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下》蔚蔚谭

7、第七章 海底的妖洞

　　砰！
　　深杳的洞穴被海水一冲，所有的海贝水草都被挤到崖穴空隙中。人的额头也被磕破，少羽被撞得有点懵。茫然四顾，由浅及深黑漆漆一片，斜上方一个淡淡的光晕投下来。
　　少羽仰头望望，更加确信自己身处深海中了。
　　深水震荡，海水挟"唬哦！唬哦！"的声响一波波涌来，仿佛巨大怪物的打噎声。不过一会儿，洞穴里郁积的海水漫到了胸口。
　　"好奇怪，这些水居然被拦在了外头。"少羽挣扎着爬起来，背上湿浓浓的，火辣辣的创口被咸水浸得绞痛。
　　"没有别的出路了。"少羽想着，朝着唯一的光亮往上。爬了不过几步远，下方腹腔一样的大洞穴灌满了水，片刻后，"喔"的一声水又全部排到了外面。
　　而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哩。
　　少羽手脚并用攀到凹凸陡立的穴壁顶上，才猛然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了。那光亮哪是什么出口，那分明是一只巨大的夜明珠！
　　珠光温润，淡淡勾勒出一条龙阖目而眠的轮廓。
　　传说深潭之中有骊龙，遍体漆黑，下颔上生了一颗巨大无比的骊珠。《庄子》里说，如果趁着骊龙昏睡，或可试着摘下贵重无比的骊珠。
　　少羽深深震撼于造物的神奇，仅仅一天，他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三足金乌、海怪、海暴，还距离传说中的骊龙、骊珠仅一步之遥。
　　他忘了害怕，不由自主将手伸向散发着幽幽光华的骊珠，任由腥臭无比的龙涎顺着手臂滴落。
　　“我把它送给石兰做礼物，石兰会喜欢吗？”骊龙醒来前一刻，他还这样想。
　　骊龙吃痛惊醒，双目尚未张开，螭尾已经狂扫过来，少羽重重跌了下去。
　　龙啸声大作，穴壁轰然塌陷。少羽什么也没有想，脚在壁上一蹬，就追着甩到半空的骊珠而去。
　　巨石从他身边险险擦过，少羽猿臂一张，将巴掌大小的明珠拢到了怀里。珠光照亮了他的脸，骊龙凶暴更甚，身体“吱溜”滑进洞里，急吼吼向那个偷珠的人类袭来。
　　少羽感知到风声，身体在空中一旋，再次避开这致命的一击，然后向洞底跌来。
　　一人一龙同时扎进半人深的涵洞。龙身在水里更加灵活，螭尾在水里横扫八方，将水体相连的深海搅得昏天暗地。很快少羽就受了好几记重击，“噗”的吐了一口血。
　　根本不容他思考，骊龙下颚流着血，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腰腹咬来。少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才醒悟过来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石兰生死未卜，天明又冲动地要去解救月儿，让人不省心，自己一时头晕，居然惹了这个可怕的巨龙。他低头看了看骊珠，将它朝高空一扔，然后自己往水里一钻，趁着潮退，合着下落的海水一起向不可知的黑暗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