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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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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忘掉这段听起来有些荒谬可笑的所谓“一见钟情”,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尽量避开了波风水门可能出现的地方,一放学就急冲回家,活像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波风水门再没有出现过。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什么嘛,都不知道再来道个歉。
等等,这种患得患失的热恋中小女儿情态算个毛线啊喂!
自我唾弃着,却还是时常忍不住会想,他该不会是又上了战场吧?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最先忍不住的是佐次。
佐次在放学后揪住立马准备开溜的我,提溜到了墙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骂痛快了,他舒口气,靠到墙上,斜眼看着蔫儿了吧唧的我,“说吧,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悚然一惊,像看到了来自外星的斯巴达克人。我猜我脸上一定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佐次表情讥诮,又带着些隐约的得意,“我还知道你肯定是单相思。”
我傻乎乎的看着他,没有承认也忘记了反驳,脑海里只反反复复转着一句话:火影世界的小孩子都这么妖孽的吗?
佐次似是看不惯我那呆样,一巴掌呼到了我后脑勺上,“你个蠢货,喜欢就去追啊。”
我顺着他的力道扑到了地上,满脸郁闷的挺尸,“不可能的,差距太大了。”
佐次呆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我竟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顿了片刻,佐次语气莫名的道,“我妈说了,当你没有把握追到你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不要提,先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这样才能走进她眼里。”
我眨巴眨巴眼,心里有些触动。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大概也会欣赏同样优秀的姑娘吧?
不求站到他身边,只要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仅是想想,就让人喜悦得微微战栗。
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我早就关注过这两个引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家伙。两人目前是三年生,不出意外的话,波风水门应当是会在后年的毕业生中挑两个人与卡卡西一起补齐四人小队。
改变剧情也许是会很困难,甚至很危险,可若是万一,万一……
我微抿了抿唇。
回家的路上,我背着书包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嘿,小妹妹,又见面啦。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吓坏你了吧?”那个让我魂牵梦萦无数个夜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满脸惊悚的抬头,努力压制住了自己撒腿就跑的冲动。
喂喂,波风君,这样突然出现在暗恋你的小女生面前一脸熟稔地打招呼是很不道德的啊!这是犯规!
“呐——卡卡西,我看起来很可怕吗?”那个金发蓝眸仿佛自带热度的少年,一脸困惑的低头看向了身边的小不点。
蒙着脸的银发扫帚头小鬼酷酷的白了他一眼,冷淡的扭过了头去。
自从波风水门的样子映入眼帘,我所有的身体机能仿佛都在同一时刻被按了暂停键,脑中只不停盘旋着一个念头:好帅啊,好帅啊,我家男神好帅啊( ̄▽+ ̄*)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我和卡卡西某次闲聊时说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卡卡西一脸鄙夷地说那时候我的眼神就像一匹饿狼,发着绿幽幽的光。我好脾气的笑,道,原来那天你也在场啊。卡卡西被我噎的直翻白眼,拿着饼铛追了我整整两条街。
言归正传。
波风水门这时还是个热情爽朗的好少年,并没有计较我的失态。应该说,他大约还想不到,一个年方五岁的小姑娘居然会对他一见钟情吧。
即使知道他不会细想,我也觉得有些难堪,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秀秀气气的小声回答他说的每一句话,说完又会懊恼自己说话要么太直要么干巴巴一点营养没有,表演的像个蹩脚的小丑——简直蠢透了。
波风水门像是哄小孩儿一般耐心跟我说着话,声音温柔,隐隐带着鼓励。我一方面因被他当做真正的小孩儿对待而忍不住囧囧有神,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窃喜于他的温柔体贴。
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一样,羞涩又雀跃。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我忍不住心里的失望。虽说这样走在一起实在心里忽上忽下难熬的紧,却又盼望着这样难熬的时光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波风水门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看着我,突然凑近的脸让我忍不住敛轻了呼吸,心如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咆哮着向头顶涌去。
他的脸部线条完美,是少年向男人转型时期最明晰的注脚。他的睫毛在眼睛上打下浅浅的阴影,隐隐有水中琥珀般的光华流转。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父母说,你先在外面让卡卡西陪你呆一会,好不好?”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日落在花蕊上的雪。
我并没有在意他说的是什么,只胡乱点点头。我想,用这样的语气,由波风水门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即使是要我去刺杀火影,我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吧。
我一定是疯了。
他微微笑了,伸手按住我的头顶,轻揉了揉,“真是个乖孩子。”
“跟你姐姐一点也不一样呢。”他又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是为他手上温暖的热度,还是为他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恸。
直到家门关闭,我才消化了他的那句话。
我抬起双手按住自己的头顶,傻乎乎的想,其实一直留短发也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坐在树荫下盯着一个蚂蚁洞发呆,脑子里转悠着些不着边际的小女生幻想。
旗木卡卡西站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兜看天。
偶尔会有经过的路人站在远处对着卡卡西指指戳戳,脸上满是自以为隐秘的不屑。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不是不知所措,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生为忍者,便必要忍下与之伴生的苦楚,不过是早些晚些的分别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妈妈送了波风水门出来,神色有些恹恹,却还强撑着礼节微笑。
波风水门看起来有些难过,勉强朝我笑笑,似是不知该说什么一般,带上卡卡西匆匆离去。
我微微眯起眼看着天边火红的残霞——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