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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所谓隔访 不用,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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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干什么‘隔访’?”
“嗯。”红梅点了点头。
“呵。”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着了。真的好烦,哪来的一群神经病,小爷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一大早就跑到李府,连一口差都没喝上,白等了那么长时间,到时被几个神经病盯上了。
刚走到门前,张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见我过来,憨憨的笑了一下,也不言语,就倚在门上。
我转头,就见李老爷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他看看红梅,又看看我,满脸忧愁,
我自知是干不过张毅的,索性又坐了下来,
等了老半天,也没一个人说话。我清了清嗓子,问道:“红梅,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他挑了挑眉,“赵穴,我说了,和我们去‘隔访’。”
“说出这种话,我真心建议你还是先去看个大夫吧,听说洋鬼子有一种治神经不正常的药叫什么利培酮的,你可以去试试。”
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到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泯了口茶,看着李老爷说:“您呆在这屋里大半天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大堂里好多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不如您还是去哪里招待客人吧。”
红梅这么说明显是在把李老爷支出去,我本以为李老爷会生气,这毕竟是他的地盘,谁知他只是叹了口气,脸上是说不出的疲倦,他看了我一下,转头就走了。
随着李老爷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房间里有时一片寂静,我看着红梅,他还是那衣服风轻云淡的样子,我真是说不出的烦躁,正想着还是和他们告辞吧,那一边一直沉默的阿肆倒是说话了。
“你的衣服···谁给的?”
我皱了皱眉,“怎么,你也想要,真是够了。算了红梅,阿肆,算我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就一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真不知道你们看重我什么了。要不这样吧,我回去立马问我爹这事在哪儿买的衣服,我给你们一人一间,怎么样?我付钱,行了吧,哎,张毅,你要不要?”
阿肆表情倒没怎么变,他像是没听到我这一番话,依旧打量了我的衣服,说:“这是‘白月轻’。”
我听到他这没头没脑的回答,到时愣了一会儿。
红梅点了点头:“你也确定是‘白月轻’?”他冲我诡异的笑了笑,“赵穴,你倒霉了。”
“哈?”
“把你右手袖子捋上去,看看有没有一条红线。”
我把袖子往上一推,果然,从我掌心沿着我的动脉有一条若隐若无的红色血痕,虽然很长,但是到不那么明显。
“这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自己是极阳之体?”
我摇了摇头。
红梅疑惑的问:“你父亲没告诉你?这很明显啊。”
张毅看了看红梅道;“说不定他父亲也不知道呢,赵穴说白月轻就是他父亲给的,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会让他穿白月轻呢,白月轻也是极阳之物,这两生相克赵小爷不出三天就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我顿时如晴天霹雳,瘫坐在椅子上,难不成,难不成我只能再活三天?
阿肆淡淡的说:“他父亲都有白月轻,又怎么看不出他是极阳之体。”
“这倒也是。”张毅怜悯的看了我一眼。
我捂着脸,心道:我父亲怎么会害我,这八成是那个看我不顺眼的混蛋偷偷给我父亲的,再说了,怎么能听这一群神经病的话呢。
我有看了眼手臂上的血痕,但是红梅却能说出我手臂有血痕这件事,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几番猜测,我只能认定自己命不久矣了。一旦想通,我倒也不那么自怨自艾了,我天生乐观 ,很少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既然知道自己只有三天活头,我索性起身想要回家,再去看看我父亲尽尽孝。
红梅看着我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笑道:“赵穴,要回去了?不想想解决方法?”
“嗯?”我还有救?我眼睛一亮,死死盯着红梅。
“你呢,只是阳气太盛,散散便好。我们明天晚上要到下面去,你跟着我们去几趟便好了。”
“下面?哪里?”
“隔访啊。”
我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扭曲了,这话题有回到最开始了,他们要我去‘隔访’。
好在这关系到自己的命,我倒是没那么抵触。
“真的有‘隔访’?”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我抿了抿嘴唇,“你们肯定有所图吧,先不说‘隔访’是真是假,就算有,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
红梅和张毅对视了一眼,说:“是的,确实如此。我说过,你是极阳之体,你的血是下面那些东西的克星。”
我顿时如临大敌,惊恐的望着他。
红梅冲我眨了眨眼:“放心,不会抽干你的。”
我依然不敢放松,但他们三个看起来虽然脑子有问题,倒也真不像什么坏人,我也只是个纨绔子弟,也应该没有什么被他们觊觎的,所以他们也没必要骗我。至于谋财害命什么的,刚才见李老爷和李霸都对他们那么恭敬,想来也是不缺钱的主。
我松了口气,看着红梅的眼神也不那么凶狠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们和李家有什么关系。”
这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以红梅给张毅使了个眼色,就听张毅说:“李老爷的儿子李加死了,但是却没有找到凶手,所以李老爷便让我们到下面去问问。”
真是言简意赅。
我不禁冒起了冷汗。
到下面去···问问?
问谁?
李加?
李加是什么?
······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因为,对于’隔访‘这件事,虽然只是民间传言,也没几个人相信,但我潜意识里一直是觉得有这件事的。
所以会在红梅他们的引导下,就真的信了。
红梅见我的反应也没多么剧烈,松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吧,赵穴,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也应该意识到,我从进门开始就没叫过你赵小爷,以后就你赵穴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别呀,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多生疏啊,我爹一直叫我阿穴,你们也这么叫吧,至于红梅你呢,反正你说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你,那索性就这么叫吧,张毅的话,你的资历肯定比我深,我就叫你毅哥,至于那个一直沉默的兄弟,我也就跟着你们叫阿肆好了。”
红梅笑着看着我:“好嘞,我的乖儿子,阿肆。”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这是取笑我呢。
我对着红梅的胸口轻轻打了一下:“你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呢。”
他轻咳了一下,扬声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魂牌庙见。”
我应了一声,突然想起来:“魂牌庙?听说闹鬼。”
红梅冲我诡异的笑了一下:“你可是要‘隔访’的?害怕什么鬼啊?”
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确实,那要不要带点桃木剑,黑狗血之类的?”
“不用,这些可都没你的血有用。”
话音刚落,顿时就把我呛得无以言对。
回到家,我就把自己蒙到被子里睡了一觉。今天这些事对我的刺激有点大。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早晨一醒来,我猛地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去了。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有多着急,我倒是也没感觉到。
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但也都说不出来。
就这么去‘隔访’,什么也不带?我想了半天,只觉得头发都有被我就掉一撮了。
我叫来赵六,还是让他给给我买了一把符咒,这玩意儿先不说它有没有用,但拿着总归是安心了点。
鬼使神差的,我又跑到我爹的屋子门口。
我不敢进去,他上次说不让我来找他了,但我心里不安定,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想来还是看一看他吧,毕竟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我在门外转了老半天,我爹的门还是关得死死的。
就在我耐不住性子要走的时候,就听见我爹幽幽的从里面说:“阿穴么?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也大了,我不想再管你这么多了。你去书房吧,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我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我索性跪了下来,冲着我爹的屋子磕了三个响头,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转身不在回头就走了。
书房一向是没有人进的,除了有时来打扫的下人。
我推开门,里面的空间不大,一个书架上摆的满满都是书,窗子很大,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窗下是一个书桌。
就这么几样东西,仿佛把这件屋子撑得满满的。
但是我印象中的书房却绝不如此,那是我还很小,我爹有时候会在窗边看书,我一会儿趴在他腿上,一会儿在屋里到处乱跑,真是,我和我爹最多的回忆,也都发生在书房里。
他那是虽然也是很少管我,全一副自生自灭的意思,但我还是粘着他。
后来我慢慢长大,我爹也逐渐很少来书房。
我盯着那个书桌,仿佛透过时光看到那个儒雅的男子静静坐在凳子上,慢慢翻看着书,他的腿边是一个男孩。男子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清冷,淡淡的不耐,却又淡淡的慈爱。
我揉了揉眼睛,把这些有的没的全部从脑海中清除。
书桌上摆着一本《山海经》,里面夹着一把黒木匕首。
我拿起匕首,放在窗边仔细观看,匕首柄像是用特殊的黒木制成的,木头散发着一种清香,匕身很硬,透着金属的光泽,我试着轻轻碰了一下木制的窗子,果然,没用什么力就有一个很大的缺口。
看来这把匕首就是我爹要给我的东西了,但是很奇怪,我没有找到刀鞘,但这也没什么,我就这么把它拿出去,静静等待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