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边》四长二怅

2、第一章

　　天山，出云谷。
　　天山负雪，群峰层叠，出云谷坐落其中，受众山拥簇。
　　谷内有一池温泉水，水质清澈凛冽。水汽蒸腾，云池上浓雾如云笼罩。
　　一只小狐狸鬼鬼祟祟地钻过遮挡外界藤蔓溜进了出云谷，黑漉漉的眼珠四处打量。
　　池边有一块通体青黑的大石，莫约有两个成人环抱大小，石壁长满了青色的苔藓，顶部却很平整圆滑。石壁靠近水面的地方斜倚着一柄四寸长的黑鞘苗刀。
　　小白狐敏捷地跳上苔石，矮身团卧。远远看像足了一团雪白的毛球。
　　一只湿漉漉的手轻轻地抚上毛球的脖颈，这毛球身子一僵，浑身战栗，从脖子到尾巴的狐狸毛根竖立，像一团被水泡涨了的毛球。
　　小白狐转头回看，少女垂着眉眼看着它的脖子，葱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撩着它的皮毛。
　　它乌黑的眼珠提溜提溜地转，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毛绒绒的小脑袋来回地蹭着她的手心。
　　月无边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像是见到多年的好友。她轻轻凑上前，亲昵地蹭了蹭它黑漆漆的鼻子。
　　小白狐也回应地凑起鼻子去蹭她。
　　也不知这小狐狸今天吃了什么，嘴边的狐狸毛缠成一缕一缕的。
　　她顿了顿，提拎起小白狐脖子处的皮毛，认真道，“阿白，你太脏了。”
　　小狐狸听懂了似的，激动地划着爪子，“吱吱”地辩解！
　　她却不等它解释，只听见“咚”的一声，小白狐如雪花坠入深涧般坠入水中，溅起一朵偌大水花。
　　毛球挥动四爪拼命拨水，浮在水面，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月无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毛团狗刨着游到岸边，扒着池边熟练地上了岸。显然不是第一次被扔下水了。它装作奄奄一息地趴在石岸上，狐狸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十分可怜。
　　月无边起身上岸，盘坐在毛团旁边。她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里衣，此刻都已被泉水水打湿，贴在她身上，氤氲的水汽中隐约可以望见她如初春春山脊般美好的脖颈和锁骨。
　　“阿白，我好久没见你了。”月无边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
　　毛球躲过她的手，侧过头去用屁股对着她，鼻腔发出哼哼的声音。
　　月无边又伸手去摸它的头，小白狐“蹭”地站起来，昂首挺胸地扭着小屁股向前走了走，摆明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月无边被它逗得哈哈直笑，身子一歪跌入了水下。她溅起的水花像盛开的巨莲，那水花互相碰撞激荡，浇了小白狐一头一脸。
　　小白狐“……”
　　它愤愤地扭头！
　　水晕一层层地晕散开来，偶尔一两个水泡冒出水面在水面上破裂，而后又归于平静。
　　“呜呜……”毛团试探地叫了两声却无人回应，它紧张地立起前肢，伸长脖颈紧紧盯着水面。
　　“呜呜！”它站起来焦急地徘徊在水边，又伸长前爪在水里捞了捞，屈着脖子在池边嚎叫，像婴儿细细地啼哭。
　　水面下像有什么东西，蛟龙升天般高速蹿起，女孩鱼一般破开平静的水面，发出哈哈的笑声，带起的水花又将毛团浇了一头一脸。
　　小白狐猛地一惊，爪子一滑又入了水。
　　小白狐：“……”
　　洞们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成年的男子踏着山中厚厚的积雪发出的声音。
　　毛球神色一凛，浑身毛发倒竖，喉咙发出触怒般的呜嚎。
　　月无边却面露惊喜，双眼倏地亮来。随即又皱起眉头。
　　月无边抱起了惊慌失措的毛球，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将它重新放回石头上。
　　她拿起那把苗刀，握了握它的刀柄。
　　天上的云层悄然相继散开，露出天山被遮蔽的太阳，垂在洞口的垂藤被人撩开，阳光似箭逼入照亮了整池的池水，水汽蒸腾而上，冲到洞顶瞬时四散开来。
　　月无边眯了眯眼睛。
　　来的人披着一席枣红色的大氅。他站着的地方披着一束光，面容叫人看得不真切。
　　月无边迅速游到岸边，宽大的裙摆犹如大鱼巨尾。
　　“你是谁啊？”月无边轻轻问。
　　冯子都微愣。想来是不曾想过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竟然还有个姑娘。
　　这姑娘的声音清越动听，光听她的声音会觉得她是个乖巧不多话的女孩。但她的目光像刀，刀锋上闪着点点寒光。
　　突然一道寒芒闪过，那道光极其快，像是裹挟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冯子都瞳孔紧缩，侧身避过，有什么东西插入他身侧的石壁，原本斜靠在石壁上的苗刀已然出鞘。
　　月无边趁势翻跃出水面，白色的绸缎天幕般在空中展开，披落在她肩上。她伸手拔出插在石壁里的苗刀，“你是谁？”她又问。
　　冯子都
　　刀锋自下向上斜撩，猛虎一般扑向冯子都要害！
　　冯子都迅速抽剑格挡，兵刃相交，发出“锵锵”的金鸣声。
　　“姑……”冯子都开口。
　　月无边充耳不闻，抽剑攻他下盘。
　　脖颈上不知何时缠上了细细的丝，那丝线极冷极细，在喷薄的雾气中微微颤抖，折射溶溶冷光。
　　冯子都看着她的手，那丝线松松垮垮地绕在她的腕间，随时可取他项上人头！
　　冯子都立即丢掉手中的剑，无辜道：“女侠饶命，有话好说。”
　　月无边“……”

作者有话说

　　本章十分短小。。我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