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我的哥》子赋

2、2 养猫

　　超市一楼是卖生鲜的，姜凉逛了一圈没找到猫粮，反而看到一堆牛肉羊肉鱼肉。姜凉走不动路，想吃。

　　可是他不会做饭。

　　虽然他在外打拼多年，但是他的厨艺真的是一言难尽，做出来的东西脸连狗都不吃。明明陈女士是营养教授，最擅长的就是做一堆色香味齐全的美食，怎么他就没有继承这个基因？

　　“有什么想吃的吗？”姜凉客套地问。

　　“那个。”

　　姜凉朝张玄微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松阪牛A5菲力牛排！
　　恰到好处的色泽，肥瘦相间的大理石纹理，姜凉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里流出来。

　　没有比此刻更想念陈秀女士。

　　“我也想，”姜凉苦哈哈地说，“但我不会做啊。你会吗？”

　　张玄微：“……我也不会。”

　　这就尴尬了。
　　“说真的，牛肉哪里比得上饺子好吃，对吧。”

　　张玄微沉默了一刻，饺子虽然好吃，但是吧，昨天晚上加上今天，他已经连着吃了三餐的饺子了。姜凉不在，今天早饭和午饭他都是靠饺子苟活的。

　　“猫粮是在二楼吧？”张玄微岔开话题。

　　“那我们上二楼看看。”

　　在二楼的食品架上，姜凉找到了摆放整整齐齐的猫罐头。

　　不知道猫咪爱吃哪一款，怕鲱鱼罐头事件重演，姜凉每种挑了一罐放在购物车里。

　　“哇，你看这是什么？”姜凉献宝似得把自己发现的东西拿给张玄微看。

　　“螺蛳粉？”

　　“嗯嗯！要不晚上我们吃这个吧？这个我可会煮了！”

　　张玄微虽然没吃过螺蛳粉，但是他听过螺蛳粉响当当的名字。据说和鲱鱼罐头不分上下。他心里是一万个拒绝。

　　“不要！”

　　许是张玄微拒绝地太干脆了，姜凉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唔……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厨艺吗？你担心我做得很难吃吗？”

　　姜凉耷拉着眼角和嘴角，显得很委屈。

　　“当然不是，”张玄微连忙说，“我只是、只是……”只是完全不想吃螺蛳粉。

　　“只是什么？”

　　张玄微为难地耳朵都红了，怕自己要是说不爱吃螺蛳粉，姜凉会当场哭给他看。

　　“只是想、吃、饺、子。”张玄微咬着后槽牙说。啊，他的人生怎么这么艰难。非要选的话，他宁愿吃到吐，也不愿闻到就吐。

　　姜凉听到这话果然放心了。“饺子确实很好吃，既然你喜欢，那晚上我们就吃饺子吧。螺蛳粉我下次煮给你吃。”

　　张玄微舒了一口气，目前总算逃过一劫，他嘴上说“好”，其实心里希望姜凉口中的下次永远都不要到来。

　　就在他们付完钱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老公！”

　　张玄微听到十里开外传来一声很激动地叫唤声。声音不男不女，矫揉做作地要死。但他没在意，反正又不是叫他。

　　但随后，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越来越近。张玄微正偏过头去看，想知道发生甚么事了。很快地，他就被撞开了。

　　被一个波浪卷、黑丝袜的健硕“女子”撞到一边。

　　那个“女子”越过他，朝姜凉虎扑！

　　张玄微：“！！！”
　　发生甚么事了？

　　“老公~人家好想你噢~”这名“女子”抱着姜凉的脖子撒娇，动作很妖娆，但是声音很男性化，下巴上还长了一圈胡须碴子。

　　“女装大佬？”
　　张玄微惊得下巴都掉了。

　　“离我远点！罗操操！”姜凉毫不留情地推开这名“女子”。“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公！”

　　“老公，你怎么酱紫对我？把我用过就丢？嘤嘤嘤。”罗操操看到一旁的张玄微，明白了什么，指着张玄微问，“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了嘤嘤嘤。”

　　张玄微：我是谁？我在哪？

　　姜凉义正言辞地说：“上次的报酬你已经拿到，两清了。”

　　张玄微：我听到了什么？报酬？什么报酬？
　　他想到了一些限量级的画面，惊得吞咽了一下。他真恨不得自戳双目。

　　罗操操继续作，用手指划过姜凉的胸肌：“可是人家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还想和你合作一次呢。”

　　张玄微：？？？

　　姜凉：“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

　　罗操操讪讪地收回手。

　　“下次有需要我会找你的。”姜凉说。

　　“好耶！”罗操操这才心满意足，笑逐颜开地说，“你有人家的微信的，人家随叫随到噢~”

　　回去的路上，张玄微暗中猜测他们的关系，小眼神不停地望向姜凉。

　　“怎么了？”姜凉留意到他的视线。

　　“没、没什么。”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没看你。”

　　“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张玄微：……
　　我还巴不得鼻子变长呢，那样还帅一点。

　　其实张玄微心里挠腮抓耳想知道他俩的关系，但是吧，他才和姜凉认识一天，就打探这些八卦的话，也太没礼貌了吧，所以他就忍住没问出口。

　　到了家里，张玄微就把这些都抛之脑后。
　　因为家里已经臭气熏天，他顾不得考虑其他。

　　流浪猫见到他们回来，显得很高兴，喵喵叫着蹭他们的小腿肚子。

　　姜凉一见猫想要和他亲密就不着痕迹地躲开。倒是张玄微很喜欢这只猫，猫毛斑驳又脏，他半点都不嫌弃，抱起它放到纸箱里。

　　姜凉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猫粮递给张玄微，示意他喂给猫吃。罐头口有点尖锐，姜凉又拿来一个碟子。

　　“把猫粮倒在碟子里吧，免得割到它的嘴。”

　　“好的。”张玄微心说没想到这男人还想的挺周到的。

　　姜凉围着猫咪看着张玄微忙活。
　　至于他自己，看看就好，他可不敢轻易上手。

　　猫咪吭哧吭哧，吃得津津有味。

　　“这钱没白花。”姜凉说。

　　“是啊。”张玄微应和道，“对了，我们能开个窗吗？”

　　“有何不可？”姜凉没往臭味上想，满以为他是觉得空气闷。因为对他自己来说一点也不臭，他有很多同事也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张玄微没直说不喜欢，所以他压根没想到张玄微受不了这气味。

　　姜凉走过去把落地窗打开，又把鲱鱼罐头盖好盖子，放在冰箱里（主要是怕放外面放坏了），张玄微这才感觉自己复活了。

　　姜凉从冷冻里拿出饺子。
　　“玄微，你吃干的还是带汤？”

　　“干的。”

　　“几只？”

　　张玄微想了想，他是迫于无奈才吃饺子，内心其实并不想吃饺子，就往少里说：“15个、不、13个就够了。”

　　“行。”
　　姜凉熟练地点火放锅加水。

　　等水开期间，他从厨房出来，蹲在小猫边上看猫。

　　猫咪把一大盘猫粮都吃完了，吃得肚子鼓鼓的，像藏了一个球在肚皮底下，餍足地在纸盒箱里滚来滚起磨爪子。

　　姜凉觉得好温馨，以前屋子里总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在，现在仿佛有了烟火气。

　　张玄微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猫咪玩。

　　“你多大了玄微？”

　　“19。”

　　“哇，你好小啊，我以为你20多岁，没想到比我想的年轻多了。”

　　“你是哪所学校的？宁大吗？”

　　“是的。”

　　“那看来你可以叫我一声学长了。我也是宁大毕业的。”姜凉露出笑容。

　　“……学长。”

　　“学弟好。”姜凉乐呵呵。“今年分数线几分？我们那年分数线都上600了。”

　　“我读研究生。”

　　“什么？？？”姜凉一脸懵，“你、研究生？”

　　张玄微点头。

　　“你不是才19吗？这年纪不是大一吗？”

　　“研一。”张玄微简略地回答，“中间跳过几级。”

　　姜凉听呆了。他本来以为他自己本博连读已经够牛气冲冲，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居然还有跳级的操作。

　　姜凉咽咽口水，所有的冲击最后化成两个字：“厉害。”

　　张玄微被夸耳尖发红，他向来不能够坦然接受别人的夸奖。他对自己的认知有偏差，总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担不起别人的夸奖。

　　张玄微没细说他小学跳了两级，初中跳了一级，高中跳了一级，大学没考试直接保送，研究生保研。

　　这要是说出去，知道的人知道他只是实话实说，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炫耀拉仇恨。

　　“那你读的是什么专业？”姜凉又问。

　　“计算机专业。”

　　姜凉竖起大拇指，“牛。”
　　计算机系的录取分数线向来很高，能考上代表一个人的实力确实很强。

　　姜凉转念一想，说：“让我康康你头秃了没有。”

　　张玄微：“并没有。”

　　他的头发乌黑发亮，很茂密。

　　姜凉露出遗憾地表情：“不是说学计算机的容易头秃吗？你怎么没有秃？”

　　张玄微：……
　　“大概学得时间还不够长。”

　　姜凉一想，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也是噢。你现在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会秃的。”

　　张玄微：……

　　聊完了张玄微，姜凉又把目光拉到流浪猫身上。他问张玄微：“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张玄微没回答，看着姜凉问道：“你怎么打算？”

　　“说真的，我没养过猫，也没想过养猫。”姜凉看向张玄微，对方有些低落。

　　“嗯。我知道了。”

　　“虽然我没想过，但是你想养的话也可以养。”

　　“真的吗？”张玄微倏然抬起眼睛，望着姜凉，很意外他的话，他还以为养猫没戏了呢。他看得出姜凉是有点怕猫的。

　　“嗯。不过——”

　　“不过？”张玄微皱眉，听姜凉接下去说。

　　“不过要约法三章。”姜凉说，“是你想要养的，所以你是他的主子。”

　　“嗯。”张玄微点点头，希望这三章不要太严苛。

　　“第一，你要负责投喂它。第二，你要让它保持清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带它去驱虫和打疫苗。”

　　“就这？”
　　这些要求也太简单了吧？

　　“对。就这样。这些要求你能做到吗？”

　　“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呀。”张玄微说。

　　“那就好。”姜凉说，“猫身上有很多寄生虫的，像弓形虫病，隐孢子病等，都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流浪猫。其实刚才你抱猫咪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张玄微一脸无奈地看向姜凉。这人是有洁癖吗？

　　“别这么看我，”姜凉捂着下巴说，“上寄生虫课的时候，老师专门讲过猫身上的寄生虫。真的很危险的。你看你的眼神，哎你别不信啊。我在医院就碰到过好多个病例。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3岁多的小孩，因为高烧惊厥被送进医院急诊科。后来查出来就是因为他喜欢与猫咪亲亲抱抱，感染了猫弓形虫。弓形虫在体内大量繁殖，寄生在神经系统导致他头痛和抽搐，差点要了他的命。”

　　张玄微：……
　　“好吧，我知道了。”这些是个例吧？

　　“你太敷衍了。”姜凉说，“我再给你举个例子——有个孕妇在怀孕期间没有把猫送走，感染了猫弓形虫病，最后导致了胎儿畸形流产。”

　　“哦——”张玄微心说姜凉有些小题大做，他们家又没有孕妇。随后他狡黠一笑，开玩笑说：“要是你怀孕了我立刻把它送走。”

　　姜凉锤他一拳：“说谁怀孕呢？嗯？敢不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