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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攻略温柔夫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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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还缺个编修,不如你去试试。也好长些阅历。”他看着眼前清俊的少年,说道。
“师父言之有理,还得多谢师父的安排。”苏沉慕淡笑,端正的行了一礼。
“是你应得的。”程徵殊也笑,将他虚扶起,“好好为陛下办事分忧才是正事。”这话一语双关,就看听的人怎么想了。
“这是自然。”苏沉慕微怔然后扯开个笑容来,“那学生就不打扰师父了。告退。”
“唔,周峙,你且去送送……”程徵殊站起身来,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叫了周峙去送。
但显然被苏沉慕一口回绝,“何必麻烦,学生也受不了师父这般客气,不必相送。”
“倒是我疏忽了。”程徵殊轻笑一声,狭长的眼扫过他,说道。他也不强求,周峙也退了回去。
“学生告退。改日再来拜访。”
“嗯。”
编修这个位置不错,没有实权,却靠近权利中心,到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值得思量和观察的。
苏沉慕出了门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做程徵殊的门生果然不容易。刚开始他的每句话都锐利逼人,其中的试探让人难以安心。
不过幸好这事成了,成为他的门生只是自己的第一步。
他慢慢的走在长廊上,见长廊尽头的一艳色倩影不禁心跳加剧。
待那人靠近他时,他才规矩行礼,“学生苏沉慕见过师母。”这次他双眸含笑,是难以言喻的款款柔情,连声音也温润的真实。
赵妩本是来给程徵殊送些糕点,却不想见到了苏沉慕。据说他对原主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她只是微笑颔首,碧色的耳坠轻轻作响,那微小的声音却拨动了他的心弦。
“早前听夫君提前过你,不想今日便能见到苏探花。唔,你的《晋安治》我曾看过,写的不错。”赵妩顿了顿,见他有些惊喜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只望这治国大计能早日实现才好。”
“学生定不会让师母失望,我与师父定然竭尽全力助陛下实现盛世。”
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连墨色的双眸也染上光芒。
“如此最好。”赵妩也没有和他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只是匆匆告别。
对于苏沉慕,她不可能也做不到让他抛弃皇帝忠于程徵殊。于他而言,赵妩是他的执念,皇帝是他的信仰。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信仰。这是现实。
而苏沉慕的到来,也是有用处的。比如更好的刷程徵殊的好感值。男人总是这样,有了情敌后,才会更觉得女人的宝贵。
若还是以这样不温不火的方式下去,还不知道得待多久。君不见刷了几个月那货才开始“阿妩阿妩”的叫吗?说多了都是泪。
当程徵殊第五次发现赵妩和苏沉慕在院中凉亭里下棋时不禁眉头紧蹙。
苏沉慕见他来了忙行了一礼,见他脸色不对,也就遗憾告退。
“阿妩最近很忙?”他悠悠开口,见到她才柔了神色,勉强将难看的神色遮掩。他坐在苏沉慕的位置上,却还是有些烦闷的打量着棋局。
“不忙。”赵妩回的不咸不淡,指了指棋盘,“夫君怎么不落子?”
“噢。”程徵殊落下一子,“阿妩最近很喜欢下棋?我见你和沉慕下过几次。”
“沉慕棋艺不错,夫君平日里太忙,也就叫他陪我下几盘。怎么了?”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好像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程徵殊不动声色地吃了她的子,“我再忙陪你下盘棋的时间总是有的。”
“哎。”见她的子被吃,她不禁苦了脸,冲他撒娇,“夫君且让我一次,可好?”这声音软软的,他听着只觉得心都柔化了。
但是……
“落子无悔。”他正了神色,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之前并没有纵容她悔过棋一样。
“沉慕都可以让我,你是我夫君为何不行?”她倒是反驳的好有道理。
“沉慕敬你是师母,自然对你多有礼让。你是我夫人,总不能让你养成这种恶习。”他莞尔,口吻无奈的哄她。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接下来,赵妩神色戚戚的看着程徵殊步步为营的吃光了她的棋子。
“……夫君,真厉害。”她慢慢吐出一句话来。
“夫人谬赞。”他温和的笑,君子如玉。
“……”
在接下来的三天内,赵妩都没有时间去找苏沉慕,→_→因为她被某人折腾的根本下不了床。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很快就是一年。
尽管苏沉慕办事不错,很得程徵殊的信任。但他还是觉得一看见苏沉慕就觉得心里有点堵。随着两人的相处,苏沉慕对赵妩的爱慕之情算是一天甚过一天,这样浓郁的感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让他如鲠在喉。
再怎么会掩饰的人,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也会有所不同。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被有心人捕捉。
原剧情里没有被人注意是因为两人并没有什么下棋的机会,最多就是苏沉慕一人的相思,在怎么难也能克制。如今看见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谁还能克制的住?
情之一字,害死了多少人。
总而言之,在赵妩刻意的举动下,程徵殊也没有想原剧情里那样看重苏沉慕。
既然达成了目的,赵妩也就没有和苏沉慕有过多来往,何况家里的醋坛子也不乐意。
因为这件事程徵殊的心动值涨了不少,但距离终点,还差了一大截。
泰安殿里是难得的欢喜气氛,冲散了寒冬腊月的冰冷。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今天是一国之君的生辰。
众臣都来贺喜,礼物堆满了侧殿。
往日的生辰大家都乐意把陛下当小孩子哄,毕竟幼帝没有一点实权。
但皇帝办了科举后,的确做了几件安抚民心的大事,这让百姓连连叫好。但凡有点脑子的大臣也该明白幼帝长大了想要夺权的意思。
于是今年皇帝十三岁的生辰,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惹了两边的人。
赵妩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难免怕会控制不住场面。所谓大事就是程徵殊的逼宫,这次剧情更改,谁能夺得皇位还是未知数。
皇帝三番几次的夺权行为还是让他没了耐心,与其这样相互牵制暗斗,倒不如乘他羽翼丰满之前取而代之。
这件事他筹划了不少时间,瞒着赵妩没敢让她知道毕竟她身子不好又怀有身孕。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程徵殊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握住她冰冷的手,连声询问,难掩忧心。
赵妩的身子不好,太医本来说她这一生都难以有孕,如今怀了一胎,自然让他十分重视。若不是这次是晋珩帝的生辰,他也不会让她来。
“我……”她正想开口,却被他温和的打断,“既然不舒服,不如早些回府罢。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他这是在支开她。
她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到时候刀剑无眼,自己的弟弟也指不定会为了和程徵殊争夺皇位而拿自己作文章。
赵晗每次召她入宫都会想她诉苦,他这么装委屈不就是让她与自己一起对抗程徵殊吗?与其这样,不如趁程徵殊还有把握护她安全的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好。”她点头,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却被他轻声唤住。
“阿妩,等等。”
“怎么了?”
“别着凉了。”他兀自将自己的狐皮大衣取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又耐心的帮她系好,“好了。路上慢点,注意孩子。”
她这一胎怀的辛苦,可以说若是孩子没了,恐怕她自己也凶多吉少。他也只好嘱咐了再嘱咐:“当心台阶,路上难免有未扫尽的积雪,当心脚下……”
诸如此类,倒是惹她轻笑,“夫君什么时候这样啰嗦?”
“我怕你以后不愿再听我这般啰嗦了。”他容色黯然而苦涩,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却被他收敛的一干二净。“去吧。”
“嗯,宴席散了早些回来,我会熬碗腊八粥等你。”她浅笑盈盈,眼里是诉不完的柔情。
“遵命夫人。”他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心里却越发凉了,如果还能平安回去的话,自然能喝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见她慢慢走远,他才神色冷寂的转过头来,“都准备好了吗?”他问。
“一切就绪。只等大人下令。”周峙脸色亦严峻的回答。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上的君王,恰好赵晗也向他看来,年轻的帝王向他举杯,弯了唇角。
他也举杯,牵了唇角。
赵妩走的很慢,她的掩于大衣下的手中躺着一块方方正正的令牌,上面的龙纹烙的她掌心生疼。
“阿姐,若真到了那一天,你会帮我,对吧?”犹记得那日秋风微凉,那人一身龙袍,神色认真而无奈。
“阿姐,他害了谁,你不是不明白。他日,他若有所异动,那么阿姐,拜托你和我一起除掉他。他姓程,而我们姓赵。不是吗?”
“阿姐这么厉害,只要你出手,定然能给他最后一击。只要他死了,我们才能安心。”
少年的话语似乎还在她耳畔回荡,沉重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