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未满》箫左儿

3、壹

　　两份稿纸重重摔在两人面前，戚飞扬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个主任有没搞错，连对付两张轻飘飘的纸都能发出这么大响声，莫非真的有传说中的暴力倾向？
　　莫少哲看她怕怕的神情，抓紧时机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戚飞扬大怒，重重一脚踩在莫少哲脚上，莫少哲立刻疼得跳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白色运动鞋上明显的脚印，气的也一脚向她鞋上踩去：“你这疯女人，没听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吗？没风度！没教养！”
　　戚飞扬一侧身避开，连连冷笑：“臭小子你搞搞清楚，姑奶奶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是吧？”她指了指莫少哲还挂在半空中的脚：“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女生，现在更是一而再的和女生动手。不过当然，我知道，你这种垃圾就是完完全全的小人，和君子扯不上半点关系的！还风度教养呢，真怀疑你从哪里偷的这两个词！”
　　莫少哲气的脸色发青，他长这么大今天真是把他的“第一次”都占尽了，第一次被人呛，第一次被人打，第一次被气的打人，第一次打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打女人……他今天不把这个恶女铲平就对不起莫家祖上十八代！管她男的女的，现在不是到处都提倡男女平等吗！撂了撂袖子，正想动手，一个大锅贴已经恶狠狠火辣辣的落在他头顶，突然的疼痛让他有片刻的清醒，一抬头，就看见欧阳飞鸿火山爆发前夕的大黑脸，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哪里，一下懵了，心内咬牙切齿，这该下地狱的女人，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戚飞扬也好不到哪去，哭丧着一张脸，刚才骂人的威风这会儿连丝影子也跑不见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欧阳飞鸿告戒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这才用自以为很平心静气的态度开口：“莫少哲，戚飞扬，你们两个，身为这一次升学分数最高的学生代表，藤名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并列全额奖学金得主，”扬了扬那两份稿纸：“今天连演讲词都已经准备好的上台致辞的优等生，竟然……”
　　“等等！”戚飞扬唰的举起手：“主任，我有问题。”
　　欧阳飞鸿双目圆瞪，看样子简直想把戚飞扬给吞进肚子里去，下一秒却又软了下去，无力的挥挥手：“你问吧。”
　　戚飞扬轻了轻嗓子：“我的确知道这一次的学生代表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混、、、同学，请问主任，我和他的入学分数，到底谁比较高一点？”
　　莫少哲不屑的瞟她一眼：“那还用说，这种问题白痴也知道答案。”边说边摆出“肯定是我”的姿势。
　　戚飞扬这回倒没跟他吵，只是两人的姿势就摆的一模一样了。
　　“你们两个分数一样。”
　　“什么？”这句话威力不缔原子弹，莫少哲戚飞扬立刻惊叫着跳了起来，同时大叫一声：“这怎么可能？”戚飞扬极鄙夷的看莫少哲一眼：“她这种非人类怎么可能和我一样？”
　　“没错！”莫少哲立刻接口：“我怎么会沦落到和这种还没进化过来的暴力分子一样了？”
　　两人再次没好气互瞪一眼。
　　“怎么不可能！”欧阳飞鸿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实在分不出高低，又怎么会有两个学生代表这种事发生，好了！现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略略提高了声音：“你们两个身为全年级学生的典范，竟然开学第一天公然在同学面前打架，你们还真是对‘带头作用’这四个字体会深刻啊！”他越说越火大：“莫少哲，你在藤名呆了三年，学生守则倒背也该没问题，居然还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有你，戚飞扬，别的先不说，你身为一个女孩子，竟然和男生当众打架，你……”
　　“慢着，主任！”戚飞扬这一次比较没礼貌，没有举手：“全世界有哪一则法律哪条哪款规定女生不可以和男生打架？怪了，凭什么我是女生就不能和男生打架？他就理所当然，我就是女生打不得？那女生应该做什么？呆在绣楼里绣花？还是请个阿婆关在小屋子里学习什么叫德言工容三从四德？主任，我严重控告你重、男、轻、女！”
　　欧阳飞鸿和莫少哲目瞪口呆。
　　莫少哲眼珠一转，复合道：“没错，主任，这就是你的错了，男女平等，有谁规定男生欺负女生就是以男欺女，女生欺负男生就是天经地义？谁说女生就不能在大街上打架了？”
　　戚飞扬一时没有想那么多，看这个又自大又臭屁的沙猪男居然肯帮她，对他的印象不由有一点点改观，轻哼一声：“算你识相，姓莫的，这一次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只要你去和向你表白的那个女生道歉，说不定……”
　　“戚——同学，”莫少哲拉长了声音叫一声，笑颜如花：“刚才是谁说男女平等来着？全世界有哪则法律哪条哪款规定男生不可以当众拒绝女生？凭什么女生拒绝男生就被人称赞有原则有勇气，男生拒绝女生就要别人说成是羞辱？难道——”莫少哲和善的俊脸突然凑近戚飞扬：“戚同学是认为女生的承受能力天生比较弱受不得一点点打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立刻就去向那位陆同学道歉。”他越说心里越乐，脸色越发和善悠闲的盯着戚飞扬。
　　戚飞扬脸色青红交替，心里狠狠咒骂自己，刚才居然会把那脸上明晃晃写满了“奸诈”两个字的大混蛋当成好人，她眼睛一定是瞎掉了！不行，晚上回去至少要十次眼睛才够！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当然打死也不会承认什么女生承受能力比男生差这种谬论，狠狠瞪那个得意洋洋的臭男生一眼，不屑的把头转到一边。
　　欧阳飞鸿一直很镇定的看着两人争吵，居然完全没有要发火的意思，这会儿看两人好象都已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这才很冷静的把刚才要说的话说完：“你们公然打架也就算了，至少要懂得尊敬师长。可惜，从跟在我身后进入办公室一直到现在，你们目无尊长动手动脚的争吵就没停过所以——”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气度悠然不但没有半点正在生气的样子简直就可以用心情很好来形容。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似笑非笑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欧阳飞鸿，戚飞扬和莫少哲突然同时一阵头皮发麻。
　　欧阳飞鸿倾了倾身子，逗小狗一样冲两人勾了勾手指：“你们两个，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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