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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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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无声,那是暴风雨来前的预兆。今日,崔宅里的暗卫们隐约间都有这种预感。
因为他们的主子最近收起了常挂在嘴边的笑容。
虽然崔玉蟾笑起来不一定会是好事,但他们知道,他不笑就肯定大事不妙。
此时,两名暗卫被主子传唤进了屋。
只见他们的主子平静地在屋内坐着,心不在焉地转着精致的茶杯。
“主人!”两人齐齐跪地,拱手行礼。
茶杯还是在慢慢地转着,里头的茶水还是温热的。半晌后,崔玉蟾才开口:“峯夜呢?”
崔玉蟾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出去游玩了,暂且放置了两三天,可是两三天后,却还是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峯夜……他……他失踪了。”暗卫说得磕磕巴巴,把头又往下低了一点。
“失踪?”暗卫们不敢抬头看崔玉蟾,因为光听那个声音,就可以感受到他脸上刺骨的寒意。
“我特地叫你们两个跟着他,你跟我说失踪了?”
“我们……我们看着峯夜去了酒肆,就……”他二人是专门负责跟踪峯夜的,这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崔宅里,就这个叫峯夜的暗卫最特殊,崔玉蟾好像……特别关注他。
另一个暗卫接话:“峯夜身手不凡,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会出事?”一道寒冰般冷冽的目光射向两个暗卫。不会出事吗?峯夜要逃走的话不太可能,他不会选在雨露期,他还需要一个可以庇护他的处所,以他的武力,就算遇见了危机,也会很快抽身,除非是仇家有意找上门来……
“两个废物!”热茶被泼洒在暗卫的脸上。
崔玉蟾抬起脚来猛踹了暗卫一脚,两个暗卫双双摔倒在地。
“找不到峯夜就不用活着回来了!滚!”
捡到性命的两个暗卫仓皇离开。
而在西域,一场生死大戏也在曦月城大殿里上演。数十个曦月城长老连同祭司如同犯人一样站在大殿中央。事实上,他们也与犯人无异。
只不过陆驰烟给他们的选择更少,顺者,活着出去,逆者,死在这里。
“我们是曦月城的元老,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对!我们是连通神明的,理应享受我们该有的权利!”
和神明连通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士兵和军队了吗?就应该坐在另一半王座上吗?陆驰烟认为这不是一个理由,何况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明,狼是他们的祖先,而他们的祖先,向来只认“弱肉强食”。
“你这个毛头小子,不懂得尊敬神明,屠戮百姓,强行夺城。”白发苍苍的祭司声音有些颤抖。“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呵呵。”
陆驰烟说:“那就让报应来吧,我就是这里的神明。”
底下的狼卫不由得哈哈大笑。
早知道这些老骨头就不该留到今天,让他们在这城里目中无王,摆着往日的架子。
“现在神明发话了,想活着的人就跪下。”陆驰烟的双眼突然变得犀利,底下狼卫似乎都在准备着一场新的血宴。
“我们是元老,你怎么可以……”
“因为这是新的时代,属于我陆驰烟的时代,我可以有新的祭司,新的元老。”高傲仰起的头颅展示着狼首的不可一世,卓尔不群的五官间书写着他唯我独尊的气概,像是西边刚出世的一轮太阳,毫不保留地闪耀他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这里,已经属于他一人了。
“我定不会服你,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种!”一位元老激动万分,疾步跑向前排,与狼首面对着面吼道。
但下一秒,他就成了一个死人,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了。
狼卫兴奋地抽出了带血的大刀。
眼眶湿润的祭司颤抖地跪在了地上,其他人犹豫着,也接连下跪了,这个新任狼首,他们真的对他无可奈何。
不过殿堂上的血迹不会停留太久,就如同人群一样,终将会散场……
处理完事务的陆驰烟有些疲倦地靠在王位上,上任数月,城中要处理的事务都悉数解决了,可他还是不能懈怠,因为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以成为导火索,任何一丝放松都会成为助长阴谋的温床。他得时刻紧绷着神经,守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狼首~”柔柔的一声叫唤,陆驰烟应声抬头。
硝岩站在那儿,身后还跟着一众地坤,都是些美艳的西域女儿。
“狼首最近辛苦了,我叫她们给您跳舞,放松放松。”
陆驰烟微微一笑,轻声吐了一句“好。”
硝岩见他一笑,心中鼓声飞扬,拍拍手示意舞队开始表演。
丝带悠然在空中飞舞,铃铛清脆在耳边响动,舞女们举手抬掌,又整齐地垂落,旋转中她们明眸光彩动人,跳跃间她们脚步轻妙灵动,宛若飞天的仙女一般。薄纱遮掩着她们的一半面容,却显得别有一番风情。陆驰烟欣赏面纱,觉得那是一种神秘的美,就像暗夜浮云里若影若现的月儿。
好像有谁曾经也带着面纱来见过他。
脑海中不情不愿地出现了他的名字:陆棋月。
好的心情转瞬即逝。
观察到狼首变脸,硝岩就让那些舞女们退下了。自己则有些怯怯地走到了他旁边。
“可是这舞跳得不合狼首心意了?”
硝岩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望着陆驰烟。不会呀,他亲自在一旁监督训练的,不可能有纰漏。
“不是。”
“那狼首就不要愁眉苦脸的,开心一点嘛。”硝岩一下窜到陆驰烟膝前,两手搭在陆驰烟膝盖上,头轻轻的靠在那里。
陆驰烟摸了摸硝岩的头,他本来可以不理睬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受不了地坤跟他撒娇。
可能地坤天生能有这种能让天乾无计可施的魔力吧。
陆棋月那家伙要是撒起娇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很难想象,也想象不出来。事实上,他有时候常常会忘记陆棋月也是一个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