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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欢颜°肆」醉酒、输赢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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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来找有栖川月见的时候恰好看见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他倚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月……”
他刚开口想要叫她的名字就被止住了,她捂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讪讪地开口,“不准嘲笑我。”
幸村精市一噎。
他挑了挑眉,眉目含笑,“我不打算嘲笑你啊,月见。”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冰帝的人托我问你,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有栖川月见蓦地一僵,为了表示她忠贞不二一心一意绝不会三心二意,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去!”
他愉悦地弯了弯嘴角,又问道,“那……一起去滑雪?”
“不去!”
幸村精市佯装生气地敛眉,“既然这样……跟我去滑雪你去不去?”
有栖川月见探出头来,把枕头扔向他,烦躁地吼道,“不去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不去?”他扬了扬唇,拖长声音道,“你不去的话,我走了。”
有栖川月见猛地反应过来,她光着脚跑到幸村精市面前,晃着他的手撒娇,“我以为你是说和他们。”
她讨好地笑了笑,“阿市,我错了。别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走吧。”
幸村精市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嘴角还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但刚才我反悔了。”
有栖川月见蓦地一僵。
“阿市,我错了。”她小声说道。
幸村精市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在她吃痛地捂住头哀怨地看着他后,才愉悦地弯了弯唇,“逗你的,我们走吧。”
有栖川月见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有些挫败。
她自诩百人斩,没人能从她手里逃脱,可偏偏拿眼前这人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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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去,在走廊上碰见穿着浴袍的冰帝众人。
有栖川月见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在幸村精市身后。
向日岳人看着她欲言又止,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懊恼地别过脸,脸上的神情竟有些忿忿。
迹部景吾地视线落到垂着头不吭声的有栖川月见身上,目光一黯,然后倨傲地越过他们,目不斜视地走过。
忍足侑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有栖川月见一眼,对幸村精市道,“我们今天晚上有活动,幸村君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
“我们现在要去滑雪。”
他面不改色地任由有栖川月见使劲地掐着他的手心,似乎没有收到她的警告,“等我们回来……”
他声音一顿,看向咬牙切齿的有栖川月见,嘴角含笑,“我们回来就找你们。”
忍足侑士没想到他没有丝毫的推辞就答应了,不由得一愣。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幸村精市一眼,追上迹部景吾的脚步。
那群人走远后,有栖川月见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幸村精市!”
收到他飘来的漫不经心的目光后,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不由得弱了下来,她嘀咕道,“你干嘛答应他?”
他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捏了捏有栖川月见的脸,眉眼温柔,“傻丫头。我们走吧。”
有栖川月见被他的那声“傻丫头”惊到了,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拉着走。
*
回来以后有栖川月见没有跟着幸村精市凑热闹,反而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在泡浴池。
她出来的时候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素面朝天,褪去了浓妆艳抹,竟像一个乖巧的邻家女孩。她披着浴袍走出来时看见了倚在门口的迹部景吾,讶异地挑了挑眉。
迹部景吾盯着她没作声。
她盈盈笑道,“哟,好久不见。好巧啊,迹部大爷。”
迹部景吾眉心一跳,凛冽的眉眼扫向她,不辨喜怒,“的确是挺巧的。”
他顿了顿,凑近她,“你该不会是知道本大爷在这里,特意拉着幸村来的吧。”
“……你想多了。”
论幸村精市与迹部景吾谁更自恋。
有栖川月见嘴角抽了抽,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
“本大爷就不能在这?”
她抱着手瞅了他一眼,又道,“你不陪你的恋人玩?”
“没有。”
从来都没有。
有栖川月见把手一摊,无辜极了,“我是说,你的那群被你当做恋人的队友。”
“有栖川月见。”迹部景吾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喊她的名字。有栖川月见一愣,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他撇了撇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去不去喝酒?”
有栖川月见愕然道,“你会喝酒?”
迹部景吾嘴角一弯,“听说你号称千杯不醉,连跟我喝酒都不敢吗?”
“喝就喝!谁怕谁!”
她倔强地扬起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
有栖川月见被迹部景吾放倒的时候就后悔了。
她竟从未知道那人的酒量过人。她迷迷糊糊地望着眼前这个朦胧的人影泰然自若地坐在她面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拎着空荡荡的酒瓶喝道,“继续!”
“你喝醉了。”
有栖川月见眯起眼,“你怕了?”
“你醉了。”
有栖川月见把酒瓶扔到另一边,怒瞪着他,像是在反驳他的话,“我没醉,我很清醒。”
“月见。”
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沾着淡淡的玫瑰香。
有栖川月见一愣。
她听见少年低低的声音响起,一声接连一声,重重地砸在她心上,轰然作响。
“月见,对不起。”
*
有栖川月见不见了。
幸村精市找疯了。
然而在他看见背着有栖川月见的迹部景吾时,浑身冰冷,如掉入冰窖一般。
“幸村。”
迹部景吾看见他,微微挑眉,他看了一眼醉醺醺地趴在他背上的有栖川月见,说道,“她喝醉了。”
幸村精市面上不留痕迹,他接过有栖川月见,闻见她浑身浓浓的酒味,不由得蹙眉,“谢谢迹部君对我女朋友的照顾。”
这俨然是赤果果地宣誓主权。
迹部景吾将有栖川月见交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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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把有栖川月见扶到房间门口时,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
他蹙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却被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给吓住了。
她甩掉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铺天盖地地漫过他看不懂的悲伤。她吼道,“我明明快要忘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啊!”
她嘤嘤地哭起来,哽咽道,“难道……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记忆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有栖川月见。
然而却是,为了另一个人。
为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妒了。
幸村精市抓过有栖川月见的手,将她抵在墙上,素来云淡风轻的眸子里跳动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狠狠地撕咬着她的嘴唇,发了狠似的惩罚她。
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她的衣裳。
有栖川月见吃痛地轻哼一声,混沌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阿……市……”
幸村精市放开她,纤细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
“有栖川月见,看清楚我是谁。”
有栖川月见盯着他失望的眸子,心上一沉。
他目光一黯。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你的一场游戏,我输了。”他声音一低,“你赢了。”
他没有看她怔怔的神情,转身离开。
有栖川月见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孤独而寂寥,决绝又骄傲。
她蜷缩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塑。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暗哑的哭声。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尤其刺耳,如一只孤雁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