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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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角落里。
“安歌，你疯了。”曹瞒看着正在努力爬墙的安歌，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他。安歌气喘吁吁地从墙上滑下，用着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曹瞒，满是期待和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曹瞒有些无奈地扶额，“你就这样，不带一个大人，就让我们两个小孩出去？”
“……可是。”安歌也明白曹瞒的顾虑，他气喘吁吁地靠着墙，然后低下头顺着墙蹲了下去，沉默了许久。
曹瞒走到安歌的身边，她靠着墙站在他的身边，抬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唔，好像要下雨了。她面无表情地想。
过了一会安歌才平息了紊乱的气息，低落地说道：“自从我被人拐走这件事发生后，我父亲就不允许我出门了。”
曹瞒垂眸不语，那双墨色的眼眸如同毫无波澜的湖面，语气却认真地轻声说道：“如果你又自己跑出去，被伯父发现，他不是会更着急吗？”
“可是……那怎么办？”安歌抬起头，无助而茫然地看着曹瞒。
“那就……”曹瞒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毒舌，转而嘴角含笑，用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安歌，安抚了一下安歌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去和伯父说吧。”
她蹲下来，与安歌同高，眉眼弯弯地说道，“将你的想法告诉他。我相信，能培养出安歌这样孩子的父亲，一定不会是固执不理解孩子的人。”
安歌看着曹瞒愣了许久，然后才露出释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
“而且，今天也不是出行的好时候哦。”曹瞒竖起食指抵住嘴唇，眨了一下眼睛，眉眼弯弯地说道。
“诶？为什么？”
“因为啊……”曹瞒站起身，用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头发，她看向乌沉沉的天空，笑眯眯地说道，“马上就要下雨了哦。”
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隆！”
大雨即刻倾盆而下。
“哇啊~”安歌刚要站起的身子瞬间又蹲下，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曹瞒看着他，歪了一下头，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湿了衣服，墨色的眼眸露出不解和疑惑，看起来无辜而单纯。
只是打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嫌弃）
曹瞒又蹲了下去，揽过安歌的肩膀，温声细语地温柔说道：“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安歌沉默着，几秒钟后，他转身抱住曹瞒的脖子，瑟瑟发抖。
系统：持有者，不能掐死他！
我知道。（慢悠悠）
曹瞒将放在安歌脖子上的手顺着背下去，轻拍着他的背部。她用如同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温柔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怕。”
“轰隆隆！”
温热的气息喷在曹瞒的脖颈上，安歌颤抖地低语：“阿瞒，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曹瞒在心里冷眼说道。
大雨淋湿了两个相互拥抱的两人。在这磅礴的大雨中，暗处的护卫看着这两个湿漉漉的孩子相拥在一起，如同相依为命相互取暖的兄弟。
曹瞒依旧轻拍着安歌的背，温声道：“没事的，安歌别怕。”她顿了一下，声音骤然变得冷静和严肃，“安歌，可怕的事物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消失，只会愈演愈烈。能让它消失的，只有勇敢和决心。”
“……嗯。”安歌慢慢平静了下来，闷声道，“阿瞒说的对，一味的恐惧是愚蠢，唯有勇敢地战胜它，才是正确的选择。”
曹瞒的头发被大雨淋得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原本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现在她微垂着头，像是赞扬一样，摸了一下安歌的后脑勺，嘴角上扬起来，嘴巴微动——“好孩子”。
两人抱着有一会了，耳边渐渐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少爷！少爷！”“少爷！曹公子！你们在哪？”
是安家的小厮和丫鬟焦急的叫喊。
曹瞒轻笑道：“看来是找不到你，大家都着急了。”
安歌抱着曹瞒的力度松了些。
“轰隆隆！”
“哗啦啦！”
雷雨交加，天色暗沉，假石遍布，两个孩子又是蹲在角落处，一时没有人发现。
阴沉的雷雨天正是曹瞒所喜爱的，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如果是呆在室内穿着干净清爽的衣服的话会更好。曹瞒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泥水弄脏衣服，扶着安歌站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了。”曹瞒眉眼弯弯地说道。
安歌松开曹瞒，抬眼看着她，愣了一下。被雨水打湿了身体的妖精笑语如花地看着自己，露出灿烂而温柔的笑容，有些凌乱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和妖娆。
……不，不行！
安歌严肃地想，不能再把阿瞒当做妖精了，阿瞒怎么说也是一名男子，这样阿瞒会生气的。
“安歌？”曹瞒凑近了看发呆的安歌。
“啊？”安歌回过神，脸微红地退了一步，正打算笑着说没事，天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隆！！”
“哇！”
曹瞒无语地看着这个名叫“安歌”的章鱼又抱住了自己，不过……
看着那些听到叫声而奔过来的小厮和丫鬟，曹瞒想，终于可以回去换衣服了。——顺便把这个小鬼从我身上扒下来！
可惜的是安歌虽然松开了手却依旧死死抓着曹瞒的衣袖，这让曹瞒有些烦躁。湿透肮脏的衣服已经让她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了，安歌温热的身体还一直紧紧贴着她，她又不能甩开他的手，真是让人苦恼。
……
……
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曹瞒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右手放在窗台上撑着下巴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风将雨丝吹进，雨滴滴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但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看雨。因为窗台宽大的原因，所以雨丝碰不到衣服。因此她才如此肆无忌惮。
“淅淅沥沥”
“哗啦哗啦”
寂静昏沉的四周，能够更加清晰地听见雨声。如丝般细长的水滴垂落在地，绿草被打压得直不起身，花朵也摇摇欲坠。雨水打在假石上，弹起了花水，如同清雅仕女垂首敛眸地弹奏琴弦。
曹瞒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系统：持有者，喜欢下雨吗？
曹瞒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怕把雨水吸进，感受着这散发着泥土芳香的潮湿空气。她睁开眼睛，露出冷淡的微笑，然后站起转身将蜡烛点亮，又将那本还未看完的诗集拿了过来。
她将蜡烛放在窗边的小桌子上，然后背靠着窗坐下，听着雨声，打开了诗集，继续看了下去。曹瞒轻轻往后翻了几页，突然手指顿住。
“咦？”曹瞒诧异。
此页的诗集中写到：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 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注：此朝代没有标点符号】
“这不是《诗经》里的《氓》吗。”曹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又仔细扫了一遍，果然与《氓》只字不差。
这首诗的标题也是——氓。但诗集里面没有作者署名，所以并不知晓这是谁写的。
“奇怪，《诗经》里的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曹瞒微微皱眉，手指敲打着诗集页面，低语道，“难道……这是先秦？还是曾经出现过先秦？”曹瞒继续翻开诗集，想寻找其他有看过的诗歌。
这本诗集被快速翻了两遍，却没有发现有第二首诗歌是像《氓》一样是在现代读过的诗歌。
巧合吗？曹瞒合上诗集，沉默了半响……算了。╮(╯▽╰)╭
系统：就这么算了吗？
嗯。
系统：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线索？可是我对我是在哪个朝代并不感兴趣。
系统：……那持有者刚刚……？
啊，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有时间问安歌好了。
系统：……也对。
曹瞒漫不经心地又打开了诗集，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她生得美丽，所以被男人追求；因为她是女人，所以被男人俘获。呵呵，这首诗歌，真令人讨厌。”她那双墨色的眼眸写满了厌烦，冷冷地说道：“……愚蠢。”
忍受将她抛弃的男子，自哀自怨。既然人生已经被他毁掉，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
无法理解。
愚不可及。
系统：持有者没有爱过人吗？
爱？曹瞒挑眉，她撑着下巴，表情纯真得像幼童思考问题一般，仔细地想了想，然后笑眯眯地想。
没有哦。
系统：咦？从来没有吗？
嗯，从来没有。曹瞒非常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籍。
系统：我，我也没有。
系统吗？
系统：持有者不要用这种嘲笑的语气。……当初制造我的人本来只是想制造一个拥有人类情感的系统，因此并没有给这个系统制造多少功能。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哦？
系统：……所以，我才不能给予持有者太多的帮助。
你这是在抱怨吗？曹瞒挑眉，她嗤笑一声，抱怨那个制作你的人？
系统：不，我只是阐述事实。
曹瞒仰起头，透过窗台看向外面绵绵不绝的大雨。暗处的护卫透过雨幕，只看见了一个双瞳剪水，纯真可爱的孩子眼眸微弯地看着这狂暴大雨。
你这样就好像是在说“我没用不是我的错，都是制作者的错！”哈哈哈，你是小孩子吗。
系统：……我只是阐述事实。
好吧，阐述事实。
“扣扣，曹公子。”
房门被敲响，曹瞒将视线从大雨中收回。她合上诗集，眼如古井无波地看着房门，却奶声奶气地说道：“怎么了？”
外头是小厮的高声回话：“主子请曹公子到书房。”
房门打开，露出那张精雕细琢般细致的小脸，曹瞒睁着墨色的眼眸，好奇地问道：“伯父找我？”
小厮手中伞的伞尖不断地滴水，他面对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忍不住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是的。”
曹瞒看了一眼那伞尖，可惜是木头所制，伞尖并不尖锐。随后她便走出房间，将门关好，和小厮前往书房。曹瞒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盈地走在长廊内，她凑到小厮面前，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道：“伯父找我什么事？”
小厮微笑摇头，“主子的事下人们怎么会知道。”
“哦。”曹瞒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小厮见此，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曹瞒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系统：……持有者，这样下去不会人格分裂吗？
嘛，只是角色扮演而已，挺有意思的。
人虽一直走在廊上，雨水却会被风吹进走廊，小厮不得不撑着伞，小心地不让雨水打湿曹瞒的衣服。两人话说着说着，书房便到了。见书房已到，衣衫微湿的小厮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然后笑道：“书房到了，主子便在里面等着曹公子。”
曹瞒微笑着朝他点头，便走进书房。一进书房，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大的红木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籍，有纸质的也有竹制的。红木书架旁设有一个等半架高的青瓷螺珠瓶，插着满满的一瓶艳丽缤纷的茶花。西墙上挂着一幅江南采莲图，其上题写着一首小诗，其诗云：江南莲花开，红花覆碧水。色同心复同，藕异心无异。用笔如行云流水,笔锋苍劲有力，写的一手好字！
“阿瞒！”安歌从那雕琢精美的屏风走出，其上画着一幅缥缈美丽的烟雨图，看的人目不转睛。曹瞒的视线从屏风的图案上移开，朝他笑了一下，安歌便上前将她领了进去。
屏风内放着一张红木书案，案上排列着笔架笔筒，最引人注目的无非那颜色艳丽的红丝砚。红丝砚与端、歙、洮河并列，而且还曾位居其首，可见其发墨性能之优异。这让曹瞒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安歌家富裕的认识。
曹瞒快速收回视线，朝安飞帆颌首，礼貌地说道：“伯父。”
安飞帆含笑着点头，朗声说道：“你们的事安歌都跟我说了。”他和善地朝曹瞒笑着说道，“先坐下吧。”
曹瞒点头，安歌便拉着曹瞒在书案右下的两个位置坐下。
“这次若不是曹瞒你，估计安歌这孩子又要闯祸了。” 安飞帆看向安歌，眼神十分欣慰，“安歌确实成长了不少，他可是很少这样冷静地反驳我。”
曹瞒摇头，奶声奶气道：“安歌本来就很懂事，有些事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你这孩子。”见曹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飞帆忍不住失笑，“好了，安歌都和我说了。……你们想出去也行。——师棋！舒华！”
闻声而来的是两个风格不一的青年。这两个青年皆穿着黑色劲装，衣衫微湿，一人看起来极为散漫，一人却是极为严于律己。他们朝安飞帆作揖，表情恭敬：“主子！”
曹瞒好奇地歪头看着他们，礼貌有礼地微笑。上次都没注意到师棋这个名字，诗棋书画啊……真是有趣的名字。
系统：女孩子才叫这个名字吧。
所以才有趣啊。
安飞帆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曹瞒和安歌严肃说道：“不过必须带着他们两个！……但今日突降大雨，明日再出去吧。”
“知道了爹。”安歌笑道。
曹瞒亦笑道：“是，伯父。”
……
……
安歌被他父亲留下“讨论人生”，曹瞒便先行回房。
房门刚一推开，曹瞒手顿了一下，和刚刚和她聊得很开心的小厮笑道：“你回去吧，淋湿了衣服，很容易生病的。”末了，她睁着那双墨黑的眼眸，担忧地看着这陪她走了两趟的小厮。
那小厮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曹公子不必担心，这点雨对小仆来说无碍的。”
“……好吧，那我先进去了。”曹瞒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便走进了房间，朝小厮微笑将房门关上。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小厮，曹瞒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之前的诗集已被她放回，而放在桌子上的蜡烛也已经被风吹灭，整个房间暗沉沉的。
曹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褪去了天真无邪的伪装，她的表情有些阴沉。被困在这个几乎的与世隔绝的地方，每天不是看书就是陪安歌玩耍，曹瞒无聊得快要发疯了。
没有东西刺激她的神经，没有东西引起她的兴趣！这个府里的人循规蹈矩，不会生事找茬。简直无聊到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这家人也貌似对自己有恩，更没虐待欺辱自己。不然的话，我根本才不管那些暗地里监视自己的人！北国君王在搞什么？！自己这么大的一个资源放着不会用？！蠢成这样怪不得被南皇打得体无完肤！
在害怕吗？在纠结吗？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找不到理由杀人！……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曹瞒蓦地平静下来，她坐在靠椅上，看着窗外的大雨，表情极为冷静。
我为什么要被这种所谓的恩情牵绊住？
系统：持有者？
因为他们算是救了我，给了我好吃好住的，所以我并不想破坏他们的平静。但是，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因为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受年龄限制，很多事都不方便做。
系统：……持有者你在自问自答吗？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你可以不用理我。我只是无聊自言自语而已。曹瞒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系统：我，我可以和持有者说话！
哦，那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系统：……这个……
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系统：不，也不是。……持有者也知道，我是个失败品，而且又没有其他系统有能力，所以就被丢弃了。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在了这个身体里。
哦，真可怜。
系统：……持有者不需要用这么勉强的语气。那持有者呢？持有者因为什么穿越到这里？
曹瞒沉默了，她睁开双眼，眼神冰冷。
系统：持有者？……不能说吗？
嗯，也不算吧。曹瞒眨了眨眼睛，她趴在窗台上，双手交叠，下巴抵着手背，漫不经心地想，估计是被杀掉了吧。
系统：为什么！？是谁杀的！
曹瞒有些奇怪系统的怒气，冷静地想着，淡定点，不就是被杀掉了嘛。
系统：持有者！
嘛，因为感觉人生太无趣了，所以就去自首了。看着那些人震惊的表情，真是太愉悦了~他们还一直觉得我是被冤枉的，觉得有什么隐情，拼命想帮我，哈哈哈哈，真是太蠢了。
系统：朋友吗？
朋友？嗯（思考）………………大概吧（毫不在意）。嫉妒，爱慕，贪婪，羡慕，憎恨，各种情感交织纠结，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拼命掩饰，哈哈哈哈，真是蠢。曹瞒心情颇佳，笑眯眯。
系统：是恨你的人杀掉你的吗！？
嗯？不是哟。是某些位高权重……算了，不说这个了。恨我的人是不会杀我的。
系统：为什么？
因为下不去手。
系统：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系统：当然不是。
好了，问答游戏结束。
曹瞒将头埋进臂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倾听着雨水敲击屋顶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睡觉。
*******
主角日记：
儿女情长真的太无聊了。
竟然会为了别人而失去自我。
恨却生爱是最奇怪，也是最无法理解的。
还是看着别人为自己而失去自我比较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