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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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灯火阑珊。
某酒楼二楼的窗边,鬼鬼祟祟趴着两只脑袋。
“没想到这个舜朝还挺繁华，都晚上了街上还有这么多人。”祖珩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端着酒杯。
洛希阴着脸，看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唉，差一点就看不到这胜景了，幸亏溜得快……不过以后不能算命了……”
“看开点，这么大一舜朝，怎么会没有咱们姐弟俩的容身之处？就凭咱们这么高的智商，办法总会有的！”祖珩一仰脖一口气把酒杯中的酒喝干，破天荒地安慰着洛希。
“也许吧……”洛希沉吟着，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突然停留在了酒楼对面的一幢挂着炫目的红灯笼的精致小楼上，美丽的眼睛立马焕发神采，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全神贯注往酒杯里倒酒的祖珩，“小珩，你看你看，那边有好多人！”
祖珩眯起眼往窗外望：“醉、红、楼。嗨，妓院啊！”
只见楼下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轻扭着杨柳腰，摇着手中的罗扇，极尽妩媚之态招呼着恩客们，楼上还有风情万种倚着观栏的，不时对着从楼下经过的男人露出钩魂的笑。大红的灯笼散发着暧昧的彤光，映红了来这里消遣的人们的脸。这时候，不管是市井之民，江湖中人，亦或是达官显贵，在灯光下，丑陋的嘴脸和贪婪的本性统统暴露无疑。
嘴角牵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洛希脸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小珩，我想到以后应该干什么了。”
“你不会是想跑去当青楼女子吧？”祖珩瞪大了眼睛。
砰啪！
“去你的青楼女子！我像是那种人吗？”毫无疑问地，祖珩吃了洛希一记“爆栗”，“我的意思是说，这进出妓院的，各色人等都有，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而且又能赚不少钱，咱们为什么不开家妓院呢？”
“Good idea!” 祖珩一拍大腿，“不过……经费问题怎么办？”
听祖珩这么一说，洛希紧锁眉头：“今早那皇帝给的两锭金子应该能值不少钱，不过要开一家大妓院还远远不够。剩下的钱上哪儿去弄呢？”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二位客官，本店要打烊了。”店小二的声音将姐弟俩从沉思中唤醒。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祖珩问店小二：“怎么这么早就打烊了？”
“客官是外地人吧？”店小二笑眯眯地回问。
洛希点了点头。
“我猜就是嘛！七日之后皇上要选后，这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最近几天各酒楼都提早打烊准备着，到那天，肯定是人多热闹。你们呀，赶得可真是时候！”店小二一脸兴奋，好象娶西服的不是皇帝，而是他一样。
洛希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今早给程轩算命的情形，这家伙，都快娶老婆的人了还在街上瞎溜达什么呀！
祖珩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你是说，到时会有很多人来？”
“是啊！”小二扒拉着手指头，“有皇上、太后、丞相大人、将军……”
洛希脑中灵光一闪：全是有钱人啊！转头看向祖珩，他好象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只是那店小二今天兴致格外高涨，洛希和祖珩都要离开酒楼了他还在喋喋不休：“我看季丞相的女儿最有希望，皇上都把选后之宴摆在丞相府了，很明显对丞相女儿有意思……”
“希希你有什么打算？”祖珩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问旁边的洛希。
沉默了良久，洛希低声道：“刚才那跑堂的不是说了吗，七日之后皇帝在丞相府设宴选后，到时候我想办法混进去，顺手牵点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是吧，”祖珩惊讶地看着洛希，今天的老姐跟平时不一样哎，“你……真打算去……偷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洛希从来没这么坚定过。
“偷窃是犯法的，在皇帝的选后宴上偷窃更是罪上加罪，如果被发现就得掉脑袋的，”祖珩也一反常态地板起了面孔，“希希你要考虑清楚。”
“不需要考虑！”洛希洒脱地一挥手，“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不……你去也可以！”
“啊呀，今天的太阳好大啊~~~” 祖珩立马抬头望天，作陶醉状~~
洛希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明亮皎洁圆又圆的“太阳”，一脸黑线~~~
眼见着遣祖珩去没什么指望了，洛希咬了咬牙：“不就是偷点儿东西吗，大不了一死！为了我的妓院，豁出去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精神在洛希身上闪光。
受洛希革命精神的感染，祖珩也不望天了，一腔慷慨激昂：“对！咱们21世纪新新人类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希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全力挺你！你就放心往前偷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哎呀，小珩，你今天的表现真是令姐姐好感动哦！”洛希看着祖珩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很阴险地笑着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姐姐也不好意思不让你支持是吧？要不这样，你去帮姐姐办一件‘小’事吧。”祖珩刚要开口反对，洛希便抢先一步堵住他的话：“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这个千载难逢锻炼的好机会滴~~就这么定了，小珩你看姐姐对你多好！”找到心理平衡的洛希神清气爽。
而祖珩只有哭丧着脸，在心里哀叹着刚才不应该讲那么多废话了。
近两天，城郊某小村庄的鸡频频丢失。
村民甲：“隔壁王大妈的那只大白鸡不见了，你听说没有？啧啧，多漂亮的鸡，真可惜……”
村民乙：“可不是！我家那只白公鸡前天就被偷了！”
村民丙：“该死的偷鸡贼！要是让我抓到他……”
都城的某家客栈。
“阿……阿嚏！”祖珩莫名其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可怜巴巴地说：“希希，我好象是对鸡毛过敏……”他的臂弯里抱着一只惊恐的大公鸡，面前散落着一地的鸡毛。
“没准儿是丢鸡的人在背后咒你呢。”洛希手里捏着从祖珩那里抢来的派克笔，把里面的墨水挤到桌上的碟子中，然后小心翼翼将雪白的鸡毛放进去上色。
“又不是我想偷的……”祖珩嘟起嘴，一脸无辜，“着是人家第一次偷东西……哎呀，希希这只鸡啄我！”
“那就把它抱到厨房煲汤……不过你得先把毛拔干净。”洛希仔仔细细把拔下的鸡毛一根一根粘在刚做好的假面上。
祖珩冲洛希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一边打喷嚏一边拔毛。
洛希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羽毛面具——精心挑选的雪白翎羽整整齐齐地粘在面具上，眼眸处的羽毛被染成了天蓝色，柔软的银色系带，顺滑地垂在两旁，华丽中透漏着精灵般的俏皮。
“你说你偷个东西，打扮成这样干吗！又不是参加舞会，害得我……”祖珩还在为刚才的喷嚏而忿忿不平。
“整块黑布蒙在脸上，气都喘不过来，别说偷东西了，还不缺氧得晕在案发现场，这不是给警方白白地提供人证嘛。”洛希瞥了一眼祖珩，将面具戴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再说，蒙面人的形象也太不美观了，虽然说偷窃这种事不怎么光彩，但我还是要保持美好形象滴~~做贼也要做个艳贼~~”
祖珩两眼一翻，扶着桌子作呕吐状。洛希淡淡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小珩，你的审美观有待提高。”
姐弟两人吃吃喝喝、打打闹闹，转眼就到了选后那一天。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云淡风轻……大街上洋溢着节日般的热闹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除了洛希。
此时此刻，洛希和祖珩趴在丞相府后门的石狮子后面，对“行窃用具”做最后一次清点。由于过度紧张，洛希浑身肌肉都僵硬了，手脚也都不听使换了，祖珩就一边替她捏肩膀一边用哄小孩的口吻说：“别紧张，放松，放松......”洛希强笑着，但看起来比哭还凄惨：“我怎么能放松？这……这是在玩命啊……”连尾音都微微发颤“小珩，我怕……”“怕就不要去了。”“不行啊，不去的话这面具不就废了吗？我也当不成艳贼了……”洛希一脸担扰。“希希你叫我怎么说你好……”祖珩无奈了~~
抬头望了一下丞相府的后墙，洛希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挑战一下自己的攀爬能力，感觉原来冰凉的手忽然一暖，祖珩在后面轻轻拉着她的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洛希牵了牵嘴角，心中小小地感动了一下，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如果没有这个小活宝，自己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丞相府的墙还不算太高，洛希凭借着多年的攀岩经验没费多大力气就翻过去了。环顾一下四周，还好，没有人看见自己，估计都去前门迎宾了吧。洛希这才有机会打量，传说中的丞相府，乖乖，这府第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先不说那一排屋子，光是那些交错纵横的回廊就已经让络希眼花缭乱了，难怪皇帝要把宴会设在这里。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洛希在府中乱转一气，如好奇宝宝般在东摸摸西摸摸。穿过林立的假山，开满荷花的池塘，漫步在汉白玉砌的拱形小桥，手指拂过朱红的回廊柱和精美的雕栏，洛希尽情感受着这千百年前的气息，至于来这里的目的，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把洛希从陶醉中拉回了现实，洛希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周根本就没有像样的藏身之处。洛希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呆呆地立在原地，竟忘记了要戴上面具。
迎面走来一个挽着发髻，身穿绿衣裙丫鬟模样的女子，用疑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木桩一样僵在那的洛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