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妈》虬影

9、第九章

　　林晓竹靠在椅背上，左手捂着口鼻，右手拿着信纸垂落在一侧，目光中透着茫然和痛苦看向一处。林拓和林昔阳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却不知道该怎样接近这样的她。林拓拉住林昔阳，向钢琴撇撇头，林昔阳顿然醒悟，坐到钢琴边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现在的林晓竹，随着舒缓而温柔的曲子的响起，林晓竹慢慢从自己的思绪中进入林昔阳纯净而带着深深的感情中，让她有她一种她不是一个人的感觉。伴着乐曲的结束，林晓竹的眼睛开始集中焦距，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林拓和林昔阳，突然伸手揽过他们、抱住。把头埋进两个瘦小的肩膀之间，寻求温暖。

　　林晓竹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抬起头，放开他们，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一暖，对啊，不是一个人呢。

　　“小妈妈”林昔阳蹲在林晓竹的面前，把头挤进林晓竹的怀里，在她的颈下那块光洁的皮肤上上下摩梭着，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林晓竹抱住林昔阳，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眼睛闭了闭，重新抬起头来，似乎下定决心，“老乡寄信来说，妈妈，病重，我想去看她，可是....可是我不敢。但是我怕，怕这次没去看她就永远看不到她了。”

　　“那就去看她吧！”林拓也半蹲在林晓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

　　“哪有那么容易啊。”林晓竹摇摇头，眼睛慢慢湿润起来，“在我１８岁那年，我执意要跟翼走而辍学，爸爸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家门，叫我永远不要回去了，说是就当从没有我这个女儿。”

　　“那又怎样，现在你想看的是你妈妈吧，那就去看啊，顾及那么多干嘛。我们陪你一起去，假如你爸爸不让的话，我们就偷偷去医院好了。”林拓不喜欢看到林晓竹现在的模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这样可以吗？”林晓竹看向林拓。

　　“恩，我们还有小豪都会陪你一起去的，我们全家人一起去。”林拓和林昔阳互相依偎在林晓竹的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驱除了林晓竹的不安，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小城阳雀
　　“哇，小妈妈，这是你家吗，好大呢。”林昔阳兴奋地东张西望。

　　“是啊，我们家在这块地方很有名望的，所以我才被......”林晓竹的声音慢慢地黯淡下来，心情异常的沉重紧张，不是已经做好被惩罚的准备了吗，林晓竹自嘲的想。

　　林拓拉住一脸兴奋的林昔阳，向他使使眼色，让他安分下来,然后走上前去按门铃。

　　“你，你是，小姐”守门大叔打开门激动地看着林晓竹，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忠叔，是我，我回来了。”林晓竹走上前去，抓住这个为他们家守了一辈子大门的忠叔（表打偶，偶也知道这名字很狗血）

　　“谁要你来的，居然还.....少给我回来丢人现眼。”林震东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走出门一看，居然是失踪了快３年的女儿回来了，心情复杂极了，这是他从小就特别疼爱的小女儿啊，居然在１８岁的时候和男人私奔，即使是断绝关系也要跟着对方走。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她回来认错，只要她愿意回来认错，或者是那男人来求婚，他都愿意原谅她或者成全她。可是，这一等就是三年，老婆气的得了重病，身体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现在对她是又怨又爱啊。

　　“爸爸，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这三年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们，我怕，我怕你们不肯原谅我。”我怕看到你们对我露出疼爱以外的眼神啊，林晓竹在心里补充着说。林晓竹放声哭泣着，向一个无助的小孩，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林子豪。也许是林晓竹把他抱痛了，又也许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也跟着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先进门在说，邻居都在看着呢。”大姐走了过来，把林晓竹领进门。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宅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开始齐聚一堂，等着看林老爷会如何对待当年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八卦果然不分年龄层次的）

　　“看什么！很闲是吗？要不要我再多分配点事情给你们。”林震东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围满了人，刚压下来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的更旺。

　　林晓竹此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怀抱着小儿子怯怯地站在客厅，林拓和林昔阳一左一右站在她的两旁。比起林晓竹害怕的表情，他们俩表现的要好多了，林昔阳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地看着林震东和林晓竹的大姐，林震东的威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林拓更绝，看到林晓竹害怕的样子索性对上林震东的眼睛，全身戒备着，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减轻林震东对林晓竹的威压。即使林拓远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很多，可是他同样也失去同龄小孩所拥有的，比如，亲情。他无法理解林晓竹对林震东的那份敬爱的心情，也就无法知道那份因愧疚而害怕的心情。他只知道用自己所想到的方式守护着。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大眼瞪小眼的诡异画面。

　　林震东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小孩，心中大骇。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一个不把他的威严当一回事，另一个更是瞪着自己做无声的反抗，她带回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孩啊。

　　“在外面野了３年终于知道回家了？”林震东率先打破这种无声的场面。眼底是不被人察觉的高兴和激动。

　　“爸爸......”林晓竹的话语消失在自己的哽咽声中，林拓和林昔阳一左一右拽紧林晓竹的衣角，担忧地看着林晓竹。

　　“好了，看来你在外面也受了不少苦，以前的事就算了，知道错了就好，我们还是一家人，但是以后你的事都要听我的安排，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相亲，让你进入正常的生活轨道。”林震东叹口气，对自己的小女儿始终无法狠下心来惩罚她。

　　“不，爸爸，我不承认我有错，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翼，并跟他走，我爱他，跟他在一起的那２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林晓竹激动地说。林拓身体一震，抬头看了看林晓竹，然后黯然地低下头，跟他在一起是最快乐的日子，那么和我们在一起呢。林晓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口口声声把爱放在嘴上，你那么爱他，还离开他回来干嘛！”林震东暴怒。

　　“我也不想啊，可是为了孩子不得不离开，这一年来，因为害怕被翼的人找到，所以我们东奔西躲，到处搬家。”林晓竹温柔地抚摩着小豪，低头看了看林拓和林昔阳。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看着露出如此母性的一面的林晓竹，林震东火气下降了很多，才敢承认，他护在手心里的小鸟已经长大了，能让她变成这样一定受了不少苦。对于她的执着他很了解，她认定的事情也是很难改变的，这点很像他，但是为了她以后的幸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听自己的安排！

　　“这三个小孩是......”大姐林晓琴试着缓和气氛，林晓竹也是她最喜欢的小妹啊。

　　“这个是老大林拓，他是林昔阳，他们是我收养的儿子，这个是我和翼的儿子叫林子豪。来，叫爷爷。”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们，林晓竹打心眼里笑了出来。

　　“爷爷”三个孩子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知道叫了之后就代表多了一个家人，只知道反正是林晓竹让叫的，那就叫吧。

　　“恩。你先带着他们住下来，有什么以后再说，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东西也没动，你自己去吧。”林震东脸色变了数变，心里感慨万千，把他们都支走了，留自己独自一个人继续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