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白桦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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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林
引子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扑拉拉……”抬起头我看见了一群正在飞翔的鸽子，它们煽动着幼小的翅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轻痕，蔚蓝的天空在那一道道轻痕下显得有些阴霾。顺着白桦林的林荫小道，我扶过一棵棵白桦树，在手与粗糙的树皮接触的瞬间过去的往事就在这摩擦时见顺势流出，就像那泛黄的扉页，轻轻地翻动着岁月的流痕。
这是一条我从未走到过尽头的林荫小道，每次都不想走尽，因为我不知道在林子的尽头会不会是我所想要的，会不会有我所期待的人在等我。夏天又到了，我不知道今年夏天我会不会将它走尽……
“川夏，快点走吧，再晚了的话就赶不上飞机了……”远处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我跑到了白桦林林口的一辆轿车旁。
爸爸从车中探出头对我说：“川夏，快点上车，盛夏的飞机就快到了，我们得赶快去接他，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在去飞机场之前来这里。”
我立刻准备上车，在关上车门时我听到了鸽子扑翅的声音“扑拉拉……”
盛夏，这是你吗？是你在对我说：川夏，我要回来了。
一、哥哥，你幸福吗？
赶到飞机场时飞机还没到，我站在机场门口仰望着天空上的飞机，有的是从这里起飞的有的是从这里飞走的，就像四年前这里的某一架飞机带走了盛夏，现在马上又一架飞机回将他带回，在这流逝的四年里我以为我会在不知不觉间走了好远，但现在才发现我只是绕了一个圈，走来走去还是回到了起点。可是，哥哥，你是否还是站在起点呢……
盛夏的飞机在20分钟后到了，他一出机场口，我就看到他了，我朝他大声的喊：哥哥，我在这儿！一句幸福的话。
盛夏看到了我，飞快的向我这边跑来，恍惚见我似乎看见了那个10几岁背着书包向我跑来的盛夏，不觉间，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爸、阿姨。”盛夏跑到了这边，向爸爸妈妈问好，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川夏，我回来了！”
“……哥哥……”
“傻丫头为什么又哭了？我回来了啊……”盛夏用手轻轻拭掉我脸上的泪，抬头间，我看到了他眼里从未改变的柔情。
“盛夏，在国外还好吧……”爸妈拉起他，问长问短。
我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者他，我的哥哥，盛夏啊，他什么都没有变，从头型到身上淡淡地香味，什么都没有变。
“傻丫头在看什么。”盛夏回头对我说。
“哥哥……”一时间我竟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地叫着‘哥哥’。
“川夏，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哥哥，真高兴，你回来了，真高兴……”
“川夏……”
“盛夏”这时远处穿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家都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女孩儿正边挥手边向盛夏跑来。
“伯父，伯母，好”那位女孩儿向爸爸妈妈打招呼。
爸爸妈妈不解的看着盛夏，我也不解的看着他。那个女孩儿将头转向我，对我说：“你是川夏吧，我叫沅恩，是盛夏的未婚妻。”
我喜欢盛夏。
从开始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他。
我知道我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我的喜欢中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东西，我不知道，也说不清，我依赖他，我喜欢被他牵着我的手，我喜欢他为了保护我而和别人打架，我喜欢每次在我向他撒娇时，他都会露出的那种世界上独有的溺爱般的宽容的微笑，我喜欢从他澄澈的眼中只看到我一个人，我知道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一个妹妹对于哥哥的感情，可是我还是这样的放纵着自己的感情，甚至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一度天真的希望我可以和盛夏永远在一起。
如果没有盛夏的出国，我想我们的生活还是会沿着原来的轨道继续前行吧，至少我们还不会这么早的意识到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去白桦林，一起玩，一起笑，生活在只有我们的世界里。
是的，本来我们是可以这样的。
但是，现在……
席间，火锅散发出来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透过那层薄薄的雾气，我看不请盛夏的脸，我不知道他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是流露着无法掩饰的难过？还是满足的开心？还是无奈的忧伤？我问我自己到底哪一种答案是我想要的，其实无论哪一种我都不想看到。
沅恩坐盛夏的身边，她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生。爸爸妈妈似乎对他们这个未来的儿媳很满意，不停地问这问那，而沅恩也乐此不疲地漫漫的回答他们，我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就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盛夏也一直什么都不说。从他们的对话里我发现沅恩很了解盛夏，从盛夏的生活习惯到盛夏的品味，喜好，她都了如指掌。我想，他们一定交往很长时间了吧。
“伯父伯母，我跟你们说哦，我还知道盛夏的一个秘密哦。”沅恩故做神秘的说。
“是什么？”爸妈问。
“是———盛夏他啊很疼她的妹妹，川夏，疼的我都会吃醋哦~~”
“恩？！”我抬头一惊。
“沅恩……”盛夏叫住她，显然他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可是沅恩似乎并不了解他的意思，继续说：
“以前啊，在巴黎的时候，盛夏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又帅又酷的人，好多的女生都喜欢他，但他几乎都不点她们，只有在我们谈你的时候，他才会说一些话哦，川夏，我好嫉妒你哦，呵呵~~”
“是吗……”我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听了沅恩的话我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我既不会感到多大的难过，也没有多大的不安，只是有一些感动，我想，盛夏对我的感情也许以后就仅限于“疼惜”了，是的，仅限于此了……
“妈妈，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了。”我站起来说。我不想再在这呆下去，隔这那层看起来的薄薄的雾气，我看不请也听不明白，累了。应该离开这了。
“怎么了，川夏，是不是今天去小树林叫风吹着了，你看，我让你别去的，你这丫头就是太任性，非要去。”妈妈说。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我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我送你回去……”盛夏突然站起来说。
“不用了，哥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我阻止住盛夏。
“我送你。”盛夏绕过桌子走道我这边，抓住我的胳膊说。
“哥哥……沅恩还在这呢……”我回头看了一眼沅恩，然后抬头看着他，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他澄清的眼神，是错觉吗？……
“走吧。”盛夏没有再多说什么，抓起我的手不容分说的就带着我离开了。
马路上，华灯初上，虽然已经是夏天了，可是却有些异常的清冷，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带起一阵风，带来些不协调的凄凉和愈是让人觉得寒冷的凉意。
酒店离家比较近，我和盛夏选择走回去。
盛夏一直不说话，就那么牵着我的手，就像以前一样，静静的往前走。有时候我抬头看看他，然后低下头再接着走。
“哥哥……”走了一段后，我突然停住脚步，叫住盛夏。
“恩？”盛夏转身看着我。
“哥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盛夏温柔的说。
“哥哥……你……幸福吗？”嗓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哽咽，眼眶感到微微的发涨。
盛夏走近我，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捋了捋我额头前的头发。他低下头看着我，用他固有的眼神看着我。眼眶里的眼泪，迅速流下。
“……幸福……”他轻轻的说。
“是吗……哥哥……幸福……就好……”我一直以为有一天听到他幸福我会很开心，可是现在我亲耳听到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为什么？
“川夏，你呢？……幸福吗？”盛夏用手拭去我脸上的泪，说。
“……幸福……当然幸福……哥哥幸福……我就会幸福……”
“川夏……”盛夏喃喃地唤着我的名字。
“……”
“川夏，你，今天，去白桦林了？”沉默了一会儿，盛夏他突然问，他一定是记起了妈妈刚才的话。
“是……”我回答。
“你经常去吗？”盛夏问。
“……不……”
“为什么？”
“因为我还怕……会不小心走到尽头，然后发现就我一个人站在那……我害怕……”
“川夏……以后不会了……”盛夏轻轻将我缆进他怀里，“我回来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会永远在一起的……”
“哥哥……”
又一阵风抚过。风，总以为自己的力量会改变一些什么，其实它不知道注定了的事，任凭它再怎么吹，也带不走，带不来任何东西。
我们很快就走到家了，盛夏将我送上楼，看着我开门，开门后，他往里面望了望，说：“川夏，我有些累，不然，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在走，好不好。”盛夏说着就要往屋里走，我走过去，挡在他身前，说：“哥哥，回去吧，沅恩……她……在等你……”
“川夏……”
“回去吧，哥哥……”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既然找到了幸福，你就要抓住啊。
我将盛夏推出门，然后迅速带上门。背，贴着门，我听到了盛夏的叹息声，又过了大约10分钟，我听到了离开的脚步。
那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直到大约10点多，我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你觉得沅恩这孩子怎么样，我觉的挺好的，虽然是台北人，但不错。”是妈妈在说。
“我也觉得挺好”是爸爸。
“盛夏呢？是不是去送沅恩了？”
“大概吧……”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迷迷糊糊中，我漫漫的睡着了。
半夜，我问到了一股夹杂着刺鼻的酒味和熟悉气息的气味，我好像觉得有人握着我的手，并且似乎有人在对我说话：“川夏……我做错了吗？……恩？……我以为这样你会幸福……我真的这么以为……川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哭……我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怎样做……你才会幸福……”
是盛夏吗？是他吗？不会，只是一个梦而已……
二、哥哥，这支舞我只为你跳
盛夏回来有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报了一个补习班，每天早午晚上课，似乎很忙，我们很少碰面，也许他是故意躲着我吧。
舞团的公演已经迫近了，这一次是我第一次成为主角在大舞台上跳舞，因此我很重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都在练功房里练舞。
“川夏，川夏……”正跳着舞，舞伴突然叫我。
“恩？”
“外面一直有人在看你。”
“是吗？”我停下来，向窗边走去。
“是啊，已经好几天了，我经常看到那个人看你。”
“是谁？”我打开门，抓住那个人，却发现……“哥哥，怎么会是你？”
“川夏，他是你哥哥？”舞伴显然也很惊讶。
“是……”我很尴尬的回答。
“川夏……对不起，打扰你练舞了，我……只是……只是……来接你回家的。”盛夏笑了笑说。
“哦。”我回头看了看舞伴，对他说“对不起，我哥哥来接我了，所以今天我可以早退吗？”
“可以，走吧，明天早些来就可以了。”舞伴很大方的说。
“谢谢，那我先走了，再见。”
于是我换了件衣服，就和盛夏离开了。
大街上，盛夏拉着我的手，并习惯性的要拿过我的包，要帮我背。
“哥哥，不用了，包很轻，我自己就可以了。”
“傻丫头，我已经习惯了。”盛夏温馨地对我笑了笑，然后顺手拿过我的包背上。
不知怎么的，听到盛夏的那句话，我心里觉得那么温暖，那么安心。
“哥哥，今天怎么会来接我，今天下午，哥哥没有课吗？我问。
“是……没课，这两天一直忙，，所以很长时间没见川夏了，所以，来接你。”
一直很忙？我想了舞伴的话：
“是啊，已经好几天了，我经常看到那个人看你。”或许是我多心了吧，可能是舞伴看错人了。
“哥哥，你知道吗？舞团要公演了，我是主角哦？”我开心的对盛夏说。
“是吗？太好了，我一定去看川夏的表演。”盛夏也很高兴。
“恩，一言为定。”
“盛夏。”正说着，我听到有人叫盛夏。我回头看，原来是和盛夏一起上补习班的小博哥哥。”
“小博哥哥好。”我向他问好。
“吆，这不是川夏吗？。”小博哥哥好像很惊讶看到我，他转身对盛夏说：“好你个盛夏，你可越学越坏了，几天都没上课了，我还以为你病了，原来翘课是为了和妹妹一起逛街啊。”
听了小博哥哥话，我突然明白了，原来盛夏这两天真的一直在练功房外等我。哥哥，这是为什么？
“走了。”盛夏没有和小博哥哥道别，抓紧我的手就离开了。
“哥哥，我们去白桦林吧。”我突然很想去白桦林，没有理由，就是很想去。
“好。”
白桦林内，树叶正是最绿的时候，昨夜刚刚下过一场雨，现在空气很清新。
盛夏和我将胳膊伸开，闭上双眼，漫漫的走在白桦林里，就像是游走在我们的回忆和共同的日子上一样。
小时侯，每当我有不开心的事，盛夏总是带着我来这里，他叫我闭上双眼，不要想不开心的事，静静的听这里的鸽子扑翅的声音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发出的沙沙声，他说，那是自然界最单纯的声音，它可以将人们心中的不快全部带走。
“哥哥，听到树叶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
“那你开心吗？”
“开心。”
“川夏，你开心吗？”
“开心。”跟哥哥在一起我当然会开心。我很想说出后面的那一句话，但是我没有说出口。
我睁开眼，看着盛夏，盛夏也睁开了眼，看着我。
“哥哥，我很幸福。”
“我也是。”盛夏用手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毫无负担的笑了。
“哥哥，知道吗？这次公演时，我有一段独舞。”
“背景曲是什么？”
“朴树的《白桦林》”
“我会唱那首歌。”
“是吗？
“是啊，那不如你就在这跳给我看吧。”
“好，我好久没有给哥哥跳舞了，哥哥，这支舞我只为你跳。”
“川夏，你等一下。”盛夏不知为什么突然跑开，不一会儿，他拖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树叶，我想这应该是昨晚雷雨的杰作吧
“哥哥，你拿这些做什么？”
盛夏朝我神秘的笑了笑，然后用手抓起一把树叶，将它们朝向天空抛去，树叶哗哗的落在我的身边，就像秋天的落叶。
“川夏，这叫作‘夏日的落叶’，坠落在夏天的天使。”
看着那些落叶，我忽然觉得那些“天使”其实就是盛夏的化身，他们无意间坠落在人间，而我那么幸运的得到天使20年的陪伴，我想像盛夏那样的天使早晚有一天会回到属于他的天堂的。是的，有一天，他终会离我而去的。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随着盛夏的歌声，我开始起步跳舞，天空上飘落着墨绿的落叶……
哥哥，你听到鸽子扑翅的声音了吗？我很羡慕它们，它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在一起振翅飞翔。可是，上帝只赋予了你一双天使的翅膀，你虽然天使的光环送给了我，可是我依然飞不起来。哥哥，你说过只要你牵着我的手，我就什么都不用害怕，我相信。但是为什么我抓住的是你的手而不是你的翅膀，这样无论你去哪儿我都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哥哥，我做不了鸽子，也做不了天使，我只能做一株会跳舞的草，这支舞我只为你跳，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最美的样子。哥哥，我是你的妹妹，也希望可以成为你的公主，哥哥，我好像看到你的翅膀在扇动，你要飞走了吗？……哥哥，我爱你……
夏日落叶
夏日，
轻轻的落叶在我眉间飘荡，
往昔从心涧漫漫流淌。
我在舞，
希望自己能够飞翔。
这不是秋，
我却看到了离别的伤。
你是天使，
你有一双翅膀。
你越过江，
激起水波荡漾。
你飞向天，
你被云雾掩藏。
我的眼前一片茫茫，
我追不上，
只能舞动霓裳，
听见耳边落叶沙沙作响。
我愿为你作一片沉沦的夏日落叶，
静静地仰望夏日的天堂。
三、哥哥，我要你幸福
2000年8月17日
夏风轻轻地吹过，风中已带有些秋意，盛夏的白色衬衣被风漫漫扬起，透过强烈的日光，他脸庞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
“川夏……”盛夏吞吐的说。
“恩？”
“我……我的签证办下来了。”盛夏回头看着我，眼神那么深邃。
我也回头看着他，那一刻，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和他分别的开端。
“哥哥……你去吧。”我很坚决的说。
“川夏，我可以不去的，只要你说不，我可以马上放弃，在国内读大学也是一样的……”
“不！”盛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哥哥，你一定要去，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会在这边等你，只有四年而已，四年之后，我和哥哥还是会在一起的，你不需要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坚强，我会开开心心的，所以，哥哥，不要再为我放弃什么了……”
“……川夏……”盛夏的眼红了。
“……”
“川夏……你要什么礼物，回来时……我带给你。”盛夏的声音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哥哥，我要你幸福，所以……请让我看到你幸福。”
“好，我回让你看到我……幸福。”
一群鸽子在天空掠过，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叫声在身边，心涧划过。
沅恩一个很天真的女生，在盛夏回国的这段时间里，沅恩经常来家里找盛夏，有时候盛夏去补习班进修，我就陪沅恩聊天。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沅恩是一个十分阳光的女生，她和盛夏，我完全不同，如果说我和盛夏的世界是充满了雨和鸽子，那么沅恩的世界便是充满了彩虹和天鹅。也许，盛夏就是喜欢她的阳光吧。
“川夏，听盛夏说你是跳芭蕾舞的。”周五下午，在家里等去上补习班的盛夏。
“是，沅恩似乎也是跳舞的吧？”我问。
“是啊，不过我是跳街舞的，我不会跳芭蕾舞，不然，我就可以和和盛夏有更多的共同点了。”
“是啊，哥哥对芭蕾舞很有研究，虽然他不会跳。”
“川夏，你也很了解盛夏啊。”
“当然……我们是兄妹吗。”我低声地回答，“沅恩，你和哥哥在一起很幸福吧？”
“呵呵，是啦，我是很幸福，不过盛夏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不是很不称职的女朋友？”
“不会啊，沅恩不是也很了解盛夏啊。”
“哎呀，那些都是背过的。”
“恩？”沅恩的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你想啊，我们在巴黎一共交往不足半个月，，根本来不及了解他，而他又希望我多了解他一些，那我只有用背的喽。”
“不足半个月？”沅恩的话让我越来越不解，盛夏不是那种可以一下子确定这么复杂关系的人，难道……
“沅恩，你可以说的清楚一点吗？什么半个月，怎么会是半个月？你和哥哥到底是如何开始交往，订婚的？”
“怎么了？川夏，有什么不对的吗？”沅恩让我着急的神情吓着了。
“告诉我啊，沅恩！”我大声的说道。
“哦，哦，就是在回国的前两个星期，，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交往，染后在一个星期后，就和我订婚了，怎么，哪里不对了……”没有等沅恩说完，我就冲了出去，我跑下楼，在马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盛夏的补习班。
梦里的声音，练功房外的身影，盛夏的眼神，一切都被沅恩的话穿成了一条线，我什么都明白了，我怎么可以这么粗心，我早就应该明白，哥哥，哥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可以幸福了吗？，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赶到盛夏补习班的时候，他们刚好放学，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盛夏出来了，他没注意到我，背着一个背包没精打采的走，斜阳下，他的脸上映着散不去的忧伤。
“哥哥———”我在他身后大声叫他。
“川夏！”盛夏回头看到了我，用手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让自己有精神点，然后跑向我，“川夏，你怎么来了？，怎么了，恩？”
我没有回答他，就那么直楞楞的看着他。
“川夏，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还有，你哭了吗？，为什么眼圈红红的？”盛夏想用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却被我打掉了他的手，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是，和沅恩结婚，沅恩是哥哥的未婚妻，哥哥当然是要去她的，哥哥难道没有打算娶她吗？”
“我们还年轻，我想等再过几年……”
“再过几年再娶，是吗？哥哥不是因为爱才和沅恩订婚的吗？怎么哥哥不想马上得到这份唾手可得的幸福吗？恩？”
“川夏……”盛夏明白了点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我全都知道了，哥哥是在回国前半个月才和沅恩交往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以为，以为哥哥是真的找到幸福，所以，所以我才会安心，才会……幸福，可是你怎么可以骗我，为了让我幸福，做这么傻的事，哥哥，你怎么能……”
盛夏低着头，什么都没说，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心里更加难受。
“哥哥，你既然没有得到什么幸福，我也不需要等什么幸福，现在，现在我也学哥哥那样随便找份幸福应付你好了。”我转身就要跑开，盛夏将我拉了回来。
“川夏，川夏，你不可以这么做。”盛夏紧紧抓住我的手。
“有什么不可以的，哥哥怒也是这么应付我的的吗？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哥哥，放手。”我挣扎着要脱开盛夏的手，可是盛夏握的很紧，我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放手……”
“川夏！”盛夏突然大声地向我吼，周围引来了许多的围观者。我被惊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川夏，那样你真的就会觉得安心，对得起了我吗？啊？对我来说，和谁订婚，和谁结婚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要幸福，我不希望看到你哭，看到你哭，我会比我自己哭还要痛苦，所以只要你幸福就够了，剩下的根本毫无意义，如果你真的认为我结婚了，你才会安心，那我马上就结婚！”盛夏一口七对我大声的吼了那么多，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脸上划过一道泪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盛夏对我吼，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盛夏流泪，以前，无论盛夏他多难过，他都从不在我面前掉泪，可是这次他真的哭了，看到他脸上一行行泪水，我像是清晰的看到了我的心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哥哥，我不要你结婚……我要你幸福……”
盛夏将我拉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大街上川流不息地来往许多人，却不知在彼此的擦肩而过间到底错过了什么。
四、哥哥，我在白桦林等你
后来那天晚上回去后，沅恩已经走了，在后来的两个星期里我一直没有再见到沅恩。
周二下午舞团休息，下周就要公演了，我非常紧张，因此请假，希望调整一下情绪。
坐上公车，很快我就到家了，到家里后，我发现原来盛夏已经在家里了，我想他正在睡觉吧，，不然为什么房门禁闭呢。
我轻轻的走过他房间，却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我们分手吧。”是盛夏的声音。
“为什么？”似乎是沅恩的声音。
“我不爱你，所以要分手。”
“不爱我？那盛夏爱的是谁？”
房间里沉默了一段时间。
“盛夏爱的人是川夏吧。”沅恩的话让我很惊讶，我感到我的脊背冒出一阵冷汗。
“是。”我没有想到盛夏竟然那么直接的回答了她。
“盛夏……”沅恩也许也很惊讶盛夏竟然这么爽快的回答。
“对不起，沅恩，真的很对不起。”
“盛夏，你知道你们是兄妹吗？”
“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因为只有和川夏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盛夏……你知道吗你的幸福太短暂了，等你们日子一长，你们的幸福是不会被别人允许的。”
“不要紧，我和川夏都不会介意别人是否允许，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盛夏，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先走了，我会等你，你会来找我的，因为不被允许的幸福是你和川夏都没有能力维持的。”说完，我就听到了沅恩准备离开的脚步，我在她出房门之前，迅速跑回房间。
那天的整个下午我都一直没有出房门，我坐在窗前，听着风声，想着下午听到的话。
我和盛夏其实都一直在逃避，不停地逃避，我们一直想尽办法不面对现实，我们在回避我们是兄妹的现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我们却还义无返顾地做那么多无用功，而且还伤害了那么的人，这一切是不是该停止了？
我从包里拿出本来给盛夏预备的公演票，然后，轻轻的将它变成了废纸……
舞台上，柔和的白色灯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用尽身上所有的力量展现我的舞姿，这是我的舞台，我是台上的主角，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可是看着台下本来属于盛夏的座位空空的凉在哪，我的心也空荡荡的。我没有告诉盛夏正确的时间，我告诉他的是公演结束的时间。
哥哥，对不起……
灯光随着舞剧的进展开始不断的变化，字不同色彩的灯光交替时，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段不断在四季更替的影象，影象里伴随着花开花谢，树叶的飘落，在模糊不清的情景里，我还看到了两个站在白桦树前手牵手翩翩起舞的小孩，他们的脸上似乎挂着恬淡的笑容，安详，幸福。
一滴泪水在暝迷见浸湿了公主的霓裳。
舞剧接近尾声，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样，《白桦林》的曲子悄悄想起，我亦随着曲子开始起舞，让盛夏给予我的天使光环顷刻间释放。
哥哥，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已经在演厅门口了，请你，不要着急，虽然你看不到，但是你一定会感觉到的，因为这支舞我是为你而跳的。哥哥，请你原谅我，我没能兑现我的诺言，让你来看我的公演，我只要你记得那一天白桦林里的我，你的记忆里只要有我最美的时候就够了，纵使我现在穿着公主的移衫，带着王冠，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始终蜕变不成你的公主，哥哥，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有些刺眼，我好像看到了儿时的我们，那时的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你的眼神那么澄澈，我看不到任何负担，哥哥，为什么时光不可以倒流？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歌中的女主人公结束了她最后一次的呼唤，公演也结束了。
帷幕漫漫的拉下，我拉着舞伴不停的谢幕，在帷幕最后遮住舞台的一刹那，我又看见了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一片翻江倒海，耳边听不见如雷的掌声。
哥哥，我的第一次公演结束了，我的梦想实现了，虽然没有你在我的身边，可是我还是成功了，原来只要你永远 我心里就好了，哥哥，以后，我会将你永远放在我心里，就像你永远在我身边一样。
离开演厅，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夏，他的脸上充满了怒气，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哥哥，今天我好开心，公演实在是太顺利了，哥哥，走，陪我好好去玩玩，我要好好庆祝！”拉着盛夏的手，不容分说就向前走。
“川夏！”盛夏甩开了我的手。
手，停在了半空中……
“哥哥，怎么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哥哥，我真的很坏，明知道你现在那么那么伤心，却还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我真的很坏……
“川夏，为什么？”盛夏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怒容。
“哥哥……”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为什么要失约？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你的公演，为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想去看你的公演吗？！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可以让自己独立坚强起来！”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盛夏。“早晚有一天，我要离开哥哥，自己站在大舞台上的，不是吗？！”
“川夏……”
盛夏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整整一个下午，他紧紧的牵着我的手，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中，穿梭在一条条繁华的街道，他好像失去了方向，像一个迷路的人，随意游走，游走在看似喧嚣的世界，其实他的世界早已经静了，静的连他自己的呼吸声也早已听不清，我知道他此刻是难过的，我可以看到他那些不被别人看到的眼泪，可是哥哥，你看到了我的眼泪的了吗，那些不是挂在脸上而是流在心涧的眼泪了吗？
不知走了多久，在回个神时，已经到了家楼下，盛夏停住了脚步没有在往上走，他回头望着我，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他抬起左手，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头发：“川夏，自己上去吧，哥哥还有事，想出去走走。”
“哥哥……”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左手。
盛夏的右手放开了我的左手，然后轻轻拿开放在他左手上面的我的手。
“哥哥……”
“上去吧，我晚点会回来。”
说完盛夏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我试图抓住他的手，可是他的手滑过了我的手心，我却没有抓住，于是手，有停在了半空中……
哥哥，我总是抓不到你的手。
“哥哥，”对着他的身影我大声叫道：“明天，我在白桦林等你！”
夏天已经接近尾声，这个夏天似乎特别的冗长，记忆的空间似乎全部充斥着这个夏天，可是回头想想，却不知道到底记住了什么，只看到一片片的空白。
这是这个夏天我第二次来到白桦林，可是感觉上似乎隔了好久，比盛夏离开我的那四年还要长，像是历经了一个寒武纪那洋的漫长。
“哥哥，我门把咱俩的名字刻在树上吧。”
“为什么？”
“好让树记住咱们啊，你看这树一棵棵都长的那么快，我怕有一天等它们长成参天大树，它们会把咱们忘了。”
“不会的，树是不会忘记人的，树即使长的再高，变的再强壮，它也不会忘记人的，就像人再怎么成长，再怎么长大，也永远不会忘记以前的过往。”盛夏用手拍打着树干，深邃的看着我。
“可是，我的记忆里已经出现了空白。”
“是吗？”
“是。”不假思索的坚定的回答他。
“所以哥哥，把名字刻下来吧，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忘记我曾经最真珍藏的回忆。”
“川夏，原来你已经学会忘记了，好，也许我们真该把名字刻在树上，这样有一天当我们遇见的时候，你起码还能喊出我的名字。”
我冲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将一颗石子递给他，示意让他刻名字。
我专心的在大树的一侧刻着盛夏的名字，我不敢回头看他，我知道他一定在看我，所以我不敢看他，看了我怕我会哭。
我想以后无论盛夏离我有多远我都不会再难过，再孤单了，因为我们的名字已经刻在了一起，起码当我再想他的时候，我可以摸摸这里的名字，知道他是同我在一起的。
“好了，大功告成，川夏，你看我把你的名字刻多漂亮。”树的那一侧传来了盛夏的声音。
我放下石子走到他那边，他顺势将我揽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我。
“真的想看吗？看了你心里就会舒服了吗？川夏，为什么这么傻，即使我们的名字刻满了整个白桦林，我不在你身旁你就真的不会感到孤单了吗？不会难过了吗？想哭为什么不哭，你以为你不在我面前哭，我就不知道你在哭了吗？”
“哥哥……”哥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哥哥，我是很想哭啊，我很想趴在哥哥怀里哭，可是，可是我不会哭，我也不能哭。”
“为什么？”
“哭了，我就在也离不开哥哥了，我不能不能这样。”
“那我们就不要分开啊，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啊！”
我抬起头，望着他：“我们，我们是兄妹啊！”
“川夏，只因为这个吗？是兄妹又怎样？我愿意牵着你手过一辈子。”
“可是那样哥哥不会幸福！”
“我会！”
“不会！”
“川夏……”
“哥哥，分开吧，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兄妹，是兄妹就不会分开了。”
“川夏，可是我不想分开啊，可以不分开吗？”盛夏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乞求着我。
哥哥，你希望我怎样回答你呢？我也很想答应你啊！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川夏……好，我们分开，如果你不再难过了，恩？”盛夏将我的眼泪擦干。
“哥哥，我数到三，我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今天我会自己走到白桦林的尽头。”我和盛夏背对着站着。
“一、二、三——”分别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握着我的手的盛夏的手慢慢的松开，一点点撒开我的手，然后慢慢的离开我，直到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可是没走多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了，看着余晖下盛夏的背影，我感到一阵心痛。
哥哥，以后真的不能再牵我的手了吗？
哥哥，我爱了二十年的哥哥，真的真的就这么失去你了吗？
你真的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吗？
哥哥，以后你和我的爱真的就着这样断了吗？
哥哥，从此以后我们真的只是兄妹了吗？
不，怎么可以，我做不到！
“哥哥——”我冲了过去，猛地从身后抱住盛夏，盛夏因为我太用力，身体一颤。
“哥哥……”
“川夏……”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兄妹……”我喃喃的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盛夏的衣衫。
“川夏，我爱你。”
“哥哥，我也爱你，等你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会在白桦林等你。”
最后我们还是没有一起走，我也没有走到白桦林的尽头，盛夏让我先离开了。
哥哥，我会等待，等到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在这里重逢，在这里遇见。
盛夏
川夏，我要结婚了。
站在神父前面，我看着正在向我慢慢走来的沅恩，她是我的新娘，我知道。她很美丽，别人也这么说，是的，所有人都说她很美丽，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她不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呢？我见过最美丽的人是那个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牵着她的手的女孩，她是这个世界上我一直以来最爱的人，一直以来我最想在一起的人，你知道吗，川夏？
川夏，今天你没有来，你是对的，如果你来了，我看到你哭，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牵起你的手带着你什么也不顾离开这里。你是对的。
川夏，你总说你自己是我的累赘，其实你自己不知道，实际上不是你拖住了我飞翔的路，而是我根本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是了，我喜欢牵着你的手，我喜欢站在你的身边为你挡风遮雨，我喜欢听你在我怀里无忧无虑的笑，我喜欢我们俩单纯的站在白桦林里，活在只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我不在乎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么的精彩，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也不在乎我会不会找到你所谓的那种“幸福”。因为有你，我的生命已经很精彩，我已经很幸福了，川夏，你知道吗？
川夏，天使的翅膀是你给予我的，失去你，我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天使。
我由沅恩父亲手里接过沅恩，沅恩挎起我，我和她慢慢走向神父的面前。
川夏，我以为只要我用尽全部的力量，我就可以让你在一个我用身体为你支起的温室里安然长大，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温室竟然那么不堪一击，一个简单的兄妹关系就将它击的支离破碎，我看着碎片扎进你的心里，却无能为力。川夏啊，对不起，是我让你哭了，请你不要哭了，只要你能幸福，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的眼里泛起了一层雾气，我看不清圣母玛利亚，暝迷间，我仿佛看到川夏，她在笑，笑的很灿烂，她似乎在对我说话，她对我说：“哥哥，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川夏，我愿意，我愿意！
“我愿意！”我大声的喊出。
耳畔响起了神父的声音：“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我回头看到了穿着白色婚纱的沅恩，她，笑脸盈盈。
身后一群鸽子扑翅飞起，“扑拉拉……”。
尾声
夏天终于还是结束了，这个夏天特别的长，而这个秋天却特别的短，短到在它结束时我好像还不知道它的存在。
盛夏在这个秋天结束时结婚了。
那一天我没有去观礼，我独自去了白桦林，最后一次去白桦林。
白桦林里到处都是落叶，真正的落叶，黄色的落叶铺在地上，风一吹，它们便漫天飞舞，很美。
走在白桦林里，我的手总是会不自觉的微微握起，就像盛夏在旁边牵着我的手，我想我已经习惯被盛夏牵着手，这个毛病应该永远不会改掉吧。
我找到了上次我和盛夏刻名字的树，我闭上眼，用手反复在这些字上摩擦，摩擦着那些永不消逝的回忆。可是突然我觉的多了点什么，我睁开眼，发现在“川夏，盛夏”这几个字的下面还刻着一行字：永远在一起。我知道那是盛夏刻的，我觉得胸口很堵，我想哭，可是也许眼泪流的太多了，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只能抱着那棵树大声的“哭”却流不下任何泪水。盛夏刻这些字的时候也早已是欲哭无泪了吧。
哥哥，我闻到了你的味道，你一定也在这儿抱过这棵树吧……
那一天，我终于走到了白桦林的尽头。哥哥，原来那里真的是异常的寒冷，真的很冷，哥哥，我还能走回去吗？哥哥，我想你，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