。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钟,深秋初冬的深夜寒气逼人,天边一轮残月也被乌云遮去了仅有的光芒,萧瑟的寒风吹动树木,影影绰绰的晃动,远处偶尔有猫头鹰的鸣叫声,深夜里凄厉又尖锐,姚念昔一身黑衣站在车子旁,镇定又从容,眼睛机警的环视四周。
“这边来。”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斜对面的一栋烂尾楼的门口传来,姚念昔借着微弱的光线定睛一看,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站在那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姚念昔的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拎着装有钻石的密码箱,径直朝他走来。对方似乎被姚念昔的胆识吓着了,微微迟疑一下,赶紧转身,走在离姚念昔有一段距离的前面,低头带路。
姚念昔的心里轻轻一笑:“原来做了坏事,心里还是害怕的。”
在进楼的瞬间,姚念昔把自己的一张名片丢在了台阶处,跟着这个带着帽子的人七转八转,楼里一股灰尘和垃圾混合的腐朽的味道,姚念昔微皱着眉头,心里想到陌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了几天,心里一阵揪疼。
在一个拐角处,有向下的楼梯,姚念昔豁然开朗“哦,地下室,难为王天林能找到如此隐秘的地方做坏事,只是如此一来,也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了。”
一连下了两层,终于在破败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微弱的灯光,姚念昔的心忽然慌乱的跳动:终于能看到自己的陌陌了。
一个简陋的临时落脚点,王天林和三个男人坐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带自己过来的那人站在旁边,王天林穿着类似民工的衣服,苍老了很多,头上很多白发,看到姚念昔惨淡一笑:“姚总,你可真是胆色过人啊,啧啧,英雄救美?”
姚念昔长身玉立,俊朗的眉目不动声色,一副嫌弃脸:“王天林,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废话少说,陌陌在哪?”
王天林朝旁边坐的一个刀疤脸递个眼神,刀疤脸转身去了一个漆黑的房间,姚念昔的心狠狠的揪起,一会儿蒙着眼睛,被胶带封着嘴的陌陌就带了出来,蒙眼的黑布被扯掉,陌陌被光晃了一下眼睛,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她终于看到了姚念昔。
一眼万年,陌陌的眼里瞬间充盈了泪水,她的脸脏的像只小花猫,人也瘦了一圈,噙着泪水的大眼睛瞪着他,冲着姚念昔不断的摇头。姚念昔长舒一口气,含泪露出了微笑,他的陌陌没事。
平复一下情绪,姚念昔的脸上又封上了冰雪,声音冷漠淡然:“行了,王天林,钻石你拿走,陌陌我带走。”
王天林得逞的大笑:“急什么,姚总,聊聊嘛,为这么个女人,花一个亿,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哈哈……”
姚念昔一副鄙视脸:“你,终其一生大概都不会懂。”
王天林坐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姚总,我的大河集团旗下好几个有前景的企业都被你收购了,你是准备大干一场啊!”
姚念昔淡淡的瞥他一眼:“很少有东西对于远卓来说算是大了。很一般的收购而已。”
王天林看着姚念昔的样子就来气:“姚念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副僵尸脸,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那么的居高临下,我就烦你这样,你有什么啊,我还真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呢,为了一个路陌陌你不是也来了吗?”
姚念昔依旧淡淡的:“这种情况下我不是很愿意聊天,钻石在这里,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王天林似乎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可是这种情况下我很喜欢聊天,上次我差点睡了你未婚妻,你生气的样子我很喜欢,这次我很守规矩没有动她,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姚念昔的眼神忽的一冷,寒意刺骨的看着他:“如果我是你就会拿着钻石快点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天林有点疯狂的仰天大笑:“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大言不惭,姚念昔,你的人生也该受点打击吧?啧啧,姚念昔心心念念的女人,如果被我玩了,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说完,王天林伸出手摸了摸陌陌的脸。
姚念昔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他轻轻的放下装有钻石的箱子,脸上敛着霜雪:“王天林,放开你的脏手,我警告你,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王天林看着姚念昔生气的样子,心里很畅快,大笑着,不要命的把手探向陌陌的腰。
说时迟,这是快,只见姚念昔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抓住王天林伸向陌陌的手,一手一下子掐住了王天林的脖子,一使劲,王天林痛的张大了嘴巴,直嚷嚷:“你们还不帮忙?”
这时旁边那四个戴帽子的痞里痞气的人才反应过来,一起向姚念昔扑过来,陌陌被推到一边,缩在角落里的陌陌被绑着手,嘴上贴着胶带,睁大眼睛,无限惊恐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姚念昔学过中国功夫和跆拳道,出手很敏捷,左右开弓,四五个人居然都无法近他的身,王天林更是养尊处优的胖子一个,只知道在旁边叫嚣,其他四个大手显然没想到姚念昔这样的富家贵公子,竟然如此矫健,训练有素,不禁恼羞成怒,下手更加狠毒。
就在姚念昔抓住其中一个凌空抡下来的木棍时,身后一个瘦小的脸上带有刀疤的恶徒,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大叫着朝姚念昔扑去,而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陌陌的眼里,陌陌瞬间脑海一片空白,站起身来迅速向姚念昔的身后跑去,挡在了匕首的前面,匕首深深的刺进了陌陌的后背,陌陌闷闷的叫一声,抓住了姚念昔的手臂。
姚念昔一脚踹开正面交锋的歹徒,只觉得陌陌的闷叫声直刺耳膜,瞬间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觉得胳膊一沉,他本能的转身,正好对上陌陌痛苦的眼神,她的后背淌着血,姚念昔的心仿佛都被撕裂了,声音颤抖:“陌陌……”
陌陌倒在姚念昔的怀里,眼角滴下泪来,姚念昔慌忙拿掉陌陌嘴上的胶带,陌陌深呼一口气,语气微弱:“念昔,不要受伤,不用管我,你快走。”
姚念昔的心仿佛都缩成了一团,他紧紧的抱住陌陌,眼神痛苦又自责:“陌陌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不怕不怕。”
旁边的王天林和四个歹徒也愣住了,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王天林一路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钻石箱子,压低声音:“快走,搞不好,要出人命了。”
五个人正准备抱头鼠窜,就在这时,地下室涌进了很多的警察,迅速包围了他们,王天林追悔莫及,颓然坐到了地上。
救护车里,陌陌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满身满手都是血,姚念昔死死的抓住陌陌的手贴在脸上,满脸的心如死灰。
姚念昔是多么骄傲,自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现在他却坐在救护车里,看着心爱的人奄奄一息,平日里陌陌有点感冒发烧,他都紧张的不得了,现在他的手上,身上都沾有陌陌的血,姚念昔自责的恨不得把自己杀了,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把陌陌保护起来,为什么当时自己要跟歹徒纠缠不抱住陌陌就跑,为什么那一刀不是插在自己的身上?
姚念昔人生最不镇定的一刻,跟着医生护士,推着陌陌直奔手术室,一路姚念昔只觉得腿脚发软,思路不清,一直到陌陌进了手术室,姚念昔才双腿一软,倒在了等候区的椅子上。
司机小武和张叔,罗西陆续赶来,忙前忙后,姚念昔一直静静的等在外面,苍白憔悴,慌乱又心碎。
两个小时后,一声推开门走了出来,姚念昔一个箭步冲上去:“医生,我未婚妻怎么样?”
医生长舒一口气,微微一笑:“万幸,抢救及时,差一点刀伤就伤及肺部,不过伤了动脉,所幸处理工作做的及时,已经顺利的缝合,住院慢慢康复吧。”
姚念昔心里千斤的巨石放了下来,脸上微微的情绪波动,眼神充满了感激:“谢谢您,医生。请给她用最好的药。”
医生点点头,小武上前来跟着去办各种手续。
Vip病房里,陌陌像一片被秋风揪落的叶子单薄孱弱的躺在那里,输着液,姚念昔坐在旁边,红着双眼,苍白着脸,一脸的心疼与自责,两天三夜了,姚念昔不吃不睡,面颊已经憔悴不堪,一身衣服也因为打斗落满了灰尘,很是狼狈。
张婶收拾了陌陌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还煲了汤拿进病房,压低声音跟姚念昔说:“少爷,您回去洗洗澡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老张呢,您放心,医生说陌陌小姐还得一会才醒,如果她醒了,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家里锅里有我炖的排骨汤,您回去吃吧。”
姚念昔看看自己身上的石灰和尘土,也觉得很是碍眼,于是点点头站起身来,留恋的看陌陌一眼:“醒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姚念昔回到家中,也嘱咐司机小武回家休息,让另一个司机来接班,洗了澡换了衣服,喝了一碗排骨汤,困意袭来,姚念昔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就在姚念昔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姚念昔睁开眼睛,拿起电话一看是董琳,迟疑一下接起:“母亲?”
电话那头董琳的声音有些焦急:“念昔,我听说你那边出事了,你没事吧?”
姚念昔心头微微一凛,蹙蹙眉头:“我很好,没事。”
“怎么回事?居然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生意场上的事情怎么下此黑手?居然绑架你?这真是反了反了吗?”董琳都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姚念昔头上冒出很多的问号,但是姚念昔是谁啊,他反应多快,顿了顿,姚念昔叹口气:“张叔也真是的,都告诉他不要打扰您了,他就是不听,这都是小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董琳的声音里有了哭腔:“念昔,你这叫什么话,万一你有个好歹,我也就不要活了,不过这绑匪也奇怪,绑了你不打电话给你父亲和我,竟然打给陌陌,这真是不合情理。真是难为她了,听说她为了救你,挨了刀子,差点死了?”
姚念昔眯了眯眼睛,俊朗秀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是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母亲,这下您相信陌陌对我的感情了吗?陌陌的母亲因为孔秋晨过世了,其实说到底也是因为我,现在如果陌陌也因为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姚念昔可是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了,母亲,您能懂吗?”
董琳那头长叹一声:“要不?我过去看看她?”
姚念昔沉吟一下:“也可以,毕竟人家救了你儿子啊,这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那行,我就让秘书订机票。”
姚念昔放下电话,一脸的天高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