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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五梅神令 ...

  •   “一群废物,这样一个人,也能被你们弄丢!”
      大厅是朴素的大厅,椅子也是寻常的椅子,只是厅堂中央站立的群枭,一听到椅中人的怒斥声,立时满脸惊恐,将下巴深深地埋在衣领里,恨不得挖个地洞,将头扎进去才好。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白影闪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白衣人已穿过人群,跪倒在老者面前。
      “影,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女子。”
      “他们去了哪里?”
      “珞珈山旁的梅园巷。”
      “哈哈……一定是那老滑头从中作梗,这下更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天助我也!”
      老者的狂笑声像一阵飓风,震的人耳朵轰鸣不止,自屋内传出,在院落里一层层地回荡开去。
      “主人,我……”
      白衣男望着满面颠笑的老者,欲言又止。
      “黑无影的事,我自有分寸。”
      老者突然停下笑声,踱到白衣男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
      “主人!”
      “唉——”
      老者托住白衣男下沉的身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
      似有万千针芒在肌肉内穿刺,却又异样地舒畅,有春日的阳光落进毛孔里的温度,有涓涓溪流在血管里流淌的清响,有和煦的轻风拍打在皮肤表层的柔悦……
      如果这是一个梦,宁愿带着这穿刺的痛,也希望它能够永无止境,今生今世不再醒来。
      可是,当上天赋予了你生命,当他在你混沌的□□中赋予了灵魂,梦便成了现实的附属品,更多的时候,扮演的只是卑微的牺牲品。
      所以,当舒郎听到那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脑海里先是一震,然后睁开了艰涩无力的双眼。
      在这个世界上,能叫他舒老弟,并将它叫得如此情真意切,肝胆相照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独孤大哥,真的是你啊!”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笑容,只是额头和面颊上的皱纹,比之从前更加斑驳深刻,发间的黑丝愈加稀疏零星。久别重逢本是件喜上眉梢的事,但是舒郎想到自己身中剧毒,却将是最后一次见面,不由地悲从中来,加重了抓着独孤邪双臂的指节的力量,满眶热泪眼看就要落下。
      “舒老弟,你放心,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医好你的病!”
      看到原本飒爽豪迈的老友,此刻竟遭此暗算,命在旦夕,独孤邪心头一热,不觉也是老泪纵横。
      “没用的,独孤大哥,你也知道这毒的厉害。”
      “老弟,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我独孤邪的一天,就少不得你!”
      “孤独大哥……”
      舒郎紧握着独孤邪的手,不知如何说才好,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个惺惺相惜的朋友,纵然为他赴汤蹈火,死上一万次,也不枉此生,然而现在,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他的心头陷入一片黯然。
      “对了,舒老弟,忘了给你介绍了。”
      “来,烟儿,快上前来。”
      “是的,义父。”
      只听一声温婉动人的女声落入耳际,熟悉之极,却又一时难以想起。
      “舒老弟,这个是我的义女,秋烟。”
      “烟儿,快给二叔施礼!”
      舒郎掉转过头,只觉眼前一亮,傻傻地呆在那里。
      “烟儿给二叔请安,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包涵!”
      只觉一阵女儿香扑鼻而来,舒郎的心陡时又跳个不停,原本黯淡无光的脸,泛上了一层滚烫的猩红色。原来这个女子,正是方才小酒摊前的老板娘,此时洗去了脸上的灰尘,换上了鹅黄色的衣衫后,由里到外焕然一新,艳丽而不失清秀,华贵而不失柔和,娇媚而不失端庄。
      借着屋内的烛光,舒郎只觉眼前就是一块洗尽铅华的稀世珍玉,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抵不了国色天香,但是从头到脚却别有一番风姿,纵使舒郎游历江湖几十载,见识过各色女子,却从未遇到过哪个像她,只消一眼便将他的心引入一片遮天蔽日的洪荒。
      若非听到秋烟咯咯的笑声,舒郎还不知要继续沉浸在那片突如其来的幻觉中多久,只见她伸出右手,向自己的额头隔空探来,忽闻一股馥郁神怡的体香,自她光滑如缎的手臂上传来,那样曼妙清绝的味道,飘渺若雾,却又润物如露,一颗漂泊无依,孤单成疾的心,被天光与花海瞬时淹没。
      一阵蚊虫叮咬般的细痛自额间传来,她的指间多了一支细长的银针,舒郎这才发现,自己头部和肩部的穴道上,早已扎满了银光闪闪的长针。
      “哎呀,义父,毒已攻心,蔓延到周身诸脉!”
      秋烟看着针尖紫黑色的血液,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莫天雷,还是如此心狠手辣!”
      独孤邪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牙齿在口腔里咬得咯咯作响。
      “什么?独孤大哥,难道真的是他?”
      “舒老弟,剧毒在身,不可妄动!”
      舒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独孤邪制止住了。
      “当年仙目峰你我亲眼所见,他跌下悬崖,怎么会……”
      “哎,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可是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有这催命两相依?”
      想起当年童山之巅一战的惨烈与惊险,想起拼死捍主,不愿独活,摧肝断肠的双雕,想起当时葬送掉的双腿,而今劲敌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独孤邪不由地一阵悲慨,只觉苍天不公,恶人不得恶报,又觉劲敌当前,在劫难逃。
      “哈哈哈哈——”
      忽然一阵狂笑声自远处传来,只见院内树叶飒飒作响,门窗上的棂纸也铮铮而动,阴沉而浑厚的笑声里,掩不住的锋利气息。
      笑音未落,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已落在门口,几步便踱入屋内。
      “独孤邪,十年未见,你可是老的不行了!”
      “莫老怪,你是人是鬼啊?我和独孤大哥,本准备等你的坟头的草盖过人,去帮你放把火清理下,不想你却自己找上门了!”
      舒郎一见到汹汹而来的莫天雷,立刻来了精神,噌地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说起话来满嘴油调。
      “哼,你中了我的催命两相依,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催命两相依?那是什么东西?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心情也好,畅快的很啊!”
      舒郎一边笑嘻嘻地说,一边窜上跳下,除了颜色间的沉滞,刚才的病容瞬间消弭。
      “莫以为区区几根破针,就能除掉催命两相依的毒!”
      “哦,你说这银针啊,我闲来无聊,让秋烟姑娘帮我疏通下经脉,要不我怎么会这么舒畅,要不你也来试试?”
      “不行,这银针是给人做针灸的,在你身上太浪费了!”
      舒郎拔下一根银针,嬉皮笑脸地蹭到莫天雷身边,便要扎下去,不想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一个劲地摇头道。
      “你——”
      “我才不会中你的诡计,让你死的这么痛快,我要看你毒发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
      莫天雷气的脸色发黑,举掌便要劈下,忽又凝在半空,满面狰狞地笑道。
      “莫老怪,你当真不要脸,当年那一脚怎么就没要了你的命!早知道就冲着你的命根子去,让你彻底的绝后!”
      莫天雷的脸刷地变白了,眼睛里陡然充满了杀机,紧攥的拳眼里发出格格的声音,舒郎的最后一句,正中他的软肋。江湖中人皆知,莫天雷一生贪恋美色,虽家有二十四妻妾,在外仍沾花惹草成性,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纵然他妻妾成群,却到天命之年膝下仍无子嗣。这在当世武林,尤其是在莫天雷面前是一大忌讳,即便在暗地里耳语,也要分外提防隔墙之耳,免得无辜招致飞来横祸。而此刻,舒郎却当着莫天雷的面一语戳中其要害,当真是胆大包天,无礼之极。
      “哼,我总要看你这张臭嘴,到时是怎么腐烂掉的!”
      莫天雷终于还是没有出手,嘴角挂着阴森的厉笑,狠狠地说道。想到自己筹划许久的计划,费尽周折才得到眼下的结果,绝不能因一时的冲动,而毁掉后面更为精彩的结局。
      “独孤邪,当年你害我好苦,却偷偷躲在这里以飨天年,你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会被我给找到吧!”
      莫天雷不再理会舒郎,转向椅子里的独孤邪冷声厉道。
      “哼,若不是当年你自甘堕落,胡作非为,怎会落得众叛亲离,逼上绝路!”
      “绝路?哈哈,哈哈……可惜天不灭我,令我劫后重生,如今我身边好手如云,比起当年有过之无不及,重振昔日雄风指日可待!”
      “莫天雷,十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一意孤行的结果必然是自取灭亡!”
      “好,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先亡!当年你毁我右眼,我要取你双眼,填我心头之恨。”
      话说间,莫天雷已凝掌而出,刚劲而霸道的掌风扑面而来,床头的纱帐在掌风的笼罩下猎猎作响,看到独孤邪无法行走,身陷木椅,料定这一掌他必定硬接,而自己的功力在其之上,自可一招制敌。
      不想独孤邪座下的木椅忽地粉碎,他抓起两只椅腿,在地上略一施力点地,整个身子便斜斜地飞掠出去,避过了莫天雷的掌势,稳稳地落在了屋子另一角,以椅腿为杖,握在手中支撑起整个身子。
      莫天雷微觉惊讶,转身递出了第二招,两股强盛的掌风贴着地面,击向独孤邪手中的双杖,只见青石板间的泥土一阵抖动,深深地陷了下去。
      独孤邪并未闪躲,只听咔嚓一声,双杖被掌风击的粉碎,而他的身子却突然形同纸张,借着风势飘了起来。
      莫天雷没料到他有此怪招,本以为风烛残年失却双腿的独孤邪,已是半截身子入土,弱不禁风行将就木,不想他竟在隐匿江湖的日子里,练得此类怪招,不过一向傲慢自大的他,又怎会将这些放在眼中,只见他出招越来越疾,力道也越来越霸道。
      面对莫天雷连绵不绝,汹涌如潮的攻势,独孤邪一副气定神闲的摸样,每次似乎都要把他逼退在绝路,每次似乎都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但是他那诡异的身子,每次都能在掌风到达前,轻盈而舒缓地飘走。
      以不变应万变,但凡进招,不管是掌和拳,或者是刀剑钩铲,抑或其他武器,总要有风相随,而独孤邪的这招柔术,可以排出体内的浊气,凭借身体内外的平衡,达到身轻如纸,遇风而动的境界。这一点,莫天雷自然不晓,愈蛮横愈霸道的招式,对独孤邪而言,却是愈安全愈得心应手的招式。
      只见两人一刚一柔,一个攻势猛烈,一个守势慎密,屋内风声呼啸,拳脚过处,尽是一派狼藉破败之象,高低胜负一时难以决出。
      过招之初,舒郎还有点担心独孤邪,在一旁凝神相察,准备随时加入阵营以施援手,但当他看到独孤邪形同鬼魅,身气合一的诡异招式,在莫天雷猛烈的攻势下,总能悠然从容地化险为夷时,不由得一阵咂舌惊奇,对独孤邪身残志坚,仍潜心武学研修,独创出此套别具匠心之功,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意。
      然而,方才舒郎为了在来敌面前掩盖伤势,私犯禁忌催动内力,加快了毒素在经脉间的蔓延速度,只觉一口腥腻的血气上涌,脑子里一阵眩晕,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
      “二叔,你怎么了!”
      秋烟惊叫一声,跑过去挽起舒郎,只见他面部黑雾缭绕,鼻息甚是微弱,嘴唇苍白而干裂,没有一丝血色,模模糊糊地翕动着。
      听到秋烟的叫声,独孤邪心知大事不妙,忙掉头去看舒郎的伤势,未想注意力的分散,顿时让他的身形暴增,动作也缓滞下来,结结实实地中了莫天雷一掌,整个人被击飞撞击在石柱上,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胸口一阵绞痛无法呼吸,屋顶的砖瓦碎屑,扑簌簌地落下。
      “舒老弟,你怎么样了?”
      独孤邪顾不得体内逆行的血气,凭借着残存不多的双腿和上肢,挣扎着匍匐到舒朗面前,面色忧切地问道。
      “义父,二叔体内的毒,扩散的更快了!”
      独孤邪并其三指,分别搭在舒朗的左右腕的寸、关、尺脉上,一阵阵凉意掠过心头。比之方才的切脉,三脉更为虚弱、游促、紊乱,本想依靠自己多年精纯的内力注入,即便于解毒无益,也可延缓两日毒发。在这两日中,可想法取得解药,或可另觅他法。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莫天雷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自己也身受重创,内力自是无法调运,依目前的情形来看,距全身毒发也不过四五个时辰的样子。想到这里,不由地悲从中来,只觉天地无德,万念俱灰,抱着昏迷不醒的舒朗,老泪纵横。
      “哈哈,这一天,终于被我莫天雷给等到了!”
      莫天雷心满意足地盯着回天乏力的两人,直觉郁积在胸口近十年的浊气污秽,瞬时烟消云散,满腔的快意再也掩藏不住,朗声阔笑道。遥想当日,自己一时不慎,被独孤邪的金雕啄瞎左眼,然后被舒朗小儿用计跌进悬崖,若不是崖底那数丈深的池塘,早已命赴黄泉。虽自负武功盖世,却无奈万丈谷底,终日依靠山涧清泉,池中鱼虾和谷底野菜为食,被困谷底的九年里的每一天,若非一个念头支撑着内心,只怕早已被孤独、寂寞、绝望和无助打败,灰飞烟灭于江湖传奇之外。所幸,苍天有眼,白无影始终不信自己命绝,踏遍西域,觅得千丝金蚕索,下潜至谷底,才将自己救出。此刻,那个强撑着自己度过了数千个漫长无际的白昼和混沌寂寥的黑夜的念头,终于要在眼前成真,指尖也因为不可名状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来人啊,将这两人给我捆绑回去,我要亲眼目睹中了催命两相依之毒,生不如死的样子,哈哈哈哈!”
      “这位姑娘呢,倒是颇具几分风采,给我用轿抬回去,也可替老夫消解寂寞!”
      料想独孤邪和舒朗已是探囊取物,莫天雷这才用眼角余光,色迷迷地打量了李秋烟一番,只觉淡雅清新,娇艳扑面,色性难抑。
      对于莫天雷无礼的言语,李秋烟置若罔闻,脸上挂着两行涟涟的珠泪,悲伤地看着地上的独孤邪和舒朗。
      “舒老弟,饶是如此,你也不会怪罪愚兄!”
      忽见独孤邪不顾体内逆行的血气,冒着经脉尽断,气毁人亡的危险,凝力于掌心,朝着舒朗的百会穴击去。只觉心口绞痛,五脏六腑被四下流窜的内力撕扯,两侧太阳穴的青筋暴突,额头的汗滴汩汩而落。与其被莫天雷带回去,生死不如,倒不如在此淋漓而终,玉石俱焚。
      “义父!”
      李秋烟惊呼一声,却哪里来得及阻止独孤邪这鱼死网破的一击。
      听闻呼声,莫天雷面色一凛,而这变故来得委实太快,想要阻止无奈距离太远,正欲上前捆绑的紫黑双剑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只觉一物破空而来,众人还未及看清,却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独孤邪的手掌,停在舒郎百会上方寸余的地方,再也前进不得。然后一阵“呛啷啷”的声响,一铁质物什跌落在青石地面上。
      “唉……”
      独孤邪长叹一口气,周身却动弹不得,未料到这迅驰电掣的一击,不但不能帮助舒郎和自己解离苦海,反而自己穴位受制,动弹不得。
      “敢问何方朋友,在暗中相助莫某,请速献身!”
      莫天雷眼见独孤邪的掌力被阻断下来,大喜过望,另一方面,也震慑于对方一流的暗器功夫,料想对方既然在暗中阻止独孤邪,必是不想舒郎这么痛快的死掉,即便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敬意。
      但是,空荡荡的院落里,除了余音不绝的回声,迟迟不见来客献身。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黑剑方自捡起地上的铁片,检查来历,就惊叫一声,全身僵在那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可怖,上下唇不安地哆嗦着,仿佛见到了恐怖至极的东西。
      “二弟,怎么了?”
      “五……五梅……神……令……”
      见此情形,紫剑一步跃上,将铁牌抓了过来,瞬间也愣在那里,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道。
      “什么五梅神令?!”
      莫天雷见紫黑双剑被一枚烂铁牌搞得神魂不宁,不由地怒气大盛,劈手便抢了过来。然而,门外的人一听“五梅神令”这几个字,立刻背过身躲得远远地,没有一个敢回头的,除了一袭白衣的白无影,依然纹丝不动地守在原地,随着莫天雷的目光,打量着那枚令牌。
      方自入手,只觉这令牌沉甸异常,非一般铁牌所比,加之冰冷入骨,必是玄铁所制,入目后,只见通体漆黑,呈椭圆状,椭圆中心是五朵猩红色的梅花,按照五边形的矩阵排列,梅花的中间是一个遒劲有力的“神”字,反面但只一个“令”字,却是威风磅礴,气势凌人。
      “凡持五梅神令,及见过五梅神令者听令!”
      一个尖锐刺耳,高亢冷厉的声音从院外铺天盖地传来,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却是紫黑双剑,相继跪倒在地,匍匐着上身。
      “什么五梅神令,我莫天雷从未听过,想要的就拿回去!”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莫天雷,看到紫黑双剑对这令牌惟命是从,俯首称奴的样子,再也按捺不住,一声狂啸,沿着声音传出的地方,将令牌向外甩了出去,只听铮铮之声不绝入耳,虽不抵来势之疾,却在浑厚的内力催动下,也算得上一流的暗器。
      突然,一道白影掠起,在令牌快要越过外墙时,用身子挡在前面,只听“哧——”的一声声响,令牌深深地刺入肌肤。
      “主人,不可……”
      白无影的话未说完,就晕了过去。
      “白无影,你……你……”
      看到自己最为器重的心腹,竟然不惜性命,挡下了那刚烈无比的令牌,莫天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恨恨地跺着脚。
      “神主说了,若是莫前辈不愿跪着听令,站着倒也无妨,但若有违令,不交出舒郎,便与他人一般处罚。”
      那声音自外面缓缓地传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口气,彷佛刚才风云变幻,惊心动魄的一幕,根本不曾发生过,彷佛他根本不知,眼下所站着的,正是十年前威震武林,叱咤江湖的盟主莫天雷,也仿佛就是一个管家对着下人,转达主人的话,更多的却是命令一样。
      然而,他毕竟还是知道莫天雷的,不然他也不会称他莫前辈。
      莫天雷的心里若是有一包火药的话,早就该爆炸了。此刻,他知道自己的杀心已起,整个身体已不属于自己。
      杀心一起,魔必附体,他听到魔刀在鞘内嗡嗡作响的声音,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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