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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再孤单 “今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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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十点,我希望我能够在你家看到你。”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一个噩梦。
“有事?”澈儿可能是看出我的脸色有些变化。
“恩,有点急事,我先送你回去吧。”我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似乎把内心的一切不满都写在了脸上。但这种不满又是针对于谁的呢?归根结底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吧。我痛恨自己的窝囊,在他的面前我似乎从来没有办法说“不”。
“对不起。”我看着澈儿,有一些歉疚。
“没关系,今天已经很愉快了。”澈儿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的确,我们享受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原本这个夜晚可以变得更美好些的,可是我破坏了它。
“密码错误,”北铭把一叠A4纸扔到了我的脸上,“我给了你一个月去查这个帐号的密码,时间应该很充裕吧?”
“对不起。”多说无益,我很久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25下,这只是警告。”
我想我是坠入爱河了,或许最近真的是放了太多的精力在澈儿身上,竟连北铭布置的任务都没怎么当回事。
我从房间里拿出那根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藤条,擦干净后,递给了他,很自觉地趴到了沙发边上,这种流程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很熟悉了。然而六年了,我六年来都没有出过差错,那种疼痛渐渐地离我远去,即使今日我能够装作平淡地去面对这种惩罚,还是不禁地感到害怕。
“连规矩都不记得了?”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漠,似乎我就和路上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裤子脱了。”
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挨打,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这个要求,对于今日的我而言更没有办法去履行这个命令,但他却没有像当初那样野蛮地扯下我的裤子。
“可以不脱么?”我明知道他的脾气居然还像小孩一样求饶,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大约过了一分钟,我终于还是僵持不住了。
藤条几乎是在裤子褪下的同一刻落在了我的臀部上,我不由地叫出了声,太疼了,我强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直咬到出血。
20下用力的抽打,有一种皮开肉绽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哥,不会有下次了。”我忍不住开始大声求饶,却依旧保持着挨打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北铭既没有因为我的求饶放过我,也没有因此加罚于我,他给完了我最后五下,把我抱进了房间,我拉紧了他的衣领,突然觉得在那一瞬间,我不恨他,我只想他多抱我一会儿。在我的记忆里,他只抱过我三次,正是这样,我才喜欢躺在他怀抱里的感觉,感觉他是在乎我的。如果他能再多抱我几分钟,我肯定自己会在他的怀里哭泣,可是温馨总是那么的短暂,我很快被放到了床上,他离开了。
我已习惯在每一次的挨打过后为自己疗伤,接着学会如何更好地去完成任务。
可每当自己给自己擦药,伴随着疼痛来袭的时候,我依旧会一个人默默地哭泣,似乎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哪怕那个和我天天住在一起的人都不愿意哄我一下。
然而这次,我没有那么难受了,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很快就忘记了疼痛,脑子里充斥的都是澈儿的身影,于是我拿起床头的电话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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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雯冲了个澡,洗完衣服回来,发现她亲爱的室友还在拨弄着那个从法国带回的音乐盒,便忍不住搞了个突袭。
“嘿!”伊雯使劲拍了一下苏澈的后背。
“你想吓死我啊!”苏澈被这么一惊,大呼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发了多久呆了?”伊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一小时二十分钟零三十八秒。”
“你吹吧。”苏澈看也不看伊雯,继续拨弄音乐盒。
“哟哟哟,再拨就拨坏了,你舍得?”伊雯见苏澈不搭理她的嘲讽,只能撇了撇嘴,作无奈状,“再听这音乐,我就要抓狂了,”伊雯用肩蹭了一下苏澈,“我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没等苏澈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还没睡。”
“不是很累,你呢?忙完了么?”
“第一次去现场看,感觉很好。”
“四大经典音乐剧一部部看过来?那也得别人来演才行。”
“去美国看?你又想戏弄我吧!”
…………
“嗯,你也早点睡。”
苏澈柔声细语,满脸微笑,全然一副小女人状地通着电话,挂了以后,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幸福之中,突然回头一看,发现伊雯盯着自己好久了,不免脸红起来,“你干嘛呀?”
“小姐,我说你好歹也算是校花,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啊,”伊雯难得一见室友如此温柔一面,自然觉得可笑,“他真够厉害的,把你这么个眼睛朝天上看的小女王都给震住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和我二哥通电话就面红耳赤,词不达意的。”苏澈翘着个二郎腿,以尽可大的振幅晃动着椅子。
“你再胡说。”伊雯嬉笑着去挠苏澈的咯吱窝。
“谁让你先损我的。”苏澈被伊雯搞得翻到了椅子底下。
“我说的是实话。”“那我也是。”两人一边打闹得欢,一边吵得不可开交。
伊雯莫名地消停下来,“想起一事,你二哥来过电话,你要不要给他回一个。”
“他来电话干嘛?”想起白天刚和南山通过电话,苏澈倒有点不详的疑惑。
“他问你上哪儿了?我说你去听音乐会了。然后就和他聊了一会儿……”伊雯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发现苏澈的脸色不怎么好。
“南山,死人。”苏澈恶狠狠得拽紧了拳头,就像要把南山给大卸八块,“我早上都和他说了,我晚上有课,他还打电话来问。”
“此地无银三百两,”伊雯一个劲地呵呵傻笑,“你把你二哥当傻子呀,没事你跟他说你晚上要上课作什么?”
“你个重色轻友的人,还好意思笑,光顾着自己高兴,连室友都给出卖了。”苏澈没好气地瞪了伊雯一眼。
“你少没良心,我可没有出卖你,”伊雯被瞪得一脸无辜,“你又没交代过我什么。”
苏澈极其用力地摁着手机上的按键,“南山,你个大混蛋,你晚上打电话来干嘛,凭什么不信我……”
“你在和谁说话呢?”对方有点低沉,有点怒气的声音把苏澈吓了一大跳,不禁吐了吐舌头,声音放低了好多,“哥,你怎么在家啊?二哥呢?”
“南山去洗澡了,你们俩又搞什么鬼?最近单位里的事不多,可以经常回来,你不乐意?”苏澈大喘了一口气,幸好南山没告诉大哥,“没有,怎么会呢,哥,手机快没电了,我先挂了,改天再打给你。”苏澈怕自己多说多错,赶忙挂了电话。
南山从浴室里走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小澈前面打电话来,”苏沁看了南山一眼,接着说,“她好像对你晚上打电话给她非常不满意。”
“是么?可能是我光顾着和伊雯聊天,忽略她了吧。”南山微笑着,继续擦着头发。
“她好像说什么,你不信她之类的。”苏沁直盯着南山,虽说不是情报科的,但凭着基本的职业直觉,苏沁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从人的眼神中揣摩出来些什么。
“她真这么说的?可能是您理解错了,她总想给我做媒,这回我多说了两句,她倒不乐意了。”南山摇了摇头,微笑中有些无奈的样子。
南山的笑总是纯真无邪的,语气永远是柔和悦耳,四平八稳没有起伏的,总让人难以分辨真假,苏沁轻轻掐了一下南山裹着浴巾的臀部,凑到了他的耳边,低语着,“别让我知道你骗我。”随后又不经意地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