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3 探病 上面只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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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雨到今天早上才刚刚停，只是天上依旧乌云重重，入眼是一片暗沉沉的灰色，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潮湿的空气，泥泞的地面，让人的心情总是好不起来。
一行人整理了下东西，准备去医院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桃井，有些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大哭过。
“啊，五月啊，你刚才干嘛去了？”青峰随意地问到。
“我和你们一起去看……哲君……”桃井对青峰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轻轻地说道。
“嘛嘛，小桃子，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黄濑看不过沉闷的气氛，主动出来打圆场。
“没什么大事。”桃井低着头。
“都准备好了？那就去医院吧。”赤司看到桃井时，毫不意外地扬了扬眉，走在最前面。
擦肩而过时，赤司抿紧了唇角。
“是这间病房。”桃井的站在门口，原本已经清亮的嗓音又染上了浓浓的鼻音。
“那就赶紧进去了！”黄濑笑眯眯地推门而入，“小黑子~我们来看……啊咧？”
“怎么了啊，黄仔？”紫原嘴里嚼着美味棒，不解地探过半个身子，“诶？黑仔不在啊？”
其余几个人闻言一愣，绿间推开黄濑，入眼是一片干净的白色，床铺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放好，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早就被清理掉了。
他出院了？
不，不是的……
是……他不想见到他们……
绿间怔怔地看着病床，隐忍地握紧拳头，“桃井……他……”
“哲君今天早上就出院了，”桃井红着眼睛，“我刚刚跑去前台问了一下，他是一个人……医生也建议他不要出院的……”声音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一个人？他胡闹些什么？！”绿间忍不住大声说道。
“啊~真麻烦~”紫原摸了摸头，“黑仔也真是的，生了病就应该好好呆在医院啊~乱跑什么~”
“既然哲也已经出院了，那今天还是先各自回家吧，明天到了学校自然就可以看到哲也了。”赤司微微一笑。
“诶？！快来看，这里有小黑子的纸条哦~”黄濑在病房里兜了一圈，在病床上发现了一张纸。
闻言，青峰快步走进病房，拿起那张纸片。
上面只有清清秀秀的四个字：谢谢你们。
“大辉，上面写了什么？”赤司倚在病房门口，问道。
“……”青峰沉默了下，“谢谢你们。”
清秀的字迹，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刻痕那么深。
赤司异色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哲也……
捏着纸条的青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诶？小青峰？”黄濑挑眉，这是突然怎么了？
“好了，今天就都回家吧。”赤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绿间，然后转身离开。
紫原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赤司离开了。
“啊，小紫原也走了，那我……”黄濑的目光滑过绿间，“……小桃子，我送你回去吧。”
桃井抿了抿唇，咬着牙犹豫了很久，“——麻烦小黄了。”
绿间静立在病房中，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谢谢你们……
谢谢……究竟要感谢我们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
谢谢我们让你知道了你被蒙骗了那么久？
谢谢我们让你知道了你是一枚无用的棋子即将被抛弃？
谢谢我们让你知道了你从未被信赖过……吗？
绿间摘下眼镜，连手中的幸运物掉在地上也无暇顾及，失态地捂住眼睛，却也挡不住肆意的泪水。
黑子……哲也……
你为什么最后给予的告辞也这么温柔？
明明就应该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啊……
泪水透过他的指缝，哭声已经压抑不住。
黑子哲也，到底是谁，才是温柔到残酷的人。
青峰走出医院门后，突然就狂奔了起来，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黑子的家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起来，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跑，要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指手里流失。
但不知道是什么。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今夜的天空更是浓地如同墨水般，翻腾不止，带着雨后独有的那种潮湿粘稠的感觉。
他手里捏着字条，气喘吁吁地看着这座没有灯光的房子。掌心的汗已经浸透了那张薄薄的纸片，只要稍稍用力一捏，纸片就会烂掉了。
没有人……
空荡荡地让人寒心。
青峰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移动不了。
只是那种流失的感觉更加明显，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是影子……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影子。
——他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
没有影子的光，不是真正的光芒。
“哲……”
青峰茫然地站在门口，抬头，任由缥缈的细雨落进他的眼睛，落在他脸上。记忆的碎片突然就像走马灯一样放映在眼前。
那时在球场上和他的影子碰拳时内心的激动澎湃。
那时在天台上和他的影子共吃一个便当时的喜悦。
那时在回家时和他的影子吃棒冰开玩笑时的舒心。
那时……
他还有很多和他的影子一起的回忆。
青峰伫立在黑子家的门口，直到毛毛细雨变成大雨打落在他身上，他才有所知觉。
“又下雨了……”
青峰抬头，看不到那片让他难忘的天蓝色了。
低下头的他，摊开手心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因为跑的时候，用力过度，“谢谢你们”四个字中明显出现了一条撕痕。
谢谢。
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3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