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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多余的人 果然,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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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浅无聊地望着天空时,夏七和文嬷嬷已经备好了点心。
“五小姐,该走了。”夏七伸手牵过她。
“下雨了,别去了吧。”白浅慢悠悠地嘀咕了一句。
“说什么呢,这天可晴着,小姐您可别想打诨过去。”文嬷嬷揶揄道。
不过文嬷嬷的话才刚落,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像染了水墨一般。
“哟,小姐可真是神了。”夏七捂着嘴惊呼道。
“别一惊一乍的,你快去拿伞来。”文嬷嬷一边吩咐着院子里的丫鬟收拾衣物,一边给白浅换了一双木屐,“小姐怕是看到了院角的蚂蚁在挪窝吧。”
“嗯。”白浅乖顺地点了点头。
“真是聪明!”文嬷嬷又替她披了一件小斗篷,“小姐这么聪明,大夫人肯定会喜欢。”
“不能不去吗?”白浅的脸色略有挣扎。
“那怎么行,这可是小姐搬了院子后第一次去请安。”文嬷嬷不由分说地抱起了白浅,“以往小姐跟在老夫人身边住,大夫人才免去了您的安请,如今独院子出来了,自然不比从前,否则别房的人会怪我们没规矩的。”
文嬷嬷嘴里说着别房,其实也就明指了那二房。毕竟西候府如今也只有两房在住,虽是一家人,但难免也有两家话,况且二夫人看不过大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听文嬷嬷抱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话,白浅不自觉伸出手来环过她的头:“嬷嬷,您可不能离了我。”
文嬷嬷被她那么一抱,不由住了脚:“瞧我们家小姐,还撒娇呢。您这么可人,嬷嬷怎么忍心离了你呢。”
正说着,文嬷嬷又把她那件被风吹乱的斗篷重新掩了掩。
这时,天上的雨色又凶了几分,夏七不禁皱眉道:“小姐,玉芳苑快到了,您再忍忍。”
“去文殊阁吧。”白浅忽然莫名地开口道。
“文殊阁?那不是……”
“好,就去文殊阁。”文嬷嬷打断了夏七的话后,认认真真地审视了自家小姐一番:果然是有变化了。
就是不知,这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嬷嬷,您且放我下来。”白浅拍了拍文嬷嬷的肩道。
“这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夏七正要劝说,文嬷嬷却早已把白浅送到了地上。
“五小姐您一个人可走得了?”文嬷嬷似乎有所指。
“自然!”白浅坚定地点着头。
文殊阁离玉芳院还算近,可这段路在她每一次走来都显得如此艰难,可唯有这一次,她却走得无比心宽。
跟文殊阁离得近时,便能清晰地看见父亲特地为弟弟墨辰修葺的飞云楼。
这是府里最高的地方,还能看到府墙外的风景。当初她第一次上飞云楼时,就深深地被此地的景色所吸引。
只不过那景色她生前也只看过那么一次。
但说这飞云楼真正吸引她的,与其说是楼上风光,还不如说是她眼前的这番场景:
墨辰在一旁背着书,父亲墨寒傅微微点着头,母亲容氏含笑在一旁烹茶,至于长姐墨白馨——拂琴飞楼,令人念想。
如此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的场景,在她看来却是何等刺目:
因为那里没有她可以立足的地方。
“小姐,雨大,别让雨水刮伤了眼睛。”一把伞到了头顶,顿时遮住了白浅的视线。
“嬷嬷,我不会再闹了。”白浅平静地说道。
记得她还在老夫人那里时,便天天盼着母亲来看她。可每次母亲前来,都是来匆匆去匆匆,就算是跟老夫人起了话题,也永远绕不开她的弟弟墨辰和长姐墨白馨。
而对于她,却是连一句话都未曾提到过。要不是老夫人时常念想起几分,她这做母亲的估计都要把她这个女儿给忘了。
“爹、娘,浅儿给你们请安了。”白浅的声音骤起,不经意间打断了眼前和睦的场景。
回头望着是她,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娘,都只是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五妹妹可算是来了,刚刚娘亲还念叨呢。”长姐墨白馨亲热地拉过白浅的手道。
还是长姐会做人。白浅瞅了瞅母亲尴尬的脸色,就知道她把自己要去玉芳院请安的事给忘了。
“刚刚在楼下就听到大姐在弹琴了,还真是比那些百灵鸟儿啥的都好听。”
“那些鸟儿叫的,怎么能跟你姐姐的琴音相比呢。”容氏一听她的比划,心下就有些不喜。
“娘,妹妹年幼,她能懂什么琴法,或许她心里最好听的就是百灵鸟了呢。”白磬见场面尴尬,不由打着圆场。
“那是自然,若浅儿能有姐姐半分琴技就好了。”白浅装作一脸艳羡的模样。
“对了,五妹妹下月也足九岁了,娘不如安排她同我一道去书院。”白磬听了自家妹妹的话后,若有所思道,“那些教坊的女师可比不得书院,若是妹妹长进,倒也能跟姐姐弹得一般好了。”
说着,还顺手摸了摸白浅的脑袋。
“再过两个月,三公主就要选伴读了,若是她跟着,你还有什么心思。”容氏一如以往,立马否决道。
“对了,那三公主的伴读你可有把握?”父亲墨寒傅在旁插嘴问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您的女儿是谁?”白磬自豪地扬了扬嘴角。
“你这丫头,可不能小瞧了别人。”墨寒傅叮嘱道,“听说这次入选的还有林太傅的孙女林若婷,林太傅一向得太后敬重,怕不得会多看那林家丫头几分。”
“林家那女儿整不出什么新意,用不着忌讳她。倒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曲叶,跟公主私交不错,估计另一个名额会是她的。”
“那可不就是曲书南那根朽木的女儿了。”提起礼部尚书,墨寒傅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爹,您放心,另一个肯定是女儿。”白磬知道曲书南跟自家爹爹政见有碍,所以听到她女儿是伴读候选,心下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爹、娘,姐姐那么厉害,肯定能行的!”就连一旁的墨辰也跟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去选的人又不是你这小子,你这跟着又是凑什么热闹啊。”白磬在一旁打趣着,逗得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果然,他们又把我给忘了。
白浅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飞云楼,前世刚才那番对话她倒不曾听过。
毕竟那时她太年幼,一听母亲在文殊阁,便不顾下人的劝阻冒雨飞奔去了飞云楼。
到了之后,便被眼前那番场景气红了眼,再联系过去种种遭遇,难得使了性子大闹了飞云楼一番。
而在那时,父亲墨寒傅当下便赏了她一顿耳光。文嬷嬷和夏七也是那之后被遣出了西候府的,罪名自然是照顾不周。
因此,这件事渐渐成了白浅的心病,就算她后来看开了许多,但就这件事上,却令她一直耿耿于怀。
“爹,让我去书院吧,我跟六妹妹一道,会乖乖的,不会打扰大姐的。”这或许是白浅唯一一次去书院的机会了,趁着众人高兴,白浅决定给自己争取一下。
“可是……”
容氏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墨寒傅打断道:“也好,静袁跟你同岁,正巧一起去书院做个伴,怎么说也是西候府的嫡女,断不能跟二房那些庶女一同请了女教便了事。”
前世可不就是请了女教就了事。
白浅怀着心思,恭恭敬敬地拘礼道:“谢谢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