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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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d一直被Noa叫作‘无所不知的大宇宙的意志’。
事实上如果真的如Noa所言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话，Legend的生活恐怕就不是无口和无聊就能够概括的了。
……一定早就无趣得让他生不如死了。
虽然，大致上Legend能够感知到的东西的确几乎涵盖了整个宇宙的过去和未来的运行秩序，甚至那个被称作命运的东西他也能预先知道个七七八八，但总还是有那么一些超脱在既定框架之外的东西存在————也多亏了这些额外存在的、不能被预知的意外事件，才没有让大宇宙的意志在混沌的沉睡中意识到自己能力后就郁闷得不打算第一次睁眼。
未来的蓝星上的人类通常把这种超出常理之外不在预料之中的事件，称作‘奇迹’。
……或者‘神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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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展开的使者’Noa大神显然是并不知道这一点的。
而成功在他心里树立了‘无所不知’的高大形象的大宇宙的意志本人显然也不打算向他解释。
……反正形象高大点总不是坏事嘛。
抒情点来说的话，当初Legend在明确预知到整个宇宙除了他自己以外依然是一片漆黑死寂的混沌而不带希望的睁开眼时，却发现身边多出了一团预料外的光芒————他那时的心情，估计跟Saga睁眼看到Noa时的心情也不遑多让吧。
所以老实说，他也想不到该怎么跟Noa解释他并非无所不知。
……跟这个之于他来说存在本身就等同于奇迹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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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十分的富有哲学气息，以至于那时候还没能很好的接受蓝星后世文学熏陶的大宇宙的意志愣了一愣，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宇宙的第一束光是这么对着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的未知的意识说的：
“你……就是我的壳吗？”
Legend当初在这句看似很有深意的话后深思熟虑了一番，从文学到哲学从宏观到微观都仔细的审视了一遍，最后发现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对方或许只是字面意思。
于是他虽然字面意思也不太明白但还是作深沉状的点了点头……然后半晌想起对方看不到他，就清了清没有说过话的嗓子，郑重的‘嗯’了一声算是含糊的给了肯定答复。
……如果他可以预知就因为他这唯一一次的装深沉而被对方就此打上了无口标签的话，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说‘对不起风太大我没听懂你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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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大宇宙的意志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壳’的含义的时候，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问的是对的。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可说不清楚，但是他是对方的‘壳’这一点，至少他自己是绝不会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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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自太古以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他总喜欢四处乱转，他身上带着的光把那些黑漆漆的星球的表面都照得亮了起来。
那时候的Legend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热闹可以看，于是注意力也就成天跟着Noa走。
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因为对方从旁晃过而开始留下微弱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也跟着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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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的话，Legend还是很喜欢Noa的。
当然，以他博爱大爱的品格来看，这种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尽管他为了不让那个脑袋里好像少了根什么筋的家伙对着天对着地就是不对着他说话而废了点心思给自己弄了个身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太特别的事情————至少他自己当时是这么自我感觉的。
所以当Noa跑来向他告白的时候，大宇宙的意志感觉自己这个身体胸前的那个做出来当装饰用的计时器……突然就跳得好像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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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没错，那绝对是告白。
虽然拿神展开的使者没有办法，但除此之外Legend可是货真价实的无所不知。
Noa短短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脑袋里就已经非自愿的、跑马灯似的跑过了一圈古往今来乃至未来的各个宇宙各个星球各个种族的语言中的释义，结论无一例外的告诉他对方这是在向他告白。
用未来的蓝星语言精确定义的话，还是类似那种‘请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一类的告白。
Legend当时虽然还端着那张秀气正直的脸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不过下一秒他就不用烦恼了，因为Noa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大宇宙的意志，你觉得怎么样呢？”
Noa充满期待的望着他————这位未来的大神一定不知道小拖油瓶那亮晶晶的眼神是遗传谁的————那目光给大宇宙的意志最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至于他有没有想过要说‘不’，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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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个宇宙哪个星球哪个种族的语言里，‘请跟我一起制造小孩’都绝对是告白的话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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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一直以为他会被Saga叫‘妈妈’是因为大宇宙的意志在小家伙睁眼的关键时刻推了他一把————事实上关于这一点Legend觉得自己很无辜。
在Saga还浮在光球里乖巧的熟睡时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期间小家伙就醒过一次，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后扭头又睡了过去，直到力量消耗过度的Noa出现，才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闪亮的睁眼。
……从那时起Legend就觉得这小子搞不好有天然黑的潜质。
不过这倒是并不影响他对那小鬼的喜欢。
怎么说呢，他觉得被叫‘爸爸’的感觉其实还挺好…………至少比被叫‘妈妈’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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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d对新近多出来的小家伙好得简直有点人神共愤了，这让首先提议制造小家伙的Noa大神表示出了极大的疑惑。
当然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Legend明明都快对那小拖油瓶百依百顺了，那小鬼在会说话后被问及更喜欢谁时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妈妈。
理由当然除了Noa大神外，Saga和他的好爸爸都很清楚。
用Legend的话来说就是：
“虽然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Noa肯定不知道……他每次看着那小鬼时，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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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比较敏感的，就算是Saga这个诞生之初就活泼好动得像是天生自带多动症、让他的好爸爸抱都抱不住的小鬼头也是一样。
虽然也很喜欢一直陪着他玩告诉他各种各样事情的‘爸爸’，但是被‘妈妈’摸着脑袋上的海藻叶子说‘又长高了’时才是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时候。
即使现在还只是个小不点，但总有一天他会成长为比爸爸更加帅气更加优秀更加无所不能的战士，那个时候一定可以跟妈妈一起去其他宇宙旅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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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更喜欢妈妈？嗯，因为妈妈总是很温柔的看着我啊，而爸爸你……虽然一直笑着陪我玩，但总觉得你时不时的像是透过我看着谁呢。”
小家伙脑袋上插着一朵小红花惬意的躺在某个偏远行星的草地上舒展着他五短的四肢，不假思索的回答着他的好爸爸的提问。
毫不委婉的口气让温文尔雅著称的大宇宙的意志有种被噎了一下的感觉，倒是也不气恼，只觉得有点好笑。
Legend伸手戳了戳小家伙脑袋上又长长了一点的叶子尖尖，想起了上次跟Noa拿这个调笑时小家伙气鼓鼓的保证长大后头上那些都会变成可扔出去的头镖的话语，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小家伙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蹦了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拿小拳头不痛不痒的锤了他两下后，又一脸无聊的在肩上坐好。
“妈妈这个时候在做些什么呢……”
“忙着为各个宇宙送去奇迹吧，这工作可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
Legend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卖点果然是口是心非吧？”
父子俩在空中交换了个眼神，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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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a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边被Noa摸着脑袋一边听‘无所不知’的Legend讲故事了。
……至少在那些事情尚未发生的如今，Legend也只能将他所知的未来中的某些部分当作故事讲出来了。
所幸Noa和因为Noa的缘故而诞生的Saga不在他的可知范围之内，所以大宇宙的意志端着他那张正直秀气的脸，倒是剧透得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很是奇妙的，大概因为体内也有一部分他的力量，Saga居然多少也有那么点预感的能力，以至于在他说出一些连思维非常超前化的Noa都不太了解的词汇时，小家伙反倒是能够深以为然的捣蒜般的点头。
……其中也包括Noa大神本不该知道的‘无口’跟‘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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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d的确非常的喜欢Saga，他的态度让Noa甚至任何旁人将之误解为‘溺爱’都毫不奇怪。
……但是这的确只是一种误解。
虽然看上去就差百依百顺了，但实际上该严厉的时候大宇宙的意志也没有丝毫松懈。
只是那小家伙大概基因太过良好，虽然欢脱蹦跳个不停倒是很少真正的闯祸，因而导致Legend的严父mode并不太多见而已。
但也不是没有过。
那天刚从其他宇宙旅行回来的神展开的使者就在自己的临时家门前看到了小拖油瓶飙着泪蜷起五短的身材迅速的蹦起，拿头槌狠狠的撞向了他的好爸爸，然后那个一向温文尔雅淡定深沉清秀忧郁玉树临风……的大宇宙的意志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疑似内伤的表情。
Noa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发现了他的小拖油瓶鼓着脸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就泪奔着向他扑过来求抚摸了————小家伙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动作跟刚刚攻击他好爸爸的动作有什么区别————然后当小家伙脑袋上□□的海藻叶子伴随着冲击力跟自己的肚子亲密接触的时候，Noa大神又看到刚刚还一副内伤样的大宇宙的意志看着他的遭遇表情瞬间就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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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宙的意志，Saga他还只有这么小呢。”
“年纪再小也不能藐视生命！这小子可是打死了他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只是个尚未进化完全的微弱原始生命，但毕竟是一条命啊！”
从内伤中回复了的Legend揪着小家伙的颈皮把他拎了起来这么严肃的教训着，本来还在空中不太配合的扑腾着手脚的小拖油瓶在听到这里时瞬间焉了下来，连头上的海藻叶子也没精神的垂下了一点。
Noa的表情也沉重了一些，他看着Saga低下的脑袋，郑重的又确认了一遍。
“Saga，你爸爸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你的好朋友给…………”
小家伙的眼泪顿时像洪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四肢再次扑腾了起来像是想扑过去，但被揪住了后颈无法如愿，只得哭得一嗝一嗝的解释了起来。
“不是……嗝……我跟……说爸爸提过的蓝星地球……它告诉它的爸爸妈妈……说将来要…………侵略……呜呜我真不是故意把Zetton酱给…………”
Noa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似是想安抚他，但表情却还是有些沉重。
倒是Legend在从Saga口中听到了某个名字后，脑中再次非自愿闪过的一溜资料画面让他原本表情正经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
Zetton……那个迷你甲虫似的微弱原始生命居然是未来的宇宙恐龙么！这又是哪来的神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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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大宇宙的意志心情微妙的松开了手，就小拖油瓶与Noa大神做了交接。
小家伙顿时像是无尾熊见了尤加利树一般的缠了上去，哭了几声得到抚摸后就慢慢停止了抽咽。
老实说Legend也不知道该不该为此继续责备他，毕竟消灭了一个未来危害宇宙和平的隐患并非是一件需要指责的事情。
但是此刻还未犯下任何错误的微弱原始生命，消灭掉它真的是对的吗？
前一刻他还教导着Saga要善待生命，无论如何即使是未来的宇宙恐龙，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命体而已。
他的职责从来都是如此的充满矛盾。
Legend重重的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时Noa的声音已经率先响了起来。
“Saga，生命是无可替代的，没有大小贵贱……甚至善恶的区别。”
“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却依然为伤害了无可取代的生命而感到难过的话，那么保护更多其他的生命，就是你对那个生命的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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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要有光 ，于是世上便有了光。
虽然连无所不知的Legend也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为他创造了Noa这个光之奇迹，但他的确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Saga的忧郁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小家伙在郑重的埋了他的第一个朋友后就又没心没肺的跟着Legend到处跑了。
但小家伙心中的决意和成长却是显而易见的，这点倒是让大宇宙的意志非常的欣慰。
所以说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不过，他喜欢的究竟是【Saga】，还是【Noa的孩子】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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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宙的意志的日常里，有那么一部分时间是固定用来思考的。
思考整个宇宙的源头，运行的秩序，以及一切出现或者即将出现的物种的命运和未来。
……不过也就仅仅只停留在了思考的程度上了，大部分时候他因为能够知道结果所以也插不上什么手。
以至于Noa大神常年误解他的烦恼就是闲着没事穷纠结，从而毫无罪恶感的把带孩子的任务丢给了他。
“真的什么都能够知道吗？”
面对着小拖油瓶跟某人一样亮晶晶的眼神大宇宙的意志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不仅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也都可以帮你得到…………当然，你妈妈除外。”
闻言小家伙毫不犹豫的用大眼睛给了他的一个高难度的鄙视的眼神，然后举起了藕节似的手臂，继续发送亮晶晶视线攻击。
“这是之前妈妈送给我的手镯，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等我再大一点就能够使用了……我希望也能送给妈妈一样礼物，当然，要和他最相称的。”
“最相称的啊……”
Legend沉思了一下，任由各个时空的资讯在眼前过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的开了口。
“在宇宙的深处有一种钻石花，是极为纯粹的光能量在一系列的巧合情况下生成的植物形态，平时只是普通的小花，一旦在心灵纯粹的人手中就会发出非常漂亮的光芒…………不过可惜的是，正因为生存环境太过苛刻而外形又太过美丽，没有存活过百年就已经灭绝了，现在无论哪个时空都早已没有了它的踪迹。”
看着小家伙一瞬间惊喜随后又流露出的失望的表情，大宇宙的意志摸了摸他头上有些扎手的海藻叶子表示安抚。
“不过要说和Noa最相称的……果然还是这种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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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
也开始偷偷的一个人跑出去旅行。
Legend和Noa即使再溺爱他也不会妨碍他的成长，毕竟他的未来只有他自己能够创造。
宇宙孕育的生命在这一时期骤然的增多了起来，这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奇迹的使者因此常常跑的不见人影。
大宇宙的意志因为是意料之中反倒没觉得太在意，只是闲暇之余的兴趣变成了携子千里追妻（误）。
……其实直到现在Legend都一直认为官方是承认他跟Noa的关系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看不论哪里的Noa的角色介绍。
第一句绝对是“传说（Legend）的巨人”。
……所以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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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有意识起就是全知全能的大宇宙的意志，Legend在遇到Noa之前从来不知道何为‘预料之外’的事情。
而在遇到Noa之后，他也只是稍有点简单粗暴的把这样的事例归为了自己能力之外的‘奇迹’。
他从来都不知道，预料之外的事情也是能够包含着世界的恶意的。
“总有一天我可以和妈妈一起去其他宇宙旅行的，到时候爸爸你就羡慕的在一旁看着吧。”
Legend其实从未怀疑过隐性天然黑的小家伙的这个梦想会实现，甚至，那样的结果也是他所期望着的。
只是在他所无法感知的那一部分命运里，一开始就没有那样完美的结局。
「……妈妈……我胸前的能量核……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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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日后被蓝星人称为‘神’的这两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Legend感应到熟悉的巨大力量突然消散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想要拼尽全力挽留那个年幼生命的Noa倒下的身影。
他的四周只剩下一片被力量挤压变形的废墟，以及零星的散落在Noa身边、散发着微弱却十分美丽光芒的奇迹的钻石花。
Saga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任何原因的消失了。
就像是他们之前那么毫不科学的就把他创造了出来一般，他就那么毫无理由的消失了。
消失之前大概还在开心的重复着他那无法实现的梦想，然后像是以往一样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得意的向他最喜欢的妈妈献宝吧。
Legend微微的叹了口气，上前去扶起了倒下的Noa，失去了意识的他的奇迹之光的脸上，居然被像是水一般的液体所沾湿了一样。
Legend从来不知道他跟对方是会有眼泪这种东西的。
“我……现在第一次有了‘后悔’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不是真正的无所不知呢？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开始我就不会答应你制造他的那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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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Noa眼中的光骤然又亮了起来，只是口中倾吐出的话语语调冷得让人心颤。
伴随着他意志的恢复原本身上笼罩的光芒却骤然的暗了下来。
混沌的气息和眼中逐渐变红的瞳色让Legend有些警觉的放开了手。
“你是谁？”
Legend冷淡却异常肯定的这么问着。
“不愧是大宇宙的意志，相当的敏锐嘛。我是Noa，黑暗的Noa，或者你愿意的话，叫我Zagi也行。”
盘踞在Noa身体中的黑影如此轻松的回答着。
“黑暗的……Noa？你不会也准备说什么‘有光就有影’的蓝星论调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蓝星是什么，不过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自称Zagi的黑影略有些傲慢的回答着，发出了一声轻笑。
“如果只是光的话，「他」会一直纯粹的闪耀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永远存活下去。但正是遇到了‘障碍物’的你们，光才会产生多余的感情，并因此投下了‘影子’，而这个影子就是我了。”
“你，大宇宙的意志，你和「他」所期盼的世界在最终将是没有他的存在之处的。「他」是光，只有黑暗才能彰显光的价值，而你们所期待的充满光明的世界只会缓慢的抹杀「他」的存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变成你们的‘钻石花’的。”
“说我是「他」体内的‘生存本能’也不算错吧？终有一天我会将这个世界还原为最初的那片黑暗，让「他」以最纯粹的光的姿态永远存活下去。”
“……充满光明和希望的世界？你们想都不要想！”
Legend攒紧了拳头，然后有些颓然的松开，名为Zagi的黑影在带着嘲弄的口气说完了这番话后就从Noa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
被黑暗所包裹着的漆黑的战士，和Noa简直一模一样，硬要说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他身遭的那种极度危险的气息了吧。
“……这些让人困扰的多余的感情，我就一并带走了。再这么软弱下去可不行啊，我的半身。”
“在再次和你成为一体的那一天来临之前，再见了。”
Zagi嘲弄的笑着化作一道暗色的光球迅速的从Legend的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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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与感情这种暧昧的东西，从来都是无法轻易的用言语来描述和界定的。
对于重视它们的人来说，即使是用整个世界来换也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而对于不在乎它们的人来说，或许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Noa有点头疼的晃了晃脑袋，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迷茫的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表情有点茫然若失，他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像是想要回想起些什么却毫无头绪。
Legend有些担忧看着他，倒是也没有主动开口。
等到Noa松开扶住额头的手看向Legend的时候，那双猫似的眼睛里虽然迷茫但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你是……谁。”
宇宙的第一束光如此的问着站在他面前的大宇宙的意志。
他知道自己认识对方，甚至能间断的回想起一些包含对方的记忆碎片……但是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Legend感觉伴随着Noa的这个提问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当然，如果他有呼吸这种机能的话————但他还是平静的给出了回答，一如既往的沉稳优雅。
“诞生于宇宙的第一束光，已经忘记了吗？如果说你是这个名为宇宙的‘蛋’中的小鸡的话，我就是你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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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忘记的事情有太多太多，Legend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最初兴致勃勃的提议要制造小孩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只是看着明明失去了关键记忆的对方，在追击The One而进入地球的时候，为了抓住因地球重力从胸口掉下的微小的花朵而意外的和人类的战斗机发生撞击、从而才邂逅了第一适能者时，心中略有些酸涩。
Legend有时候会想，他和Noa到底算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被Noa和诸多光之战士甚至也包括他的两个化身所眷顾的蓝星上，有没有人类问过这个问题呢。
……不过，就这么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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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宙的意志，如今的宇宙里孕育着各种各样鲜活的生命，比任何时候都要饱满和充实。”
“和以前的荒凉不同，每一个行星上都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即使太阳被毁灭，也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坚强的生存下去。”
“这样的宇宙，我真的非常的喜欢，也愿意为不放弃希望的生命送去更多更多的奇迹。”
“……但是为什么呢，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个宇宙是那么的宽广那么的安静，遥远得像是看不到我之外的其他人……”
“…………安静得就好像，少了谁似的。”
Legend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6-50
