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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剪发 ...

  •   “什么?你再说一遍?”温如意不可置信地扬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席静汀没有丝毫不耐烦,她一脸无辜的笑了笑,继续重复一遍,“我想跟他结婚。”

      “你是疯了不成?”温如意怒不可遏地吼道,指尖颤抖。

      “没有,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嫁人吗?我只是听从你们的建议,没有错吧?”席静汀眨了眨眼,显得格外无辜。她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席御天的反应,发现他只盯着钟一航沉思,最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席静汀心里咯吱一声,就听见席御天生硬的声音传来,可并不是对她所说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席御天紧紧地盯着钟一航,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化。

      察觉到席静汀的紧张,钟一航握紧了她的手掌,慢慢吸收她手掌的汗滴,不紧不慢地道:“8年。”

      原来有那么久了,席静汀在心底慢慢叹息…

      “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旗下的艺人。”钟一航不卑不亢地回答。

      席御天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来了兴趣,“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

      “哦,是吗?看起来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席御天神色闪过几分讶异,尔后眼角不经意地看了钟一航几眼似乎有点不信。

      钟一航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神色自然又不失优雅地扬起嘴角,直接了当地说了一句,“您抬举了,晚辈还需向您多学习学习。”

      “你太谦虚了。”过了半天席御天来了这么一句。接着他又吩咐张伯道:“叫厨房多准备几个菜,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张布君一愣,尔后掩饰不住高兴,说着,“好咧。”便兴高采烈地跑到厨房去了。

      “你们留下来吃饭,我们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至于结婚的事,以后再谈。”他一字一句地道,语气中不乏有警告之意,尔后他朝钟一航点了点头,径直上了楼,整个过程都没有看席静汀一眼,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席静汀看起来早已习惯这样的模式,没有一点伤心之意。

      倒是温如意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点小把戏,趁早收回去,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的话刚落音,席静汀神色大变,却强撑起别扭的笑容问:“妈妈,你说得什么我不太懂?

      “你最好不要懂,而我也只会只当你是个孩子不予你计较。”落下这句话,她高傲地转身离去,步伐从容又优雅,仿佛一切尽在她意料之中的感觉。

      席静汀整个人蒙了,浑浑噩噩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她身上,令她异常愤怒和抓狂,她哑着嗓子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我会赢吗?”

      钟一航冷漠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幽深的眼眸,冷静又自持,一字一句地道:“你必须得赢。”

      她怔怔地看着钟一航,他幽深的眼眸映出她不堪的面孔,脆弱的心慢慢在崩塌,她倒在钟一航身上,抱着他的身子在他耳边轻轻道:“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钟一没有说话,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席静汀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乔珞馨。当年的他,在她最后的日子没有陪伴着她,还令她伤心难过,到现在他都还不能原谅自己。

      “谢谢你当年陪着她。”这也是他选择帮助她的原因。

      席静汀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听到他这样一句话,眸子不由暗了暗,叹了一口气,“如果她还在就好了。”

      这句话令钟一航沉默了许久,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还在,他就不会陷入此刻的局面。

      林习唯回到白蓝的住所已经8点左右了。不开心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在街上慢慢走着,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就连脚上磨出了一个个鲜红透亮的水泡,她也不自知。

      打开房门,非常意外的是,白蓝还没有回来,房间一片漆黑,她目光幽幽地望着黑乎乎的房间,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大,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抓着她的脖子令她难以呼吸 。

      她依旧怕黑,曾经她可以躲在钟一航怀里,不管不搂着地他的脖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撒娇卖萌,心里一片甜蜜。

      而此刻面对一室黑暗,她惊恐的无与伦比,她闭上眼睛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打开房间的灯光,刹那间,整个房间呈现在她面前,再也没了那种恐惧感。

      她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扶着墙壁气若游丝的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微干的脸颊苦笑了一番。

      她还是想着他,她还是离不开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实提醒着她,他们已经分手了。

      突然手机屏幕一闪,一条短信落入林习唯的视线,“你早点休息,什么也别再想,放你一周假,整理好心情再来上班,我不想看到一张伤心过度脸,这会直接影响我的心情。

      看到这条略带关心短信,林习唯没有任何反应,她闭上眼睛,慢慢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一张厚厚的摊子盖在她身上,摸着这张厚厚的毯子,林习唯心里一暖,起身她经过客厅看到饭桌上的早点跟杯子下面压的小纸条。

      林习唯抽出一看,字迹很娟秀,“见你睡得很熟,就没吵醒你,粥在电饭煲里包子馒头放在桌上醒了就热热,还有记得好好打扮自己一点,晚上见。”

      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署名,从字迹林习唯就能知道这是白蓝的风格,她唇角不自觉地一弯,心里满满的感动。

      放下手中的纸条,林习唯径直走向卫生间,她静静地站在那张正方形的镜子前,慢慢欣赏自己,望着镜子里日渐沧桑的自己,心里无端涌起一股害怕。

      曾经那张明艳动人脸庞,此刻正暗淡无光,曾引以为荣的秀发,凌乱的犹如一堆杂草,细长的眼眸泛着惊恐。

      林习唯咬着牙,拼命抑制住快要崩溃的自己,狠狠呼了几口气,闭上眼睛脱下衣服,一丝不苟地站在浴室里,任由浴霸冲刷自己的灵魂。

      洗完澡后,她从抽屉里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亲手剪下曾为他留的长发,随着那一头秀发的掉落,她的心也沉到谷底。

      曾经她也从未留过长发,最长不过齐肩,直到看到一张夹在钱包里的照片,她才开始慢慢留着长发,目地很单纯,想让自己越来越像她,让他越来越爱自己。

      可是再怎么像,她终究不是乔珞馨,他也不会爱她,假象总会让人迷失自己。

      大概学过服装的人都能很好地使用剪刀,犹记得当初上学时,同学们人手一把剪刀,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捣鼓自己的头发,最擅长剪刘海,每天对着镜子修修剪剪,不知疲惫。

      但上学时那三脚猫的功夫始终拿不出手,再加上许久未曾练习,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一头秀发硬生生地被她糟蹋成狗屎,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林习唯欲哭无泪。

      七长八短地头发垂在耳边跟脸颊上,还杂乱无章这效果跟疯子有得一拼。

      实在是没有办法,林习唯不得不穿上衣服顶着一头怪异地头发匆匆地去了附近的理发店。

      推开大门,林习唯四处张望,不多时前台帅哥便迎了过来,站在林习唯身侧热情而又礼貌地讯问,“美女是洗头发?”
      或许是心理因素,林习唯总觉得这店里的理发师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林习唯眼神游离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颇为郁闷的开口,“剪发。”

      帅哥大约十八九岁左右,皮肤特别的白嫩,整个人看起来既年轻又阳光,这令心底满是苍老的林习唯无比羡慕。
      他抿着嘴,偷偷笑了笑,赞美地说了一句:“你的头发很特别。”

      “是吗?”林习唯勉强的笑了笑反问。在心底默默吐槽,是特别,特别的乱。

      “是啊,很有造型跟个性。”小帅哥发挥了他的口才,吹地天花乱坠,瞥见林习唯的甜美笑容,说得越发起劲继续道:“如果再加之修理一下,很符合你的形象啊。”

      形象?如果是之前,林习唯肯定会相信,一路人接受了无数人的怪异眼神,林习唯太清楚自己这副鬼样子了,抬起头颇为认真地问他,“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有形象可言吗?”

      或许是小帅哥被她异常认真地表情给怔住,或许是良心发现,不忍再说假话,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还是有的。”

      听言,林习唯哭笑不得,见大厅里坐满了人,她象征性的拍了拍帅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弟弟,去给姐姐安排个好的理发师吧,姐姐会很感谢你的。”说完她笑着转身坐到一旁的休息室去了。

      她语气充满了笑意,小帅哥怔怔发呆的盯着她娇弱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正在此刻,他的表哥耿彦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底浮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钟天铮眼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但收回视线又被他彻底压了下去,他转身不在意地说:“没什么,刚刚遇见了个美女就聊了聊。”

      “你啊,还是那么不懂事。”耿彦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如果我懂事了,怎么能衬托你们的优雅从容,我的存在,难道不就是为了衬托你们吗?”钟天铮撇着嘴角,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这话跟你哥说最好。”耿乐停下步子,皱着眉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钟天铮翻了个白眼,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心里暗想,她果然长得跟珞馨姐姐相像,可是她们毕竟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难怪他们会分手,这样也似乎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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