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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羽翼,星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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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羽翼,星云
“这几天真背,简直是衰到家了,烦死了!”我这样向徐心若诉苦。徐心若可是我最铁的死党了,无话不说,她总说我特真实,而我其实是个脾气特怪的人,但她不介意这些,我当时那叫感动,差点以为自己是同志呢,所以有这么个朋友我觉得特别知足。
徐心若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不再说什么,我心里觉得特对不起她,我明明知道她和羽翼是男女朋友,可还是不能干脆的拒绝羽翼,心里空落落的,我看看徐心若,她也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马上心虚的低下头,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她呢?我重新抬起头,拉起她的手跳下了领操台,马上就要上课了。美堂告诉我,不要做个懦弱的鸵鸟要做那浴火的凤凰。
想起美堂我又笑了。
晚上回到宿舍,心若躺在我的上铺,她的声音很缥缈,很好听,很伤感,她说“羽翼和我完了。”我在底下不说话,我比她难受,我觉得我可以坦然面对心若,我可以无视她的眼泪,但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在晚上快十点把羽翼叫了下来,我看着他,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透出他几近模特的身材,一般的花痴看见他一定会流鼻血,但我要强调一下,那是一般的花痴,我,卓焯,我是一个标准的大花痴,我有什么资格呢?就是因为我不会对一般的美男动心!所以我不会对他动心,不过我的心还是有些反应的,我知道他们不会回到从前,因为那就太没意思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嘛。“你不是人!”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隐藏着一种凄绝的美,我不由得看呆了。
正在这时,另一个人影出现了,果然是星云,我叹口气,羽翼也和我一个反应,我看着他们,说“你这么做对得起心若吗?”我已经有想打他的冲动了。“你说呢?”我说呢?他还好意思问我,我想骂人,“你让我都觉得对不起她,你知不知道?可恶”我咒骂着。“你根本不用这么想,我都不会这么想。”我一甩手,给了他一个足够响亮的耳光,可是我和他都知道一点不疼。“你不是人我是,你不要脸我告诉你我要,你丢脸我帮你捡,算我求你,别这么对心若可不可以?”温热的东西在我脸上流淌着,我死命的看着他,拽着他的胳膊,竟然忽略了星云。有些东西真的是发生过了就再也回不回去了,就像我和星云,就像我和羽翼,就像我和周围的一切人。“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勉强在一起只会令双方都难受。”羽翼麻木的说。我当然知道,其实不论是羽翼还是星云,他们都比我思想成熟的多,我只是装得好象看破红尘似的,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不,还有一个人,他也知道我的本性。我怔怔的看着他,“你真没有人性。”我丢下一句这话,转身走了。
星云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我装的特镇定的看着他,其实心里虚得很,我知道我对他就像羽翼对心若似的,而且我已经对他很残忍了,我实在不忍心再去伤他的心了,要不我就该找地方买豆腐去了。“怎么了?”其实我这样更让他难过,但我也没办法呀,求神饶恕我吧,我真的是兢兢业业的做人啊。“我想和你聊聊”星云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平和。我的心很痛,“星云,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了,你再这样倒不如打我几个耳光了。”他看着我笑了,说“那你先欠着我的吧。”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眼睛,“你在骗谁呀?都快哭出来了”说完我就后悔了,真是没心没肺的,我骂我自己。
他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我有些慌张,拍拍他的背,我说“星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我们坐在树林里,以前我们也经常在这里约会,可是现在我有种“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悲凉感觉。我们像以前一样,手挽手走到那棵柳树下坐定,我不去看他。
我是真的没喜欢过他,一直当他是哥们儿,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变质了,他会“偶然的”问起我最近的生活,俨然是我的男朋友,我没心没肺的享受着作为他女朋友的优厚待遇,直到我终于下定决心和他说明白,我就是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不明不白的。他很体贴我,马上对外界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兜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本来我就和他只是好朋友关系呀,有什么可感动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对美男一向很大度。“你知道吗,我看见你刚才那么低声下气的求羽翼,我多难受么?我特想抽他。”我看见月光泻在他的身体上,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气质,我想笑,可是忍住了。“星云,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说完我又后悔了,这叫什么话,好像我特想让他关心似的。我应该说“瞧,不用劳您动手,我自己打了”他很洒脱的说“谁让我是你哥们儿呢。”说得越轻松,说明心越痛。我心里这么想。
今天上午,羽翼走到我桌子旁边,把一个生日会的邀请卡片放我桌子上,我开始还以为他放错了呢,我提醒他心若不坐这儿,他懒得听我说,转身走了,我也转身就把卡片给心若了,我看她眼神怪怪的,没深究就走了。一会儿羽翼又来了,指着我的脑门儿说“我没叫你给徐心若,你干什么自作主张?”我哪受过这种气,不阴不阳的说“废话,我还自己吃了啊?”“就是让你看的。你这猪头。”“得了吧,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姐,知道你们家有钱,可我们家也不是特穷呀,不用你施舍好心”还没有谁敢叫我猪头呢,他也算是破天荒了吧,可是他以为自己是谁呀,敢这么嚣张,真有勇气。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就妥协了,我说了一句话,羽翼的脸色快变成绿色的了,我一拍他的肩膀,说“兄弟,这世界不是有钱就能有一切的。”怎么这话这么耳熟?我觉得我的表现都够资格去领小金人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他的口气略带忧伤,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我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我反问他。他抱住我的肩,我感到自己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住了,我推开他,听见他说“卓焯,我喜欢你。”我傻了吧叽的问他“你不是喜欢心若吗?”“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向天发誓。”我看了他一眼,说“得了吧,少涮我了。我又不是傻子。”羽翼有些急,脱口而出“你就是一彻底的傻子”听听,我招谁惹谁了,我怎么就成傻子了呢?还是一个彻底的。
我缓缓的向星云叙述着,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一直没再说话,直到我们分开回各自的宿舍,他问我要不要他送我,我当机立断的说“免了吧”够乱的了,我还等着高考呢。
有时我真的觉得人活的特不容易,有许多事都要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它的深刻含义,可是那只能让人更后悔。比如要是一个好事我就会后悔当初怎么不好好把握机会呢,要是一坏事我又会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倔强呢,总之很难做个我想的好人。
经过高三一年的磨砺,我们都想那破茧而出的蝴蝶而不是浴火的凤凰一般,觉得变成大人了似的。
我考上了广州的一所著名大学,我在心里对美堂说,我做到了,这回轮到你兑现承诺了。星云考上一个一类本,虽然我那大学也是一个名牌大学,可牌子比不过星云的学校。
我还记得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那会儿,我曾经对星云承诺过,如果他考上那所大学,我就试着去爱他。现在一想,原来我们还是那群稚气未退的孩子,我们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幻想,甚至固执的认为我们会改变它,其实我们那么做就如同让我们去改变地球公转的轨道一样,那是不可能的。星云找到我,我愧疚的看着他,怯怯的说“星云,我要去广州了,如果你遇到适合你的漂亮女孩就忘了我吧。”我自己都觉得虚伪,星云依然很平静,他说“好”,莫名其妙的我的心抽痛着,然后他又说“如果那个人让你伤心了,你就回来,好不好”我不说话,他又固执的问了一遍,我有些心疼他,说“星云,我一点儿都不想伤害你,真的”他轻轻地笑了,笑得很好看,他的头发有些黄,但很漂亮,尤其是站在阳光底下的时候,像个从童话世界中误落凡间的天使,他太需要有个人来爱他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心若去了一所走读大学,我认为,也许她更适合去学习服装设计,当初根本就不该读什么高中,她有那个天分,而我们没有。所以也许她正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笑呢。
羽翼去了哪里我直到离开北京的那天也不知道,心里怪怪的,那天他也没来送我,就这样我带着一点点的遗憾离开了我生活了18年的城市,只身一人开始了在异乡的生活。
我家里的经济还算可以,每月会汇给我数额不小的一笔生活费,再加上我也会去打工,所以我在广州的生活还算顺利。偶尔我也会去逛逛精品店,不过我对那些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至少和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比是这样的。
我因为有很多漫画,所以我的室友经常会向我借看,我这人对什么都大大咧咧的,唯独对漫画,我是情有独钟,原来星云就总对我说我早晚有一天会嫁给漫画书,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有一个女生居然和我有相同的癖好,她就是我的好朋友,舒晴。而且她居然和我是室友,以前我都没怎么注意过,因为她总是去学校旁边的书吧看漫画,而此时我早睡了。
我过了将近一个月的平静生活,这一个月中我除了上课以外的所有时间基本上都是和舒晴一起去书吧看书,当然是漫画书。我之所以会离开北京就是因为我立志要成为一个漫画资讯的编辑,而不是心若所说的逃避,我卓焯才不是那种鸵鸟呢。
十月的一天,一个人像天外来客似的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就是与我一直失去联系的羽翼。
那天,我和舒晴一起往宿舍走,一个戴帽子的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像一部漫画里面写的一样,天空突然飞扬起无数黑色的羽毛,一个邪恶的天使降落在我的面前,对我说“好久不见了,我可想死你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我和舒晴同时呆住,我看着羽翼,他还是那个最纯洁的大男孩,冲我呵呵的笑着。我半天才缓过神来,羽翼笑着捂住肚子,很骄傲的说“和我想的反应一样,太棒了。”我又看了他半天,才缓缓的开口“别学伸夫的口气说话”一般我这么说就代表我现在已经忍耐到极点了,我说过了,我最在乎我的漫画,所以我不允许羽翼亵渎它!
我和羽翼来到一个没人的教室,我经常来这里看漫画。我随意的坐在桌子上,羽翼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我问“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我觉得那双眼睛很美很有诱惑,可是却温柔得让我无法呼吸,“其实我也被这所学校录取了,我看过你填的志愿,可是我怕你又骂我,所以我在家呆了一个月才敢来上课。”
尽管他的语气很随便,可是仍然让我很内疚,不是因为我让他晚来了一个月,而是他因为我,退而求其次,上了这所大学,要知道以他的水平,全国最一流的大学随他选,甚至他比星云的成绩都要好,简直是个天才。可是我却让这个天才埋没在这样一个大学里,我还是不是人啊。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他缓缓的说“我可是为了你,自毁前程啊,你还不赶紧以身相许?”我早知道这就是那个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来,亏我还这么内疚。
可是玩笑归玩笑,我还是觉得特对不起他,“好吧,咱们结婚吧。”我微笑着看他,如愿的看见羽翼的脸变绿,心满意足的走了。
我心情绝好的回到寝室,我们宿舍加上我一共六位美女,我来自北京;舒晴是广州本地的人;还有一个是我默认的美女,叫徐若若;从无锡来的热心肠,林妙;大连女孩邓卿宁;还有一个是从国外回来借读的,叫张浦凝。我对她们的了解很少,因为我几乎不在宿舍呆着。
我热情的向每个人问候,舒晴对着我,笑笑,她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猜不透的东西,我也麻木的回了她一个笑。我很佩服林妙,她的家庭条件是我们中最不好的,她曾告诉我,她如果不能争到奖学金,就只能回家了。不过她是我们中最刻苦的,所以我很有信心,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试过刻苦学习的滋味了,我像幽灵一样飘荡了一个月。而徐若若,我不想评论漂亮的女生,因为她们不是太单蠢,就是太不单纯,而这两个都是我最看不上的。舒晴是最有义气的了,我特喜欢豪爽又有思想的女生。这个以后再说。
其实羽翼能来我很高兴,只是我耿耿于怀的是,是否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呢?我走的时候,星云的表情怪怪的,我以为只是因为我们会分开很久所以他才会不开心,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那里,只是我有我的承诺,而那时我还不了解何为承诺而已。现在想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依旧是这样生活,有点像庄羽所说的“像猪一样的生活”,其实我并不介意自己是那个可爱的动物,只是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而已。真是躲什么来什么。我拐带羽翼来听外文赏析,我们这课无聊那简直是出名的,我让他帮我记笔记,我很懒,我承认。
当你有一天终于可以顶着暖暖的阳光悠哉游哉,不想睡才怪呢,我不负各位众望,刚上课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去会周公了,据我后来了解,连那个古董级的教授提问,都是羽翼帮我答的,我就纳闷了,如果这个教授记住羽翼了,那我下次怎么办啊?
下课后,我和羽翼一起往回走,男生女生的宿舍很近,很方便,对我来说,如果有值得我看的人的话。
当然也不是没有,只是我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不受这些诱惑,比如和羽翼一个宿舍的那个旭枫就不错,如果自大不算缺点的话。再比如那个我来报到时碰上的后来帮我拎东西的那个,如果懦弱不算缺点的话。这些就甭说了。如果星云能来,他们都边上站着去吧,其实也用不上,就一个羽翼,已经够他们惭愧的了。
我一直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我想,酒这个东西,并不能麻痹一个人,除非他是真想醉。
这天晚上,我接到羽翼的一个电话,我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猜想他是哭过了,羽翼是个外表看来很稳重的人,但和他熟一点就会发现,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甚至不知道28星宿是哪四方的,我都不说什么了。
晚上8:00我和羽翼还有他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去pub。我以前也只是去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有些慌张,我怕丢羽翼的面子,那多现眼呀。不过还好,他一直挽着我的手,我也尽量平静的和他走。我都怀疑那是不是我!
我一杯一杯的喝着果汁,他们一杯一杯的灌羽翼啤酒,我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该不该帮他一下。我发誓如果不是他们的行为太过分了,我是绝对不会替他出头的。我看到他们几乎是按着羽翼的嘴往里倒酒,我宁愿怀疑他们是弱智,分不清酒和矿泉水。我叫住灌得最欢的那个人,把剩的半杯果汁不客气的泼在他的脸上。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有些愣住了,真是没见过世面,我在心里说。
我看着羽翼,问“你还喝么?我送你回宿舍”我真怀疑羽翼是不是个人,他站起来,冲我吼,“滚,谁他妈的用你”我的身体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在这之前没人敢这么冲我说话,在这之后我也没听到过,而且他说的居然是这么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我一气之下举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特响,整个酒吧的人都听到了,我也有些后悔,我没想到会这么用力,现在整个酒吧的人都抱着玩笑的心情看着我们,我有些懊悔的低着头,心想这回完了,他肯定也会还我一个耳光的,我奇怪的是刚才灌他酒的那几个人,现在居然在冲着那些无所事事的人嚷“看他妈什么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喏喏的对羽翼说“对不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我最受不了他这样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打我好了”我对他大声的说,得,这回我们又成焦点了。
他看向我,我也不躲闪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打我的,这就叫以退为进,哇噻,我真卑鄙,不是不是,我真聪明!羽翼拉着我走出pub,我低着头老实的走出去,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但我确是不应该跟他出来的,如果这也算错,那我只能说,对不起我错了。
他一直不说话,我看着他那因为喝太多酒而红红的帅气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有型。我快喷鼻血了,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帅。
我停在那里,不肯再往前走,他转过身受不了的看着我,我还委屈着呢。不过他皱眉的样子很像美堂,我不禁笑了。
他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我觉得手心都已经出汗了,我甩开他的手,倔强的站着,他有些生气,我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把羽翼留在身后,他没有追上来,这让我很疑惑,或者直接说是不安好了,我不争气的回到原地,羽翼已经不见了。我真想骂他,就他现在这德性,让哪个够色但不够水平又没道德的女的捡去,我可怎么向别人交待啊,他再没素质的赖上我,我还不如去死呢。
我蹲在地上哭,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哭。
这时,一个我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当有人拍我肩膀的时候,我以为会是羽翼,我甚至想到他会笑着糗我“傻丫头,哭什么?”不对不对,这是美堂的口吻,羽翼应该是“猪,又哭什么哭,你看上我了是不是?”
可当我惊喜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舒晴的那双我看不懂的眼睛,我有些无措的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她没说什么,拉起我就往甬道跑,边跑边说“你也太任性了,丢下你同学就走,连头都不回。”“他在哪?”“被几个高年级的带走了,我觉得有几个你还是认识的。”我的感觉告诉我,没有好事。
“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我?”我又有了新的疑问,我这人就这样,天生好添乱。舒晴突然停下来,差点撞我一跟头,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你没招着谁?”这话怎么说的啊,我能招着谁啊?“我向电灯发誓,绝对没有。”这句话是羽翼的口头禅,感觉好像他总做那种事似的,让人放心不下。
我们来到小树林,这里我只来过几次,又隐蔽,又神秘。我和舒晴躲在一棵树后面,正在专心致志的观察敌情,我突然感到有股热气从我脖子后面传来,我慌张的转过头,一个我不认识的脸,我下意识的要喊色狼,那人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我的嘴,我问到一股肥皂和香烟的混合味,特别让我觉得踏实。
说远了,我惊恐的看着那个人,他示意我别出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相信他,我发现舒晴有些迷惑的看着我们,我也没辩解什么,用羽翼的话说那样只会越描越黑,我们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羽翼那边。
我听见羽翼有些急,对着那几个比他高比他壮的人歇斯底里“滚,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回去,都给我滚,滚,我操你大爷,滚”显然他们并没有像我似的那么懦弱,没有被羽翼的吼声吓住,他们仍旧礼貌而又不失威胁的对他说“少爷,老爷交待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您请回去,请您别让我们为难,太太的时间不多了,您应该……”“放屁,我没有那种妈,没有。”“如果您不愿意和我们回去,我们只好委屈您了。”我看见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羽翼的嘴,他立刻像睡着了一般,我靠,我一直以为这种情节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呢,这个世界,真是没法儿过了,怎么全乱套了。
我听见我后面的那个人问我“怎么办?”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摆出“你说呢”的表情,我大声咳嗽,吓了那几个人一跳,也吓了那个人一跳,我在心里问,真就那么可怕吗,我这么个温柔的小女子。他们一看只有我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暗地里,他们看不见。就又变回老样子了,我走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说“把羽翼放下。”我特别温柔的说。这时他们中的一个人走过来,伸手摸我的脸,“呦,小妹妹,长得挺漂亮,就跟了哥哥我吧。”真让人恶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了,我厌恶的躲开他的魔爪,“我靠,你听没听见?”说到底我还是不太习惯骂人,本来想的那些恶毒的词都没用,“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卓焯?”那个人突然冷冷的问。我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人扭头示意另一个没架着羽翼的人“把她带走”
他人很老实的向我逼近,靠,让你死你就死啊?我在心里骂他,我挺受不了那种愚忠愚孝的人,我看了看他,他的身材不错,在高十厘米,可以勉强做个模特,我把我心里的想法如实告诉他,我看见那个躲在暗地里的人差点摔在地上,舒晴已经坐在草地上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在心里感叹。
我说“你打不过我的,还是放弃吧。”他果然是个愚人,不听我的劝告。我三两下就把他撂倒在地,有些骄傲的看着那个人,“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我微笑着看着他,其实心里在打鼓,因为刚才和那第一个人打的时候,腿不小心抽筋了,真疼。这时一只暖暖的大手搂住我的肩,我又闻到那肥皂和烟草混合的气味了,我听见他说“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已经叫了警察了,信不信?马上就到。”我走过去,搂住人事不醒的羽翼,狠狠的瞪着他们“他最好没事,否则哭的是你们”他们颇不甘心的走了,我把羽翼放倒在草地上,我也坐在他旁边,我的妈啊,疼死我了,这是那个人走过来,但膝跪在地上,端详着我痛苦的表情,然后把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揉着,我真不想告诉他我是腿抽筋。
我阻止他“你到底是谁?”我很严肃的问他,我不想连个原因都不知道就被人了结了,那我多冤啊。“你叫我浩行就可以了,我是旭枫的哥哥,大二,计算机系的。”我“哦”“哦”的点头,“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是阿旭叫我来的。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带羽翼离开”我明白了,他鄙视我,他以为他谁啊敢鄙视我,我又想骂人了,TNND。
我站起来了,看了一眼睡的正香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的羽翼,对浩行说“有你在我放心。”装得我都特想吐,奇怪的是浩行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不错,处变不惊,有定力。
我在想,会不会是浩行知道我腿抽筋了所以才出来的呢,不想了,乱。我已经没那么多兴趣知道羽翼的事了,更别说一个我刚认识没俩小时的人了。我拉起舒晴走了,留下直叫冤的浩行。
我和舒晴走在没有路灯的小道上,我挽着她的手,“你怎么觉得那几个人认识我?”我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了。“因为我听见了,你别惹他们了,其实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你惹不起,知道吗!”听她的口气,不像是提醒,倒象是在教育小孩,好像我是个即将误入歧途的人,而她在劝我回头是岸一样,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就该让她教训啊?我连那帮人是谁都不知道,我真够大头的我。
“我一没招他们二没惹他们,他们不会找我麻烦的,再说如果他们真想找我麻烦,我还能在这和你聊天,更何况如果他们真想找我麻烦,你说我能躲得过吗?”我说完,不忘调皮的冲着她傻笑,她瞥了我一眼,然后一点不掩饰讽刺的说“得了得了,知道你是文学社社长,那也不用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啊”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发出hiahiahia的笑声“我知道你这是嫉妒对吧,honey”她看了我一眼,飞一样的逃跑了。
过了几天,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哭,为什么会被灌酒,为什么会遇上那些人,那些人是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和他父母的关系。我终于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他我会不会原谅这样一个母亲,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我终于拦住羽翼,他这几天一直在躲着我,我猜是他那骄傲的自尊心在作祟吧。我看着羽翼不说话,他看了我一分钟之久,然后拉起我的手,我们来到那天晚上的小树林。我靠在树上,他看着我,眼睛明亮亮的,没有一点杂质,向高中那会儿一样的纯洁。他靠在我旁边,他随意的拨弄着吉他,我不说话,看咱俩谁能熬。
“我爸是个商人。”他开始向我叙述,我突然觉得,我很卑鄙,再刺探他的隐私,揭他的伤口。我张张嘴,想告诉他我不想听了,可他看着我的眼睛,握紧了我的手,坚持要说下去,我不知道他这么做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母亲比那个人小了整整30岁,她有那个人的孩子,也就是我妹妹,今年6岁。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当然,我母亲很美,可是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不管还有多少钱,不管我吃没吃饭,即使是欠债,也要把她看上的衣服买回去,虽然她可能一次都不穿。那个人很有钱,可以满足她的购买欲,所以她嫁给了他,当然,那个人一直给我足够的钱,可是我从上高中开始就一直没动过,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从小学开始我就住校,对我来说我根本就没有家,那里只是我妹妹的家。他们这次就是叫我回去的,那几个人是那个人的保镖,他虽然是商人,但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你以为他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就算他会做买卖,也不可能永远不赔,但他根本就没有本钱可言,所以他不会赔,永远不会。因为他是走私的。你知道了吗?”
我看着他,“你不会跟他有关联的,对不对。”我不是疑问,我是乞求,祈求他不会有事。
“我根本就不认他,不管他是不是干走私的”羽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看着他,不忍心揭穿他,也就由他去了,“为什么告诉我?”我本来想说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的。
“因为只有你看见他们来找我了啊”我想笑,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除了我还有俩人当时也在场呢。
“可是你还是没说到重点,说,你干吗骂我?”我还记着他骂我滚这件事,因为太让我开眼了嘛。
“他们这次来是告诉我,……我妈病了,让我回北京去。”
“那你还不去?”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就一个妈,想什么呢。
他一下把我搂在怀里,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声,奇怪的是,我明知道他不是美堂,却没有拒绝他。“如果我再也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想我?”
这个问题真傻,“我当然会想了,就是我家儿子迷路了我还得着急呢,你这话说的。”儿子是我家养的大狗。
他一下推开我,我重心没稳,一下坐在地上,真疼,我的屁股啊。我坐地上,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他疼的龇牙咧嘴,对我嚷嚷“你真不是女的”瞧这话是怎么说的啊,我还能跟你同性不成?
“垃圾,拉我起来”我觉得就像在叫我家儿子似的。
“你必须回去,我陪你回去。”我看着他“你出机票钱。”
羽翼特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回你的,少欺负我,我告诉你。”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哪敢欺负你啊,你爸多有势力,我个小丫头片子,哪惹得起啊。”羽翼听我说完,脸色苍白,再也不理我了,径自往宿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觉得他小时候一定特别寂寞,所以上了高中,他才会这么惯着我们这帮狐朋狗友,所以他才会告诉我他的童年,所以我觉得我真不是女的。我一路小跑来到他宿舍门口,等了半天才看见他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地平线上,或者说才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也许后者的说法比较浪漫,也许吧。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要进去。我伸手拦住他,说“羽翼,对不起。”我一般不会说这三个字,这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停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觉得我的脸很烫低着头,像个小学生“对不起,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我感到他连呼吸的声音都变了,心里突然就很感动。“跟我回去吧”我看着他,想宠他的冲动填满我的心,让我暂时忘记美堂吧。
我看着这座巨大的别墅,三环边上的地理位置别说有多好,我惊讶的看看羽翼,他怜惜的看着我,拉起我的手,骄傲的走进去了。我心里打鼓,但又不能打退堂鼓,煎熬啊,我在心里想着,我怎么就这么大头呢?
一个女孩子把我们领到二层最里边的房间,一边带路一边看羽翼,她看得我都毛了,可羽翼看上去特镇定,我服了。
我如果是男人也会对他母亲动心的,这是我的第一看法。一个纤细的身体,一头如瀑布似的长发,细细的眉,大大的眼睛,又高又细的鼻子,削瘦的脸庞,如果她还不算美女,那我就真不能再说什么了。我看羽翼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很恶劣,至少比起我想的要好很多。他母亲靠在床上,被子一直掖到脖子,羽翼坐在床边,就像一个孝子一样,谁能想到几天之前他还在叫嚣着没有这个妈呢。他母亲显然没想到我们回来,一脸的惊喜,我想她可真容易满足,自己儿子看看自己,就激动成这样,如果是我妈,早就骂我回来的太晚了,可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我站起来,要走,我想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可羽翼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旁边,他母亲理解的笑笑,说“没关系,卓焯你就留在这吧,不然,”她看了羽翼一眼,“羽翼也不会留下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好留下来,翻着书架上的书,无聊。
“羽翼,你恨我对不对?”我就听不得这个,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她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跟个少女似的。“我来不是听这个的。我是想告诉你,你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的,图什么啊。反正我也不会再来了,尤其别去我学校。”他说完这句话就在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有他母亲不停的求他原谅的话和哭声。
我受不了了,噌的站起来,甩门走了,腻歪。
我坐客厅里,无所事事,正好那个领我们进门的小女孩出现了,我叫住她“嗨,我叫卓焯,你叫什么?”她站在那里,客气的说“您可以叫我小沐。沐浴的沐。”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她告诉我她一个月的工钱有三千多,包吃包住,还有年假10天。我听的目瞪口呆,我可算知道羽翼的爸爸又多有钱了。她说她这还算少的,有的还有提成。我不禁感叹,社会真黑暗,我们这么兢兢业业做人的要拼了命才能有份工作,他们从十几岁就出来,只要运气够好,就能挣钱,我真觉得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一会儿我看见羽翼从房间里出来了,迎上去,他拉我的手说“你特烦这些吧。”我本来想说你怎么知道的聪明,可看他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没说出来。“说的怎么样?你母亲的病……”羽翼看着我,我觉得他现在肯定特脆弱,我说“没关系,会好的。”他看着我说“她根本没病,就是想让我回北京,在她眼跟前晃悠。”
我一愣,原来我们被他妈当猴耍了一把,靠,我不顾羽翼的阻拦,绕过他,来到她的房间,我没礼貌的一脚踹开门,我看见他母亲脸上讪讪的,心里更来气了,你这不是倚老卖老吗,知道我不能把你怎么着就来劲。
她招呼我坐在她旁边,我坐了,我憋着不说话,她一会儿就哭了。我的心就又软了,我不是还没说什么呢吗,这是干嘛啊。她一边哭一边向我说着“羽翼都告诉你了是不是,我知道我这么做有点过分,”我打断她“错,是很过分”她红着眼睛看我接着说“是,我知道,可是你要体谅我,卓焯,我太在乎羽翼了,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我不能忍受一年一年的看不见他,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卓焯。”
我冷冷的看着她,自私!她太自私了,我不去看她,说“你还有个小女儿,有个丈夫,羽翼呢?你说你给过羽翼什么?你连一个快乐的童年都没给他留下,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在你身边?”她的眼泪又一次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是,我也一直很内疚,可是,你让我怎么办,我一个女人还带个孩子,我舍不得把他送幼稚园,可我带着他又不能去工作,我们需要生活,需要钱,我只能嫁给现在这个人。”
“你这么说不觉得你太自私吗?你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可是你非要选这条,你现在后悔是不是,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真的一点都不同请你,阿姨。”我轻轻的补上一句阿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卓焯,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羽翼。”她轻轻的求着我,我脱口而出“他都多大了,用得着我吗。”她先是一愣又开始哭,我受不了的站起来,“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哭的,羽翼是我朋友,他有事我不会不管的,这你绝对可以放心,可是你知道羽翼要的不是这个,我不能想象我被我至亲的人忽略了整整18年我会变成什么样,所以阿姨,如果你还爱他,就该让他快乐,而不是现在这样欺骗他,让他为难。”我觉得我就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女战士一样,迎风而立。
她拉起我的手,笑着说“卓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羽翼这么喜欢你了,”我一愣,她笑起来很漂亮,像少女一样,听她接着说“我不是不关心他,我也知道他的很多事,只是他对我不像儿子对母亲,他对我太…”她没有说完,我挣脱开她的手,“别说了,你知道,我也知道,只要你不再让他这么为难,我什么都无所谓。”她点点头。
我还没到楼下,就听见羽翼和别人争吵的声音。我奔下楼,看见羽翼气的身体直抖,低着头倔强的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我刚走到楼下,羽翼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今天这是怎么了,谁都爱拉我的手,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听见那个老年人说“你要敢走,就别再回来,死在外面我都不管你。”我早断定他一定就是羽翼的爸爸,也就是那个走私犯。我本来以为一定是一个满脸横肉,要多丑陋有多丑陋的糟老头儿,可是他看上去就像是我最慈祥的姥爷。
“我不用你管”我觉得羽翼现在特有型。我好像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从羽翼家出来,我们谁也没说话,我想着她妈妈最后说的话
“羽翼的生父是谁?”
“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不知道他是我和谁的孩子。”
“……”
“我和两个男人睡过,后来就有了羽翼,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只能自己带他。”
“你让羽翼怎么想自己怎么想你?”
“我有什么办法?我当初把他打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卓焯,是不是如果我当时打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不。”
“我知道的,如果当初我不生下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阿姨,你真的是太自私了。如果我是羽翼我也一定不会认你的,更何况来看你了。羽翼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亲生儿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太过分了。”
“难道我想么,你以为我想么,我这么辛苦把他生下来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如果你是真的爱羽翼,那你就保证你和你的丈夫永远不会伤害他,如果你敢保证,我来劝羽翼。”
“真的?”
“嗯。”
其实我是想起了nana的情节,所以才会想帮她的。
我们回到我家,我父母像待他们的亲生儿子似的待羽翼,我这叫不平衡啊,甚至连我家儿子都对他特别好,郁闷死了。
第二天我们和原来的同学老师一起出去玩,说到那个小老师,他教我们生物,刚毕业的小帅哥,羽翼他们班一群女生追他,其实他还算可以,排在羽翼和星云的后面吧。不过听说结婚了,才23岁而已,急什么啊。他女朋友我们也认识,就是我表姐。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新娘不是我表姐呢?
我一直不掩饰鄙视的向他们数落着杨海,杨海一副吃错药的样子,别扭了一天。我们中午在北游里的快餐厅吃饭,我和杨海,星云和羽翼坐在一起,我看看杨海,说“杨老师,我们刚回来,你们怎么就这样了,我表姐哪配不上你了,你玩了四年现在连个理由都不给就走人,你还算不算个人啊你。”我看见羽翼直皱眉,我也觉得自己有点三八,可是我从小就和我表姐特好,最看不得她被人欺负,难道我有错么?杨海喏喏的不说话,他这样做我也就不忍心再说他什么了,我不是为他,是为我表姐,我知道她一定会心疼的。
羽翼打破僵局,每次我们有什么别扭,都是羽翼挺身而出打圆场 ,有勇气。“一会儿咱们去找心若吧。”我看着他“呦嗬,你浪子回头啦,不错嘛”羽翼有些急,我真纳闷了,他急什么啊,我对女人没兴趣啊。“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逮谁咬谁,还玩不玩了?”
让他说中了,我今天特别的不爽,为表姐,也为我自己。我低着头不说话,真可恶,我懒得理他。
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俯下身,对我说“别这样,咱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应该好好玩几天的”我不顾形象的对他吼,“应该应该,那我姐就应该被他玩了四年之后在被他甩了么?那我就应该一直在这等等等,这么被动么?”我发现说漏了嘴,不再说话。星云看着我,我觉得特愧疚,这都是怎么了?
羽翼也不理我,今天出来真是个错误,我靠。
我今天早上接到美堂的短信,说他现在在日本,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可是他半个月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我只能再等一个月,而我从到了广州就一直没见过他,现在我才知道,即使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也不可能经常见面。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