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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记忆°贰」虚伪、狼狈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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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绘里奈在与有栖川月见肩并肩地坐在双杠上时,忽然转过头看她,问,“月见,你喜欢迹部什么呢?”
她目光羞涩,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她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宛若一只翩跹的蝴蝶。
“是吗……”千代绘里奈盯着她姣好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晦涩。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了。
有栖川月见歪着头问道,“那……绘里奈,你喜欢迹部君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答,“我也不知道……”她扬起头,眼底的光闪闪发亮,如同散落的星辰,“我只是觉得,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那样的,耀眼。”
有栖川月见凝视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说,迹部景吾那样的人,是不会看上她们这样……平凡的人的。
可是千代绘里奈没有给机会让她说。
千代绘里奈跳下双杠,目光专注地盯着她,语气毋庸置疑,“月见,那我们公平竞争吧。”
她一愣,傻傻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千代绘里奈目光一闪,微微一笑,“我们依然是朋友。以后……也是。”
她忙欢欢喜喜地点点头,笑靥如花,“那就说好了,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时的有栖川月见多傻啊。
她满心欢喜地应了下来,生怕那人突然反悔,她便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
千代绘里奈毁约了。
在她赶到画室看到那满地狼藉时,她便知道,有些注定留不住的东西,在冥冥之中,已经失去。
她画的画全毁了。
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就为了画出一幅完美的画,为了……那个人。
可是这两天的心血全没了。
更要命的是,她都不知道,是谁这样恨她,恨到……毁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也许是知道的。
有栖川月见想扯起嘴角笑,但不知怎的,眼泪却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一个人蹲在空荡荡的画室里,抱着被刀划得支离破碎的画纸,哭得撕心裂肺。
许是太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她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一个人的画室,寂静得可怕。
·
有栖川月见醒来时已是将暮未暮的黄昏。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红肿的眼,便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人。那人逆着光,隔着朦胧的雾气,看得不太真切。
她蓦地一愣。
那人微微一笑,冲她道,“你醒了。”
那声音有些耳熟。
有栖川月见恍然。
是那天对她说了奇怪的话的女生,她记得,她说她叫做浅见洛央。
真好听的名字。她想。
那是个温婉漂亮的女生。
“你画的画很好看。”她这样说道。
有栖川月见又是一愣,她注视着浅见洛央温柔的眉眼,眼眸垂了下来,目光黯然,“那又怎么样……都被毁了。”
她想哭,但嗓子干哑得哭不出来。
“我想……”她顿了顿,“我知道是谁弄的。”
“……谁?”
“是千代绘里奈。”她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有栖川月见第一反应是反驳,她死命地摇摇头,“不可能。”
浅见洛央嘲讽地弯了弯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怎么不可能。千代绘里奈做这样的事,不是一两次了。”有栖川月见哑然,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她的反驳苍白无力,“我们是朋友啊。”
浅见洛央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朋友?别逗了。”
“她只是在利用你。”
有栖川月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之前提醒过你,千代绘里奈不是什么好人。”说罢,生怕她不信似的,继续道,“如果你不信我,我们可以去看监控。”
“不过,千代绘里奈做事,向来不留痕迹。我想,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监控了吧。”
朋友……
原来,都是假的。
有栖川月见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后来我才知道,遇见浅见洛央,是我有栖川月见最幸运的一件事。至少她的出现,让我不再,一无所有。
——摘自·月见手札」
*
有栖川月见丢下千代绘里奈跑出画室的时候撞到了人,她踉跄地退了几步,淡淡的玫瑰花香气扑鼻而来。
她顿时就慌了,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
那人认出了她,用微微上扬的语气喊她的名字,带着疑惑,“……有栖川?”
是迹部景吾。
有栖川月见扑上来攥着他的衣服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她费力地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就像是坏掉了的水龙头,怎么关都关不住。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
有栖川月见哭得舒心了,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是伤心极了。
眼前这人暼了一眼被她的眼泪浸湿了的衣服,嘴角抽了抽,却也不曾恼怒。他从未见过这样能哭的女生。他挑眉问道,似笑非笑,“哭够了?”
有栖川月见抱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满道,“喂,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作为绅士,看见女孩子哭不是都应该说些什么的吗?”
说完她便后悔了。
她眼前站着这人,她抱着哭还把鼻涕眼泪全抹到他衣服上的这人,不是寻常男生。
他是骄傲又嚣张的迹部景吾。
他是……
她喜欢的人。
而她居然,对他撒娇了。
她懊恼极了,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
迹部景吾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也不说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掏出手帕,那手帕右侧霸道而嚣张地印着一株长满刺了的玫瑰。
有栖川月见没想到像迹部景吾那样的大少爷,居然会随身携带手帕。
还是……
那么骚包的,图案。
有栖川月见低着头接过手帕,然后,落荒而逃。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天。
也是一切,命运的开端。
……
深夜。
迹部宅。
迹部景吾晃着手中的红酒,将今天穿的那件衣服扔给恭敬地伫立在一旁的西蒙管家,道,“西蒙,把这件衣服拿去扔了。”
“是,少爷。”
西蒙管家抱着衣服就要退下。
迹部景吾闭着眼睛,却想起今天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头疼地扶额,“算了。拿去洗吧,洗完就拿回来。”
“是。”
今晚的夜色,真是极好。
迹部景吾将红酒一饮而尽。他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