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菜花包

23、[23]迷失的方向

　　>>>part 1
　　一声惊雷袭来。
　　这大概是今年秋天的第一声雷鸣吧。
　　天，也变得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很快，便下起了雨。
　　打在暗辰的身上，冰冷得彻底。

　　船就要开了。
　　归去的路，就在前方。
　　“一起走吧。”暗辰开口到，“这里平时都很少有船会来的，更何况是……”稍微停了下，掩住心里的伤痕，“更何况是才刚刚经历过……”没再说下去。
　　美姬顺势看了他一眼，没太大幅度。
　　“就坐这船回去吧。你放心，不只是你一个的，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渡船的百姓也会搭乘的。”
　　“还是算了。”有些叹气。
　　本来还想继续劝说，他实在不放心将她一个人再留在这里，但看到她眼底的坚决，还是放弃了。“今后有什么打算？”问到。
　　终究还是不能太放心呢。
　　“我会回我们菖族的地方。回到菖族继续生活。”说得很坚定，很决绝。
　　暗辰先是一震，“可是那里……”有些担心，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犹豫，怕话中可能会伤害到她。
　　看了暗辰一眼，将目光转向天空，眺望着遥远得看不见的地方，心里的那个地方，“即使只有一个人，他也代表着一个民族。”
　　暗辰默默点了下头。即使放心不下，却还是在心里祝福。

　　夹着雨的风吹着海面，卷起千层浪。
　　溅起的浪点，和着雨点，再一起回落进海里。
　　一望无际的海里。
　　深海。不见底。
　　“你还要回到哪里？”
　　就在两人都沉默着道别时，美姬开口。想必是犹豫了很久。
　　暗辰看着她。心里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但没有回答。
　　“其实雷厉并没有错。”美姬开口，眼神却是暗淡着的，“也许在以后，你还会看见更多像雷厉这样无辜受牵连的人。”
　　暗辰仍旧没有说什么。
　　“猎焰堂有野心，所罗门又何尝没有？难道歼灭他们只是为了为大众除害？”
　　暗辰只是看着她。眼神很静。
　　……
　　>>>part 2
　　船在大海中航行着。向着归去的方向。
　　雨雾在暗辰眼前模糊成一个虚空的景象。看不清楚。看不清楚前方的路，看不清楚未来的方向，看不清楚别人，看不清楚自己……
　　朦胧中，渐渐浮现出天佑的脸，少年时期的脸，带着对未来憧憬着的灿烂的笑，倒下时绝望的眼，对自己未来的绝望，以及……还有对好友执迷不悟的失望。有吧。也许是有的吧。
　　——“也许是我太自私，但我真的不愿再过那般整天都是杀戮与鲜血围绕的日子。”
　　“我想过吗？”暗辰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我是真的想过那种整天都是杀戮与鲜血围绕的日子吗？”
　　——“杀手之路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
　　“真的是适合我的吗？这已经走了十四年的杀手之路？”心里彷徨着。
　　——“我只是想走我自己的路。”
　　“我自己的路呢？”反问自己，“我自己想走的路究竟是什么？”
　　……
　　茫茫大海。真的会让人迷失方向。
　　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